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現在不是自責和難過的時候。
蘇簡時深吸一口氣,調整好了情緒:“師哥,我想請你幫個忙,繼續幫我調查陳律師家失火的事情。”
“你放心吧,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樣做的。”墨寒安撫的拍了拍蘇簡時的肩膀,見她鬢角被汗水打濕,擔心道:“好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蘇簡時點點頭,可剛一起身,眼前便是一黑,整個人便徹底暈了過去。
還好墨寒眼疾手快,及時抱住了蘇簡時,快步往急診室的方向走去。
半個小時後,墨寒和護士一同將蘇簡時送進了病房。
“孕婦身體有些虛弱,要多注意調養,還有就是,千萬不能再受什麽刺激。”護士跟墨寒交代完便直接退出了病房。
一時間,偌大的病房便隻剩下昏睡中的蘇簡時和墨寒。
看著蘇簡時沉靜的睡顏,墨寒眼底盡是不加掩飾的擔憂和愛意。
他知道,蘇簡時隻當他是哥哥,可他還是不受控製的愛上了她,他也曾想過打破這個現狀,但又害怕有些話一旦說出口,連朋友都沒法做。
墨寒是個理智的人,所以他不會去冒險。
可這一刻,隻有他和她。
墨寒不想再壓抑自己的情感,抬手輕輕撫上了蘇簡時的小臉,輕輕的摩挲著她的唇角,緩緩俯下身……
可就在他的唇快要觸碰到她的時,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墨寒懊惱的斂了斂心神,將視線落到蘇簡時病床旁的手機上,屏幕上隻閃爍著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難道是打錯了?還是騷擾電話?
墨寒暗忖著,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去理會。
可下一秒,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剛剛的那個電話。
擔心蘇簡時會被吵醒,墨寒隻好拿著手機快步走出了病房,將手機接了起來。
“不好意思,簡時剛剛出了點事,現在在醫院,已經睡下了,有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轉達。”墨寒言簡意賅的說著。
電話這邊,穆晉修聽到蘇簡時在醫院,心瞬間提了起來:“她在哪家醫院?”
男人低沉的聲音的響起,雖然隔著電話,墨寒還是能感覺到男人強大的氣場。
“市人民醫院。”墨寒如實說道。
電話被掛斷,看著手機上那串陌生的號碼,墨寒神色有些暗淡,又將手機放了回去。
另一邊。
穆晉修剛抵達江城,他本以為蘇簡時還在江城,正好他也又一樁合同要在江城談,所以便親自出馬。
可剛一下飛機,他給蘇簡時住的酒店打電話時,才得知蘇簡時回臨江了。
而且還弄到醫院了。
掛斷電話的穆晉修心中放心不下,冷聲對正在安排行程的助理道:“合同的事情你來處理,我現在馬上回臨江。”
助理剛把行程安排完,一聽到穆晉修這樣說,頓時欲哭無淚起來。
“總裁,梁氏的董事長指定要跟你談合作,我們恐怕不行……”
“要是不行,你可以去財務領工資了。”穆晉修說完,便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晚上回臨江的機票已經沒有了,穆晉修隻好打電話安排了私人飛機,不過二十分鍾後,穆晉修便重新踏上了回臨江的航程中。
蘇簡時醒來時,清晨的陽光剛好照射進來,刺得她眼睛一陣生疼,下意識抬手擋在了眼前。
好不容易適應了眼前的光亮,她才緩緩撐著身體坐起來,揉著脹痛的腦袋,回想著昨天發生的種種,思緒更加淩亂。
墨寒提著早餐進來,見蘇簡時已經醒了,頓時鬆了口氣。
“簡時你醒了,我給你買了早餐,先吃點東西吧。”墨寒一邊說著,一邊將早餐打開。
食物的香味四散開來,蘇簡時也覺得有些餓了,不客氣的接了過來。
“師哥,我這是怎麽了?”蘇簡時奇怪的看著墨寒,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暈倒。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懷著身孕,還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就連醫生都說你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靜養。”墨寒半是責備的說著,一邊幫著蘇簡時盛粥。
蘇簡時下意識撐著身體要下床:“師哥,我自己來就好。”
墨寒及時攔下了她:“你還在輸水,我喂你。”
聽到墨寒這樣說,蘇簡時這才注意到自己還在輸水。
可讓墨寒喂,蘇簡時又覺得有些難為情。
雖然她跟墨寒雖然認識這麽多年,但一向都是進退有度,兩人都把握著分寸。
正想著,墨寒已經端著粥走了上前。
“好好躺著。”他認真的說著,平靜的眼神中不摻雜任何的東西。
蘇簡時忍不住在心中怪自己想太多,隻好感激的看向墨寒:“謝謝你師哥。”
“我們之間,不用說那麽多客氣的話。”墨寒一邊說著,一邊用勺子喂蘇簡時。
兩人維持這樣的動作,很快,一碗粥便去了一大半。
就在蘇簡時準備開口說吃不下去時,隻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下一秒,隻見穆晉修咚的一聲將門推開。
看到床邊的一幕,穆晉修眼底先是閃過一絲殺意,不過注意到蘇簡時正在輸水,又將怒意克製了回去。
“你來做什麽?”蘇簡時蹙眉,神色帶著不耐。
聽到蘇簡時這樣說,穆晉修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的盯著她。
倒是墨寒,看著穆晉修冰冰冷的眼神,很快便意識到他就是昨天那串陌生電話的主人。
“昨天有個陌生電話打過來,我擔心會有什麽急事,所以就接了。”墨寒適時答道。
蘇簡時沒有給穆晉修存備注,卻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誤會。
看到墨寒略帶愧疚的神情,她隻是無所謂的搖搖頭:“沒事的師兄,我吃得差不多了,你也可以快去吃飯吧。”
墨寒聽此,眼底微微閃過一絲失落,餘光瞥了一眼一旁的穆晉修,隻道:“好吧,那你先好好休息。”
說完,便起身離開了病房,將空間留給了蘇簡時和另一個男人。
等到墨寒離開,穆晉修這才麵無表情的走到了病床旁。
看著穆晉修眼底再明顯不過的烏青,蘇簡時神色微凜。
“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她語氣淡漠。
穆晉修見慣了女人阿諛奉承的模樣,看到蘇簡時這這樣冷漠,心口堵著一口氣,卻又無處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