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太子那日,自己根本就沒有割血入藥!
嚴格來說,是她本想這麽做,卻被冷麵太子拒絕了!
這個念頭一閃過,沈青青被自己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她隻覺心跳驟然加快,仿佛抓住了什麽至關重要的線索,卻又不敢輕易下定論。
於是,她一臉急切地看向冷青蘿,疾聲開口。
“娘親,大婚當日,不割血,是不是就結不成血盟?”
冷青蘿不知沈青青為何會忽然這樣問,但還是從她的神情中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
卻見她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擔憂。
而後一臉正色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血盟自然是要割血才能成的。”
這句話像一把神奇的鑰匙,瞬間打開了沈青青心中那扇緊閉的大門。
她的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連呼吸都變得輕緩而小心翼翼。
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震得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麽說——她沒有和蕭瑾年結成血盟!
這個結論一出現,沈青青心中不自覺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
她好似不經意間抓住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卻又總覺得隔著一層霧,看不清全貌。
緊接著,沈青青抬眸死死盯著冷青蘿,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開口,仿佛在確認什麽至關重要的事情。
“娘親,我沒有和太子結成血盟……他沒有讓我割血……”
不待沈青青說完,冷青蘿連忙將手指輕輕按在沈青青的唇上,一臉警惕。
“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聲張。”
她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柔聲提醒,麵上卻絲毫沒有放鬆,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肅穆。
沈青青的心猛地一沉,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連忙噤了聲。
冷青蘿警覺的目光一一掃過四周,直到確認無人偷聽後,這才緩緩鬆開了手。
而後,她又將聲音壓了壓,雙眸死死盯著沈青青,一字一句繼續開口。
“此事你知、我知,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
冷青蘿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擔憂,仿佛在提醒沈青青,這件事背後隱藏的危險。
直到確定沈青青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後,冷青蘿的神色才放鬆了些許。
然後,她說出了一個讓沈青青震驚的猜想。
“如果娘親沒有猜錯的話,聖女大典之所以安排在明日,而不是你被確定身份的當日,應該與你太子妃的身份有關。”
聞言,沈青青的神色一怔,連聲反問:“娘親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卻見冷青蘿苦笑著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自嘲。
“我被沈懷安囚禁十數年,沈府滅門那日,被重新帶回羌國,不過是換了一個牢籠,本質上還是被囚禁。一個囚徒,哪裏能得知什麽消息。”
說著說著,冷青蘿話鋒一轉,目光難得變得銳利而堅定,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不過,我被沈懷安坑了一生,對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他那樣狡猾陰險之人,又一早便識破了我的身份,怎麽可能把寶全都壓到一頭。”
聽著冷青蘿話裏的意思,沈青青幾乎低吼出聲:“所以……娘親懷疑他跟羌國有勾結?”
下一秒,冷青蘿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與堅定。
“我本不確定,但看到你也被關在這裏,便能確定了。”
聽到這裏,沈青青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是啊,羌國人怎麽會知道自己身懷聖女血脈!
唯一的知情人隻能是沈懷安!
沈、懷、安!
沈青青從齒縫中擠出這三個字,每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這個男人,已經將自己出賣過兩次,如今這第三次,怕也是順手的事。
可憐娘親被他算計一生,自己也被他三番五次地出賣,這樣的爛人實在枉為人夫、不配為父!
當憤怒到了極點,沈青青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開始仔細回想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慢慢地,逐漸拚湊出了一個完整的真相。
那日,土財主家中,沈懷安被洛神醫和柳三姨圍攻,斷了一臂後僥幸逃脫。
現在想想,背後恐怕也有羌國人的暗中接應。
估計就是那一次,沈懷安這隻老狐狸再一次舍棄了在邊陲小鎮的財主身份,悄悄潛入了羌國。
說不定,此刻,他早已搖身一變,成為羌國土生土長的一名土著。
和自己的獨子,在異地他鄉,用新的身份過上了新的生活。
而自己與太子已經結成血盟的消息,應該也是沈懷安傳出去的。
他的目的,無非是想做高她的身份,以此來為自己謀取更多的利益。
而羌國王在得知這一消息後,一定會想方設法讓自己解除對蕭瑾年的供養。
因為隻有這樣,自己才能成為真正的聖女,為整個羌國擋災。
而幾日前,蕭瑾年信中提到的“和離書”,正好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羌王一定與大梁做了交易,為了就是那份“和離書”。
想到這兒,沈青青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旋即,又湧起有些許的慶幸來。
好在,沈懷安不知道真相。
要不然,七日前,自己的血通過驗證那日,就會被強行封為聖女。
根本無需這麽多日的籌謀,更不必與大梁做什麽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