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成蹊,蘇簡時瞬間垂下了眼眸,“是我沒能保護好他。”

“別這麽說,成蹊是個精壯坯子,雖說是早產兒,可是已經恢複到了正常指標了。”墨寒心疼的拍了拍蘇簡時的肩膀,寬慰著說著。

“真的?” 蘇簡時抬起頭,剛好迎上墨寒眸光流轉的眼睛,錯愕了瞬間之後,忙移開了目光。這種柔情,她豈會不懂?

“是真的,我昨天剛剛看過他,兩個小腿粗壯了不少呢。”

“師兄,既然他恢複的很好,我想快點接他回來,終究還是應該跟我這個媽媽呆在一起的。”

“好,我這就安排,一會帶你去參觀參觀我們剛從漢代古墓裏保護性挖掘出來的珍品,許多都能顛覆曆史呢!”墨寒拉起蘇簡時,唯一能讓她感受到寬慰的方式,就是轉移她的注意力吧?

“漢代,真的是漢代麽?”因為漢代太過於久遠,所以很多資料都是模棱兩可的。能修補這些史料的,隻有文物。

見蘇簡時迫切的追上了他,墨寒遞給她一個口罩,“但是,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並不適合觸碰這些寶貝,所以,隻可遠觀!”

蘇簡時搗蒜一樣的點頭,作為一個曆史專業的人,能親眼看到這些文物足以了。更何況等她病好了有的是機會。

等到蘇簡時從墨寒的工作區間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叫了個車,就直奔家裏去了。路上,她不自覺的開始翻看昨天墨寒發給他成蹊的視頻。十幾個小視頻,她似乎每個都看了幾百次了。上廁所,吃飯,路上,隻要一有時間,她就想要翻出來看看。

這種骨血之間的聯係過於微妙,成蹊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牽動著她的心弦。 她迫切的想把成蹊接回來,她期待那種打開房門就能聽到他笑聲的生活。

可……

在剛剛送她離開的時候,墨寒猶豫了良久,最終還是說出了口,“簡時,你把成蹊養在身邊,想過穆晉修沒有?”

“就算你搬千次百次的家,隻要你去上班,去趙氏,就一定能被穆晉修找到。”

“簡時,如果穆晉修知道成蹊的存在,你想過後果麽?”

“成蹊,還能留在你的身邊麽?”

簡時無力的將頭靠在車窗上,是啊,師兄說的都是事實,這些事情她根本都沒有想過。

那是穆晉修啊,天底下有幾個人能躲開他的視線?

……

“小姐,小姐,”司機打斷了蘇簡時的沉思,“您到了。”

“不好意思。”蘇簡時將車費付給司機。

似乎是因為吃了感冒藥的緣故,她走到家門的時候就已經四肢無力,困頓無比。打開房門,忽然一股難聞的氣味鑽到了她有些塞住的鼻子裏。

嘶!

她用力聞了一下,可是因為感冒,嗅覺基本已經喪失了。隻是能感覺到有些泛臭的意味,卻辨別不出來源。 什麽味道。

房間裏漆黑一片,蘇簡時也想不出早上剩下的早點是不是沒有放到冰箱裏,於是摸索著牆壁想要去尋覓燈光的開關。

等等……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開關,還來不及按下的一瞬間,她忽然想到了這味道的來源——天然氣!

蘇簡時的身體一僵,慌忙的彈開手指。

一個鼻塞的感冒患者,都能聞到是天然氣的味道,可見房間裏的天然氣濃度有多大!

這時候開燈,一定會爆炸。

蘇簡時後退到門外,用力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後就掩住了口鼻,憑著記憶走到廚房。

不敢開燈,不敢用明火。

一切隻能憑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靠摸來斷定方向,蘇簡時緊張的滿頭大汗,終於在心裏防線崩塌的前一秒鍾摸到了天然氣的開關。

果真打開了!

快速的關掉開關,蘇簡時在將家裏所有的窗戶都敞開之後快速的逃離了這裏。

不對。

一定有人進入了這棟房子。她一向是個謹小慎微的人,每天離開都會檢查天然氣。不僅如此,因為極度缺乏安全感,她門口的門燈都是二十四小時開著的。

剛剛她摸到開關的時候,開關是處於關閉的狀態的。

也就是說,有人來她家關閉了門燈,打開了天然氣。

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她開門開燈的瞬間,炸死她!

好毒的人!

蘇簡時的臉皺成一團,雙拳緊握在身側,因為過於憤怒,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趙亞蕊還是蘇心悅?他們母女都是一條心,是誰又有什麽區別?

“蘇簡時,你是有病是麽?這麽晚了穿成這樣在外麵,是招蜂引蝶麽?”

穆晉修在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看到了蘇簡時那道寶藍色的身影。

“你怎麽又來了?報仇?”

蘇簡時本能的後退,她中午的時候將穆晉修伸進車裏的脖子掛在了把手上,讓他醜態百出。這會兒來找她,除了報仇還能有什麽事?

“我會跟女人一般見識?”

穆晉修將絲巾直接甩在她的臉上,那絲巾輕渺渺的,略帶方向。

“你有病?你大半夜來給我送絲巾?”

蘇簡時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絲巾,因此斷定了薩穆晉修找個借口就來死纏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