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墨寒知道自己開口維護蘇簡時隻會加深母親對她的不滿,適得其反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輕輕拉著蘇簡時的手,徑自上樓,把她安排在自己相鄰的臥室。
“簡時,上次不是跟你說要帶你去看漢代古墓出土的文物,今天剛好得了一件不錯的,覺得十分配你。”
蘇簡時餘光瞥了一眼墨寒手裏的翡翠玉鐲,一個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師兄,你是要考我對古玉曆史的記憶力嗎?那也得出點有難度的,這種金絲種飄花玉鐲可是近幾年才火起來的,連古玉都算不上。”
話音剛落,蘇簡時腦子突然炸了一下,不對,師兄怎麽可能會連這種事都分不清?
難道是故意的?!
思及此,蘇簡時心底咯噔了一下,墨寒師兄該不會是找借口想送自己?破綻如此明顯,很顯然是自曝,難道說師兄他是故意提醒?!
雖說不是古玉,但是這種種水質地的翡翠手鐲也價值不菲,這麽貴重的東西,顯然不是隨便送送,而且玉鐲自古就有被當成定情信物的習俗。
墨寒對她的好,對她的情意,她一直都清楚。
隻是她跟穆晉修之間的感情還沒有處理幹淨,又怎麽能冒然考慮另一段感情?
何況,她已經有成蹊了,那小家夥現在還在保溫箱裏,她這個做母親的不能親力親為照顧就算了,這個時候再覓良緣就更不應該了。
一時間,蘇簡時左右為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氣氛驟然尷尬起來。
好在一通電話救了她。
她忙不迭接起來,趁機對墨寒說道:“師兄,那個,拍賣行的電話,我接一下。”
說著便匆匆跑進墨寒為自己安排的房間,鎖上房門。
背貼門後,蘇簡時長長出了一口氣,太尷尬了,要是墨寒師兄真的對她表白愛意,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蘇小姐,我是江總的新助理,江總讓我通知你明天一起去出差,別忘了,早一點過來拍賣行這邊匯合。”
“沒搞錯吧,明天可是周末……”蘇簡時憤憤出聲,頓了一下又問:“江總這次出差目的地是哪兒?”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畢竟我才剛到公司,對業務還不太熟悉,江總也隻是讓我代為通知你,其他的並沒有跟我多說。”
“還有誰一起去?”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隻負責通知你。總之你別遲到了,一定得早一點!”
掛了電話,蘇簡時大呼一聲倒在**。
本來還想跟墨寒師兄一起去看成蹊,看來計劃又泡湯了。
不過能暫時不讓她跟墨寒師兄單獨在一起,也算是拯救了她。
江承乾也算是間接做了一件好事。
翌日,蘇簡時剛要出門。
“簡時,今天周末,不是約好了去……”去看成蹊。
“抱歉啊,師兄,忘了告訴你,突然接到拍賣行那邊的工作,咱們的約定隻能改天了。”
墨寒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墨寒母親嘴角噙著笑:“簡時要出去啊,那就別耽誤了,對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意思再明確不過,蘇簡時心裏稍稍一沉,可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什麽,隻是拉著臉匆匆出門。
墨寒追出去送她出門:“簡時,我母親說的話,你別太介意,你知道的,我從未那樣想過。”
蘇簡時笑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師兄,我沒放在心上,隻是時間有點著急,”頓了一下,她低頭掃了一眼腕表,再抬頭臉上已經多了焦急:“這樣,那我得趕緊走了。”
墨寒沒再說話,隻是催促早去早回。
江氏拍賣行。
“您就是蘇小姐是吧,您好,我是江總的新助理王倩,叫我倩倩好了。您今天這打扮不錯,比公司宣傳頁上的照片好看多了,好了,趕緊上車,江總已經等你多時了!”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蘇簡時就被王倩推著上了江承乾那輛奔馳越野車,路上想問出這次行程的目的地,可王倩仍舊一無所知,而唯一知道答案的江承乾又一直故作深沉。
實在無聊的蘇簡時偷偷翻著成蹊的照片度過漫長的行車時間,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車已經停了,王倩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古樸又別致的園林,僅僅門口那兩個石獅子就有幾百年的曆史。
視文物如食糧的蘇簡時頓時振奮起來,鬆開王倩的手迫不及待走入深處,假山叢林雕梁畫棟,疊山疊石,山石奇異,水石清雅,好一處曆史文物的大集合,最關鍵的是還都保存的很完好。
蘇簡時穿梭其中,流連忘返,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個鍾頭,等到回神才想起似乎已經許久未見到江大少了,問王倩,她隻道:“江總見你睡得香,就沒喚醒你,隻讓我守著你醒來,說是先去找這兒的主人探個低。”
聞言,蘇簡時心裏便有了譜,想來那江承乾是去跟主人家廝磨了,隻是不知能不能廝磨出效果來。
國內收藏家不少,但是能收藏這麽大一座古園林,隻怕絕非泛泛之輩。
“王倩,知不知道主人家的信息?”
“這你可難住我了,我才剛剛從考古係大學畢業,那匱乏的知識量,哎!”
“江總連這也沒透露一點?”
王倩很無奈的搖頭。
二人一起穿過長廊到了一座假山後,麵前是一片開闊的新天地,一個男子背坐在樹影下,頭戴蓑笠垂釣溪邊。
“你看,那會不會是這兒的主人?”
王倩頓了一下,堅定搖頭:“不會吧,江總不是正跟主人交涉嗎?”
說的也是,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蘇簡時走近一些,仔細看垂釣男的背影,一身淺灰色青衫,後背挺得筆直,坐姿是古式,似乎有幾分眼熟,隻是……
怎麽可能呢?
“哇,終於上鉤了!”
垂釣男突然起身挑起魚竿,一尾紅鯉魚懸掛在魚鉤上,正拚命跳躍掙脫。
沒想到還真是他!
“吳公子,怎麽會是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吳容彥回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正看著蘇簡時:“我說魚怎麽突然就開竅了,原來竟然是看到了你。”
玩笑之中五分真摯:“難得啊,在這兒也能遇見你,誰說不是緣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