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古玩要重選掌權人了,股東會議就在明天下午三點。”
匿名,隱藏了IP,除非動用了黑客,不然誰也不知道是誰爆的料。
這大V這幾天剛好想要從趙氏這裏挖些頭條呢,沒想到頭條自己送上門了。
隻是做了簡單的詢問之後,消息就發送了出去。
蘇簡時冷笑了兩聲,隨後又上傳了自己股權書的封麵給另一個權威的紙質媒體。
古玩界的人,大多數都是老古董。
尤其是老一輩的,更喜歡的是紙質媒體。
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能放過?
這一次,她依舊是匿名。
作舊的手法她在國外跟師父研究過,用在股權書上也依舊可行。
她將自己的股權書偽裝了一番,好讓別人看不出是新補辦的。
畢竟,股權書的封麵都長一樣!
一番折騰結束之後,也終於捱到了下班時間。
似乎是掐著點到,墨寒的電話打了過來,“簡時,你看到新聞了麽?”
“新聞,什麽新聞?”
蘇簡時將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動手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墨寒所說的新聞就是她放出去的假消息。
“趙氏要召開董事會,發起人是趙亞蕊。”
此言一出,蘇簡時嘴角勾起一抹狠辣,趙亞蕊比她預估的還坐不住板凳。
她隻是放出個假消息,她就上套了,火急火燎的主動發起了緊急董事會。
按理說,房產到了誰的手,隻要不說收回土地,趙氏古玩的日常絕對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這董事會,就是她要奪回趙氏的第一步!
“簡時?”
電話那頭,墨寒對蘇簡時的沉默有些擔憂。
“師兄,我沒事放心吧,這都是在意料之內的。”
蘇簡時背起包,向外走去。
“意料之內?”
“具體的事情我還不方便跟你說,等到見麵的時候再細談,總之你不必擔心。”
花兩億一千萬,隻為博她一笑的墨寒,自然滿心滿意都是她。
可,蘇簡時現在一時間卻也沒法跟他說自己的想法,隻能試圖寬慰。
“有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師兄,我還有事情要求你。”就在要掛電話之前,蘇簡時猶猶豫豫的開口。
墨寒在電話裏輕笑,似乎已經洞穿了她的心思。
“我正要來看成蹊,已經到了樓下了。”
“謝謝。”
掛掉了電話,蘇簡時終於露出了不那麽工於心計的笑容。
有師兄照看著成蹊,她根本不用擔心。
墨寒也不多問,這也是蘇簡時喜歡跟他相處的原因。
給你足夠的空間和距離,不追問亦不脅迫。
不像是那個穆晉修,自以為是,咄咄逼人。
意識到自己的腦神經裏出現了穆晉修的畫麵,蘇簡時用力的甩了下頭。
想要把這不和諧的畫麵從自己的頭上甩出去。
欠墨寒師兄的情,隻能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還了。
路上,蘇簡時查看著新聞。
趙亞蕊果然已經坐不住了,明天早上九點,趙氏古玩董事會。
有意思,她突然開始期待,趙亞蕊看到她出現時候的神情了。
剛到家,她就收到了不少墨寒發給她的小視頻。
有孩子哭的,嗯嗯啊啊伸手跟護士要奶瓶的,還有睡覺時候咯咯笑的。
每一幀,她都如獲至寶,反反複複的查看著。
孩子長得真快,這才幾天沒看到,成蹊就好像變了個樣子。
眉眼之間,更像穆晉修了。
關於孩子父親的事情,她不得不好好考慮一下,到底該如何跟成蹊交代。
這一晚,她是在成蹊視頻的咿呀聲之裏入睡的。
睜開眼,已經是早上七點。
平日裏不願在臉上濃墨重彩的她,今天給自己花了個精致的妝容。
一身包藍色的絲質連衣裙包裹著並沒有因為生過孩子而走樣的身材,性感又不失去氣場。
爸媽,今天我蘇簡時要正式回歸趙氏古玩了,你們在天上看著,你們的女兒一定把咱們家的東西一樣不少的奪回來。
最後看了一眼小時候一家三口的合影之後,蘇簡時才拿起手包和文件夾出門。
——
趙氏古玩。
閣樓就是會議室,古香古色的陳設,樸實卻精致。
還是父母當年喜歡的調調。
蘇簡時的手拂過每一處,傷感再度湧上心頭。
“蘇簡時?你怎麽來了?”
趙亞蕊抱著牛皮紙袋走上了樓,打量了許久,才確定眼前這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就是蘇簡時。
回眸,看著趙亞蕊那防備的樣子,以及身後員工錯愕的眼神,蘇簡時隻是嫣然一笑,“股東大會,我來自然是開會的。”
“開會,你開什麽會?”
趙亞蕊坐在了主位上,“你那個相好的,不過是買了產權,趙家的股權可跟你們沒什麽關係!”
“小姨,這位置您坐著不紮麽?”蘇簡時坐在了會議桌的另一麵,滿嘴譏諷,“您手裏拿著多少股權啊?就算是沒什麽事,我這個房東還可以以資抵股,你覺得呢?”
“哼!百分之四十,這位置做的還真是心安理得。”
百分之四十。
蘇簡時瞬間就了然於胸,原來現在趙亞蕊手裏隻有百分之四點股份。
一直以來她都霸占著母親留給她那百分之三十六,根本不知道昨天她已經補回了股權書。
這位置,姑且讓她坐一會,等到針紮出來的時候,疼一疼再起來也不遲。
“蘇小姐,好巧啊!”
“是你?”
蘇簡時被樓梯口出現的聲音驚住,吳容彥竟然來了。
手裏還抱著文件袋。
難道說,他有股份?
“看來我們兩個還真是有緣份。”吳容彥坐在了她的身邊,“這百分之十二的股份,用來見你,還真是物超所值。”
十二,四十。
這才五十二,還有百分之四十八在哪裏?
蘇簡時笑了下,如果這些股份在一個人手裏,那麽她就真的沒了話語權。
隻有這些股份被分割,才能真正的拿回趙氏。
皮鞋敲擊木質地麵,不疾不徐,由遠及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向了樓梯口。
“穆晉修?”
蘇簡時愕然,款步而來的男人讓會議室的溫度驟降了下來。
不等蘇簡時反應過來,穆晉修已經走到了趙亞蕊的身邊,將手裏的牛皮紙袋一扔,“這個位置,你不應該坐!”
“都是自家人,誰坐有什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