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能先鬆開我嗎?”

“嘩嘩嘩!”一陣突如起來的掌聲響起來,是白老爺子:“難得年輕人還喜歡鑽研這一行,看你們配合默契的樣子,是對小情侶吧?!”

穆晉修陰沉的眸子一眯,情侶?!

忙活了大半個晚上,差不多十一點鍾的時候才把花瓶徹底修複好,蘇簡時跟江承乾幾乎都累癱了,就是那些在旁觀摩的也是累了個夠嗆。

精細活看著不浪費力氣,實際上最磨性子。

蘇簡時癱坐在古董椅子裏,臉上都是汗水,衣服也幾乎浸透了,虛弱的脫下之後就沒怎麽說話。

江承乾端了兩杯水過來:“還好吧?”

蘇簡時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嗯……謝謝。”

喝了水,蘇簡時大口大口喘著氣:“還好有你幫助,不然我一個人肯定不行。”

“其實我隻是協助,出了多少力,我自己清楚,你不用恭維我的。”頓了一下,江承乾又道:“簡時,你比我想象得還要優秀。”

蘇簡時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下意識避開了江承乾熾熱的目光,往後瞟了一眼,穆晉修、吳容彥等都已經睡熟了。

江承乾順著她的目光便定在了穆晉修身上,悠悠一句:“簡時,你其實挺在意穆總的?”

蘇簡時心一沉,不由抬眸掃了江承乾一記,他眼裏有些什麽神秘莫測的東西,她看不懂,隻是下意識回了一句:“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承乾不置可否,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笑了笑:“不說這個了,難得能參與修複這麽一件國寶級的精品,雖然隻是從旁協助,但也足夠我拿出去炫耀了,這樣,就以水帶酒,好好慶祝一下。”

“好。”

兩人手中的茶杯輕輕碰了碰,一切盡在不言中。

休息了一會兒,江承乾看著蘇簡時又問:“其實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說辭職的事情,可是你卻一直不開口,這總讓我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覺,畢竟好員工實在是難找啊。”

蘇簡時這才想起自己一直沒有跟江承乾交代過,急忙道:“江總,其實我從未想過辭職的事情,我想的是能不能繼續留下,而時間上也稍稍寬一些,我也好有足夠的時間去照拂趙記古玩店。”

“好。”江承乾回的又快又穩,求之不得一樣:“其實我原本也有這個打算,隻是怕你回不同意,才一直沒說,沒想到咱倆倒是想到一塊去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兩人又緩了一會兒,恢複的差不多了,才把其他人喚醒。

白老爺子跟他的修複師審核之後,都一致認定堪比精品。

老爺子對蘇簡時誇讚了許久,高興之餘更是直接對江承乾道:“江總,之前你找我的那件事,我同意了。”

江承乾驚喜不已,再三追問老爺子,確定無疑後,直接抱住了蘇簡時,不過接著就被某剛剛醒來的人從中分開。

穆晉修護寶貝一般把蘇簡時護在懷裏,睥睨江承乾:“江總,我記得已經提醒過你,也跟你說過利弊,你要是再挑戰我的極限,就別怪我了。”

江承乾沒有回他,隻對蘇簡時道了一聲歉意:“剛才一時著急,別介意。”

蘇簡時急忙擺手:“沒事。”接著又狠狠瞪了穆晉修一眼,實在是不滿這個男人的霸道跟無理取鬧。

江承乾連夜拉著白老爺子簽了買賣合同,捧著兩件黃花梨精品古董愛不釋手。

蘇簡時也才知道他這次形成的目的。

江承乾一向謹慎,不達目的之前絕不把自己的計劃外露,這一點她是深有體會,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在拍賣行無往不利,畢竟泄密是這一行的大忌,也最是會招來同行的嫉妒跟使絆子。

後麵是白老爺子的答謝晚宴,穆晉修牢牢守在蘇簡時旁邊,不讓任何人有接近她的機會,心裏也暗暗決定一定要勸女主離開江氏拍賣行,搬去自己那裏居住。

晚宴過後,眾人散場,白老爺子好好欣賞了一番自己失而複得的古董花瓶,不得不說,蘇簡時的修複功能真有乃師之風,看來老苗沒有辜負趙亞婉,確實做到了傾囊相授。

思及此,白老爺子翻出了一張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些玩古玩的同行,當年在一個玉石交流會上拍的,他顫抖著手指細細摩挲上麵的每一個人。

當年的這些人裏多少都混成了古玩界的大佬,老苗、鼎安等等,而當年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趙亞婉卻早就不在了,這成了多少人心裏難以撫平的創傷。

哎,亞婉啊,亞婉,你現在要是還活著該多好。

不過,我見到了你的女兒,她跟你當年真像,小小年紀,就有那麽深的造詣,真是不簡單呢。

一陣急促的鈴聲把白老爺子的思緒打斷,他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不慌不忙接了起來。

“老白,聽說我徒弟在你那兒,你的臭脾氣,是不是欺負我家丫頭了?”電話裏是苗丹青的聲音。

白老爺子吞咽了一口唾沫才出聲:“消息挺靈通,看來人不在國內,手卻沒閑著。”

苗丹青哈哈笑了幾聲,一從徒弟墨寒那聽說了蘇簡時去蘇城歸去莊園的消息,就想著給老白打電話,才騰出空來。

多年舊友,自然少不了互相打趣,閑聊中,白老爺子也把蘇簡時幫自己修複花瓶的事情說了,順便誇讚了幾句。

“我徒弟幫你做了這麽一件大事,你竟然就隻是一句不錯而已,老白,你說你怎麽還是那麽摳門,難怪咱們這些老朋友裏就你攢下了一片家業。”苗丹青不滿說道。

說起白老爺子的歸去山莊,那真是讓苗丹青又羨慕又嫉妒,誰能想到當年最窮的現在倒成了最富有的。

不過苗老爺子誌趣更多的是修複而不是收藏,也不能相比。

隻是每每想起來,苗丹青心裏還是有點不是味,可老白那摳門,想要也要不出來一件。

互懟一番,久違的情義又像是回來了,兩人又說了一些當年的趣事,很自然的就提到了趙亞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