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悅憤恨的瞪著蘇簡時,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可蘇簡時卻是一臉的輕描淡寫:“我勸你最好不要跟我賭,就算要賭,也要看你輸不輸得起。”

語畢,蘇簡時攏了攏身上的披肩,不去看蘇心悅的反應,直接轉身往外麵走去。

隻是剛走出洗手間,便聽到了一陣拍手的聲音。

蘇簡時不明所以的駐足,轉身見是吳容彥,忍不住蹙起眉頭。

“我原以為蘇小姐對我說的話已經夠無情了,沒想到對自己妹妹也這般絕情。”吳容彥眉眼帶著笑意,跟初次見麵時的狼狽簡直判若兩人。

隻是蘇簡時對這種偷聽別人講話,一向沒有好感。

“堂堂吳少,居然喜歡在背地裏偷聽別人講話?”蘇簡時反唇相譏,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聽到蘇簡時這樣說,吳容彥倒也不惱。

“今天約蘇小姐看展被拒絕,現在蘇小姐又出現在展會上,自然想來問個明白。”

“吳少說笑了,我跟你不過幾麵之緣,連朋友都算不上,我想解釋還是不必了。”蘇簡時輕描淡寫的拒絕,抬步往展會大廳走去。

望著蘇簡時纖細的身影,吳容彥唇畔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展會時間過半,受邀的客人也差不多到齊,鼎安這才露麵。

“今天很高興大家能夠來捧場,相信在座的各位對古玩都深有了解,那我就不必多說了,為了答謝各位的到來,我特意準備了幾件私品拍賣,希望大家都能拍到自己喜歡的!”

客套的一番話說完之後,鼎安便退到了台下。

蘇簡時的視線一直追隨著鼎安的身影,直到徹底被摩肩接踵的人擋住,這才收回了視線。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很熟悉,好像再哪裏見過。

又或許隻是她想多了,比起其他收藏家,鼎安的行事作風一貫低調。

像這樣的一個人,就算他走在大街上,也不會有人認出他來。

“大家都去隔壁競拍了,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江承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低聲詢問著她的意見。

蘇簡時回過神,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展廳,並沒有看到穆晉修的身影。

也是,剛剛他才宣布了蘇心悅才是他的妻子,眼下自然要跟她避嫌。

“好。”蘇簡時忽略心中的異樣,答應了下來。

就古董拍賣而言,在座的人恐怕沒有哪一個人比得上江承乾。

蘇簡時挨著江承乾坐在最前麵,能夠以最直觀的角度看到拍品的價值。

前麵幾件古董都是花瓶,江承乾時不時抬一下價格,但每次加的價都並不多,蘇簡時看得出來,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果真的想要拍下,勢必在價格方麵,肯定會先發製人。

不過蘇簡時隻是來看熱鬧的,聽到別人的報價,也隻是默默在心中估量著拍品的價值。

直到最後一件拍品被推上台,蘇簡時的目光一下子便被吸引住了。

一條全身通透的紅色珊瑚手釧,不考慮年代問題,但就成色和質感而言,肯定也是價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幼時蘇簡時曾在母親那裏看過一條一模一樣的手釧。

“你喜歡嗎?”注意到蘇簡時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那條手釧上麵,江承乾含笑問道。

“還好。”蘇簡時沒有否認,隻是眼下,不管這條手釧是不是母親的那條,她都沒辦法拍下來。

江承乾見她沒有拒絕,笑道:“既然喜歡,我就把它送給你吧。”

說完,他便開始舉牌。

一次十萬的加價,很快,台下跟價的也漸漸沒了聲音。

就在主持準備敲錘定音時,穆晉修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一千萬。”

台下的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穆晉修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徑直走到了前排,挨著蘇簡時坐下。

眼看就要到手的東西卻被人奪走,江承乾眸色暗了暗,正要繼續舉牌是,卻被蘇簡時攔下。

蘇簡時對江承乾搖了搖頭,不管剛剛他的那番話是真是假,單是用一千萬去買下一個跟價值不符的東西,本就不合常理。

“謝謝江總的好意,我並沒有那麽喜歡。”她淡淡的說道。

一旁的穆晉修將兩人的眼神交流盡收眼底,平靜的眼底翻騰著一股怒意。

拍賣結束,展會也幾近尾聲,因為中間的風波,蘇簡時並不想跟穆晉修一同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索性起身跟江承乾道過別便要離開。

可還沒走兩步,腰間突然一緊,下一秒,整個人便被卷入了穆晉修的懷中。

聞著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蘇簡時心間一頓,旋即奮力掙紮起來。

“你幹什麽,放開我!”

“拿完東西,跟我回家!”穆晉修麵無表情的說著,從剛剛他去接電話一直到現在,她都一直在跟江承乾在一起,難道現在還要跟江承乾走?

回家?

蘇簡時忍不住冷笑:“穆先生,你跟我什麽關係?我憑什麽跟你回家?”

知道她因為什麽生氣,穆晉修並沒有多做解釋,隻是冷聲開口:“如果你不乖乖跟我走,信不信我就在這裏吻你?”

男人半是威脅的聲音在蘇簡時耳邊響起。

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穆總,既然一切的誤會今天都澄清了,簡時由我送回去就好。”江承乾的聲音適時響起。

聽到江承乾親昵的叫著蘇簡時的名字,穆晉修臉色沉了沉:“不好意思,她現在住在我家,不用麻煩江總了。”

說話間,穆晉修故意捏了捏蘇簡時的纖腰,像是在警告。

無恥!蘇簡時在心中憤憤說著,但神色還是一臉的平靜:“江總,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是跟穆先生一起回去就好。”

送走了江承乾,蘇簡時急不可待的退出了穆晉修的懷抱,迅速跟他拉開了兩步遠的距離。

“穆晉修,請你不要再做這麽幼稚的事情,還有,我現在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也請你不要做出讓人誤會的事情來!”蘇簡時迅速的說完一大段話,精致的眉眼帶著冷漠。

穆晉修微微眯了眯眸,似笑非笑:“什麽叫做讓人誤會的事情?是讓你誤會?還是讓外麵那些記者誤會?”

蘇簡時不想理會男人,轉身正要離開時,隻見鼎安帶著一行人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