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媽這個人很好相處的,你把這裏當作自己家就好。”墨寒看出蘇簡時有些不自在,小聲在她耳邊說道。
墨家裝修高雅大氣,外麵是竹林,屋內有個小陽台,擺放著茶具和紅木桌子,即便是不起眼的擺設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蘇簡時完全被那些古色古香的物件吸引,道不覺得局促不安。
很快,飯菜上桌,眾人入座,墨太太倒不是刻薄高傲的女人,還告訴墨寒給蘇簡時夾菜。
飯桌上氣氛道也算融洽。
“這麽多年了,墨寒第一次帶女孩子回家,……”墨太太說道,“之前他就總在家裏誇你,說你漂亮又努力……”
“咳咳咳……”話說到一半,突然一旁的墨寒劇烈的咳嗽起來,他端起桌上的湯大口喝了起來,臉上的紅暈染到了耳後。
“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吃個飯還這麽不小心……”墨太太無奈又寵愛的搖了搖頭,示意傭人將餐巾遞過去。
“媽,簡時第一次來家裏,您不要說這些……”墨寒緩過來之後說道。
“這又沒什麽,簡時是你女朋友,又不是別人。”一旁沉默的墨千秋突然開口說道。
可她是假的女朋友啊……墨寒看了一眼身邊的蘇簡時,見她神態淡定,並沒有表現出尷尬,才放心了一些。
“簡時,我想你也是個懂事的孩子。”墨太太並不打算岔開話題,她正色道,“墨寒現在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談戀愛不是玩玩而已,所以有些話,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之前我聽到些風言風語,如果是真的,我覺得你們的感情還是要仔細考慮考慮……”
果然,這是個繞不過的話題。
蘇簡時和穆晉修的糾葛在古玩界恐怕人盡皆知,墨太太有這樣的顧慮不足為奇。
可問題是蘇簡時隻是來幫墨寒一個忙,現在卻被墨太太揭傷疤。
“媽,這事兒咱們以後再說!”墨寒打斷道。
“以後這也是個大問題。”墨太太堅持道,“你們兩個都不小了,如果不合適沒必要浪費時間。”
“媽……!”
“墨太太,”蘇簡時攔住要暴走的墨寒,並不生氣,淡淡的說道,“我不會糾纏墨寒的,他前途光明,而我也有自知之明,不會做非分之想。您放心吧。”
蘇簡時大方得體,家教甚好,一番話讓墨太太緩和了臉色。
“其實,阿姨也不是說你不好。你的才華和工作能力,墨寒也和我提過。我隻是覺得,婚姻是件大事,你們得了解彼此……”墨太太麵露難色,她無意傷害蘇簡時,“阿姨希望,你能把自己的那些事情處理幹淨。”
墨太太說的,不過就是蘇簡時和穆晉修的緋聞。
蘇簡時眼底的酸楚一閃而過,她又何嚐不想和穆晉修撇清關係?可是兩人之間早已經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
“簡時,你不是晚上有事?我送你回去吧。”墨寒輕輕的推了推沉默不語的蘇簡時,將她拉起身。
“阿姨,墨老爺子,我先走了。”蘇簡時禮貌道別。
“簡時,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送蘇簡時回家的路上,墨寒愧疚的說道。
“沒關係。”蘇簡時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阿姨並沒有說錯什麽。”
“……”墨寒臥方向盤的手收緊,眉頭微皺,把委屈憋在心裏的蘇簡時格外讓人疼。
“我打算和穆晉修說明白。”蘇簡時突然開口道,“阿姨說的是對的,即便我不在乎風言風語,可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也生活在流言蜚語中,他總有一天會長大,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媽媽是那樣的女人,他會怎麽想?”
這才是蘇簡時心中最大的擔憂和痛點。
“你想清楚了?”車停在蘇簡時家樓下,墨寒側頭問道,“如果你已經決定了,我會幫你擺脫穆晉修,不管怎麽樣,我這個師哥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心中一暖,蘇簡時感激的看著墨寒,這陣子太多人對她別有所圖,唯獨墨寒待她最真誠,“師哥,謝謝你。”
路邊,一輛黑色邁巴赫裏麵容冷峻的男人眸色深沉,一雙冷目望著車中深情對視的男女,在他的角度,蘇簡時的表現可謂是含情脈脈。
女人從車上下來,墨寒的車開走,她兀自往單元門走去。
“什麽時候和墨寒好上的?”低沉磁性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蘇簡時背影僵住,氣息不穩。
“你跟蹤我?”緩緩轉身,蘇簡時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麵容冷酷的男人,他一身黑色西裝,身材高大,可此刻的雙眼卻透著濃濃的寒意。
“我跟蹤你?”穆晉修嗤笑了一聲走近。
因為找不到蘇簡時他擔心的在這裏等了一晚上,結果看到她和別的男人約會被送回來,現在,她卻說自己在跟蹤她?
“怎麽,被我撞見,你心虛了?”穆晉修微微挑眉問道。
“我為什麽要心虛?”蘇簡時怒意湧上心頭,“我們本來也不是夫妻,我和誰吃飯做了什麽,都和你沒關係!我為什麽心虛?”
“蘇簡時,你他媽還理直氣壯的!”穆晉修上前一步,扳住了女人的肩膀,他微微低頭,滿眼怒氣的看著目光炯炯的蘇簡時,“和我沒關係?有了我的孩子,前幾天還和我睡了,你說和我沒關係?”
晚上八點多,小區內時不時有居民路過,穆晉修卻毫不避諱。
蘇簡時左右看了看,幸好沒人經過,她不滿的皺眉等著穆晉修道,“你想讓整個小區的人都聽見嗎?”
她住的是墨寒的公寓,這裏的人也有不少他的朋友,蘇簡時不想給墨寒引來麻煩。
穆晉修不在乎被人聽見,可他知道麵前這個女人臉皮薄,想了想他薄唇輕啟,耐著性子說道,“那就去你公寓說。”
什麽?蘇簡時瞪大了眼睛望著麵前這個無賴,“你就不能再這兒說?”
進了公寓,以這個男人的獸性,她可不放心。
下巴微抬,穆晉修微眯著眼睛痞裏痞氣的說道,“你願意在這兒被人聽牆角我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