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樣子收回去!”顧野瞥了顧櫟一眼,有些厭惡的說道。

“哥,這就是我原本的樣子啊!又沒有別人在,有什麽不能看得!”顧櫟像是個叛逆期的孩子,故意將蜥蜴特征顯露的更加明顯,他趁著顧野低頭看手機的間隙,微微轉動眼珠看了眼微掩的房門,他剛才竄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將房門關嚴實,特意漏了一道縫隙,就是為了方便文靜回來看到這一幕。

文靜站在門口,看著裏麵半人半怪的顧櫟,驚恐與害怕的情緒讓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動作,甚至在激動驚嚇中,嗓子裏都發不出聲響,她瞳仁抖動著看著房內怪物一樣的顧櫟跟在顧野身後,叫著她男朋友哥哥,既然這樣的話,那她的男朋友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個可怕的怪物?和自己朝夕共處了這麽久的人,難道連人都不是嗎?!

更讓她崩潰的是,這個怪物就是那天趴在她窗戶外冷冰冰盯著她的那個人!

所以,顧野什麽都知道,知道她說的是實話,知道真的有人在恐嚇她,他隻是在瞞著自己,自己身邊所發生的一切怪異恐怖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可他卻一直在瞞著自己.......文靜再次想起了艾薇兒剛才的話,當時她能信誓旦旦的說相信自己男朋友,可現在看到了這一幕,她要怎樣相信?!

艾薇兒說的,她的弟弟,難道就是這個人?文靜盯著那個半人半蜥蜴的怪物,因為需要自己的血液需要自己的基因治病,所以他才會嚇唬自己,敵視自己,甚至......他或許還想直接殺了自己,所以,顧野果然是為了那個怪物才接近她,從那一晚的見麵到現在,一切都隻是一個龐大的謊言,目的就是自己心甘情願的救這個弟弟?

自己果然不該奢望感情,曾經的自己做夢都想要一個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做夢都想要一個和自己相知相惜的愛人,現在愛人親人全都有了,可他們的出現隻是為了讓她犧牲自己......

鄧文靜緩過神來的時候,早已淚流滿麵,她哽咽著想要推開房門,想要質問顧野到底對她有沒有感情,想要質問他怎麽能這麽殘忍,可就在這時,顧櫟突然說話了。

“哥,如果我說,我身體已經開始產生排異反應了,我不舒服,我渾身難受,我現在急需文靜的血來治療,這可怎麽辦啊?”顧櫟自然是看到了門後的文靜,他故意貼近顧野問道。

“不可能,我異化的比你早,也沒有任何排異反應,義父的這項技術非常成熟,你又是他親兒子,他不會拿你的健康開玩笑。”雖說心中很肯定顧櫟不會有排異反應,但顧野還是因為他這段話抬起頭來仔細觀察了他片刻。

“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真的有排異反應了,需要文靜的血,你會給我取來嗎?”顧櫟歪歪脖子,固執的繼續問道。

顧野低垂著眼睛,片刻後冷冷道:“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幫你尋找適配的基因,你不用擔心這個。”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艾薇兒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是需要自己的基因,就為了救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那個怪物有基因病,他們覺得他可憐,可他有父親和哥哥的疼愛,可誰來可憐可憐她?文靜嘴角抖動,她再次抬眼,正看到顧櫟用詭異的眼神盯著他,掛著隱隱鱗片的嘴角斜斜勾起,好像同樣在嘲諷她。

文靜一個激靈,那種被危險狩獵者盯住的恐懼感再次襲來,隨後,顧櫟再次開口了:“哥,艾薇兒也很想你回去,畢竟爸爸那邊很多事情還需要處理,你在這裏拖得太久,她很不安的......”

顧櫟這句話確實讓顧野猶豫了,義父死的突然,很多後續事情還沒有掃尾,顧雲霄是頂級科學家,許多實驗成果還深埋在那個地下實驗室裏,很多和外界的對接工作需要處理,而這些隻有顧野才能負擔得起來,並且艾薇兒家族作為地下實驗室的投資方,肯定十分關注這起事故,他也需要給對方一個交代。

顧野的猶豫在文靜眼裏卻變成了另外一種含義,本來顧野在和顧櫟說話時還能遊刃有餘,但顧櫟一提到艾薇兒的名字,他就開始變了另外一個態度,更是證明了他和艾薇兒關係不一般,他在乎艾薇兒的態度,這不是和艾薇兒有感情又是什麽?

“哥!不過是抽她的血罷了,她早就是你的掌中之物,又沒有什麽親人可以為她出頭,要我說,直接按住她把她的血抽幹淨就好!簡單又幹脆,反正她是不是個死人都不影響未來進程,或者說,她死了對未來更好。”顧櫟偷窺著文靜慘白的麵容,輕輕的加上一句更加讓文靜毛骨悚然的話。

顧野知道顧櫟這句話的意思,按照曆史進程,文靜應該是個死人,現在讓她死了,正好可以將脫軌的地方修正,但是這幾句涼薄的話還是讓顧野很是反感,就算拋去文靜是他愛人這個身份,顧櫟也不該對自己的親姐姐說出這種蔑視生命的話:“住嘴!她是你親姐姐!義父什麽時候教你這樣冷血了?”

“一個野種罷了!我從沒有把她當親姐姐,也就隻有你和我爸把她當成適配的移動基因庫。”顧櫟冷哼一聲,裝出一付叛逆少年的模樣。

“讓艾薇兒稍等兩天,我會在這周把事情搞定。”顧野知道顧櫟性子裏有極端的一麵,想要教訓他卻看到手機上時間已經很晚了,隻想出去找文靜,便開口給了他一個確定時間,就在這時,他好像突然聽到門口傳出細微的聲響,立刻朝廚房外走去,發現一直沒有回家的文靜正站在門外淚流滿麵。

“靜靜!”顧野心中一驚,不知道文靜聽到了什麽或者聽去了多少,,記得邁步就要朝文靜走去,他沒想著一直瞞著文靜,隻是在想該怎麽對文靜交代他的身份,他剛才已經決定了明天就向文靜坦白,文靜是這樣善良的女孩子,他隻是取一點血而已,還是為了救她的弟弟,她一定會同意的.....可現在他不知道文靜會不會誤會他什麽。

“別過來——你想把我的血抽完?你這個騙子,你為了救他所以想殺了我?”文靜的腦子一片空白,她斯聲吼道,驚恐和憤恨讓她一步步倒退,看著顧野朝她衝過來,轉頭就往樓下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