“盛傑和盛傑媽媽在福利院?”文靜有些不可置信的低聲問道。
“是啊,就在我這呢,你知道莉莉在哪裏嗎?盛傑說他們小兩口本來約好的今天去孕檢,結果她這一跑,連醫院都沒去.......這孩子,是孕期反應才這樣任性嗎?”聽電話對麵的聲音,文靜知道文媽媽是真的急了,盛傑捏準了文媽媽的七寸,知道這個淳樸善良的老人最擔心的就是她們這些孩子的身體狀況,想要利用文媽媽來找到文莉。
“靜靜,請問莉莉今天有找你嗎?她這段時間身體不太好,心情也不好,也是我不夠包容,總惹她生氣,可是她也不能拿自己和孩子的身體來賭氣呀......如果你知道她在哪兒,能不能告訴我,我去求她回來,給她道歉,保證不讓她受一點委屈。”盛傑接過文媽媽的電話,把姿態擺的低低的對文靜哀求道。
如果不是自己親眼看到文莉的狀態,文靜就要相信盛傑的話了,而坐在文靜身邊的文莉自然也聽到了盛傑的聲音,她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盛傑還在把髒水往她身上潑,想要在外人麵前營造出她任性刁蠻的形象,而他這個丈夫簡直就是完美人設讓人心疼。
文莉越聽越生氣,伸手就要奪過手機和盛傑對峙,可文靜立刻伸手壓著她,用眼神安撫住了她,隨後冷靜的對電話那端道:“真是不好意思,莉莉確實沒來找我,我也不清楚她現在在哪裏......你知道的,近期我們倆發生了一點小誤會,導致不如以前關係親密,聯係也沒有那麽頻繁了,你要不要去問問和她關係好的同事?實在不行就立刻報警吧?”
“這......那我再去問問她的同事......”盛傑聽了文靜的建議,囁喏的應了幾聲就掛了電話,他哪裏會去文莉的單位詢問那些同事,當時是他拿著病假條去給文莉請的長假,如果他再去文莉單位找文莉,肯定會傳出許多閑言碎語,這不是把他們盛家的臉往地上踩嗎?再說報警,如果真鬧到警察局了,自己家私下囚禁兒媳婦的事兒不就暴露了?
聽到電話裏傳來的忙音,文莉冷笑一聲:“他做了虧心事,怎麽敢報警?不過他家不要臉的程度真是突破我的想象,竟然真的找到福利院去了!”
“等他們走了,這件事還是要給文媽媽透個低的,不能讓文媽媽被蒙在鼓裏,否則很容易被他們家利用。”文靜歎了口氣說道,隨後眼睛看向文莉微凸的肚皮,猶豫著開口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文莉看文靜瞅著自己的肚皮,自然知道對方想問什麽,她伸手摸著肚皮,麵上有失落有憤怒也有決絕:“我要把孩子留下來,孩子是來找我的,我是他的媽媽,我不可能不要我的孩子......可這孩子也隻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你知道單親媽媽有多困難.......”理智來說,文靜是想勸文莉打掉孩子的,畢竟如果沒有孩子的話,文莉以後的路會輕鬆很多,托著個孩子,不光以後的日子生活艱難,一旦被盛家知道了,可能就是斷不完的官司,擺脫不掉的糾纏。
“再苦我也要他。”文莉的眼神堅定,她微微笑了笑:“文媽媽養咱們這麽多孩子都養大了,這一個小崽子我還會帶不好?靜靜,你知道,我是苦慣了的,有了他,我就有了活下去的念頭,什麽難過的日子我都能咬牙撐下來。”
“好,我先幫你在我公司附近開個旅館,你先住下我也好就近照顧你,這幾個月的產檢我陪你去,以後這孩子出生了,也是要叫我一聲姨姨的。”文靜突然也開始期待起這個還未出生的小生命了,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等幫文莉買好兩件換洗衣服,安頓她住下,走出旅館後,文靜才發現外麵已是華燈初上,雖然眼前是車水馬龍,可她心裏還是不由自主的咯噔一下,那種毛骨悚然的不適感再次襲上心頭來,她這次沒有乘坐出租車,而是選擇坐公共汽車。
正是下班晚高峰,公共汽車上前後左右擠滿了人,汗臭味狐臭味讓人頭暈腦脹,可就因為在這種環境中,讓文靜心底剛剛升起的恐懼慢慢平複下去。
公交車站離筒子樓的胡同還有十多分鍾的步行路,文靜擠下了車,手指緊緊捏著包帶,周圍靜的出奇,好似從公交車開走那一刻,整個空間都陷入了一種非常突兀的黑暗當中。
文靜用冒汗的手掏出手機點開屏幕,信號欄一片空白,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這附件也算市中心地帶,從未出現過沒有信號的情況,她的心裏更緊張了,邁開腳步朝筒子樓走去,四周好似越來越黑,隻能聽到自己的喘氣聲。
文靜的步伐越來越快,突然,她好似聽到了除了自己腳步的另外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與自己的腳步聲重疊,但卻又比自己的腳步聲輕上些許,隨著自己的步伐變快,那個聲音也跟著快起來,文靜猛地停下腳步,那聲音猝不及防,因為慣性往前了幾步。
文靜確定有人在跟著自己,她猛地回過頭來,隻見漆黑的胡同裏隱隱有個女人的身影從牆壁上斜著跳下來。
這個女人穿著一身緊身連體衣褲,顯得身材凹凸有致,一頭波浪卷的濃密長發,垂在肩上,她一步步的朝文靜走進,體態輕盈又透著股不似正常人的柔軟。
文靜緊張的渾身顫抖起來,因為這個女人的雙眼根本就不像人!那雙眼睛透著股幽暗的綠光,絲毫沒有一個人該有的溫度與情緒,女人一邊走一邊扭動著身體關節和脖頸,她甚至看到對方的指甲好似一點點縮回指尖。
“你、你是誰?”文靜突然又想起了那一晚見到的好似蜥蜴壁虎的男人,那個男人和現在這個女人何其相似,一模一樣的眼神,過分輕盈的身體和悄無聲息的移動。
那女人沒有回答文靜的話,隻這樣麵無表情的盯著文靜,一步一步的朝文靜走近。
“別過來!你到底是誰!你要做什麽!”文靜被嚇得大叫起來,一步步朝後退去,將包挪到胸前想在這個怪異的女人靠近自己時揮打出去:“在靠近別怪我動手了!退後!”
那女人嘴角微裂,露出一個滲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