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結婚的人。”傅恒想要推開她,被她摟著脖子死死摁著。

“你在我心裏不是人,你是狗。”江嶠惡狠狠道:“不是說我髒嗎?”

喬細語及時出現阻擋了這場鬧劇:“還跟小時候這樣打鬧呢?”

“我隻是跟她鬧著玩,她認真了。”傅恒說著也有點委屈。

傅恒錯就錯在撞槍口上了。

富貴在一旁用小奶音附和:“就是粑粑的錯。”

前段時間薑穗因為懷孕身體不適所以把富貴交給婆婆範小小照顧,沒成想回來以後富貴就變成台灣腔了。

江嶠懶得理他,一把抱上富貴進了屋。

屋內,方正拿著個奶瓶急匆匆地走著,程湘湘抱著出生不久的孩子在哄著。

富貴趴在江嶠的耳旁說:“幹媽,妹妹好愛哭噢。”

“你小時候也這麽愛哭。”江嶠說。

富貴嘴巴一嘟:“哪有,我是男子漢,我才不愛哭咧。”

江嶠聽著他的台灣腔著實搞笑,沒忍住笑了出聲。

這場生日宴就他們這些親近的人,江嶠感覺跟回家似的自在了許多。

“你今天就穿這樣?”方正抽空看了一下她的裝扮。

觀看一下現場所有人,男的都是正式的西裝,女孩都是晚禮服,就連富貴都是穿著小西裝。

江嶠低頭看了看自己,稍微是有那麽點格格不入。

江嶠也沒收到通知說要穿得好看點,關鍵她不明白為什麽麵對他們這群穿睡衣都能無所畏懼的人為什麽還要特意的換一套衣服。

“穿這樣沒關係。”盛北年在她身後寬慰道。

江嶠現在都不想看見他,聽到這聲音都生氣。

“怎麽沒關係呢?”薑穗抱著她的肩膀:“跟我來,我提前給你準備了。”

薑穗把孩子交給了傅恒,拉著江嶠進了房間。

江嶠眼睛都亮了,華麗的衣服擺成一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進入商場了。

“你看看你想穿什麽衣服?”薑穗挺著個微突的肚子站在衣服旁跟導購一樣。

她心裏納悶,這個生日宴至於這麽興師動眾嗎?過生日的是盛北年又不是她,她穿太好看反而有點喧賓奪主了。

她沒想換,薑穗的態度強硬的把她摁在椅子上:“你既然不想挑,那就我來給你挑了。”

這時,程湘湘也進來了。

“我給你化妝。”程湘湘踩著高跟鞋小跑到她的跟前。

江嶠瞪大眼睛:“還要化妝?”

“當然化妝了,你看你黑了多少,等等拍照都不上鏡了。”

江嶠納悶:“為什麽要拍照?”

“……那人這麽齊不得留給紀念啊?”程湘湘說著把她身體擰到鏡子前麵,“你放心,我化妝技術很高的,保證給你化得美美的。”

江嶠就這麽被摁在椅子上嚐試做最後的掙紮:“你不去看孩子?”

“她黏她爸,不黏我。”程湘湘幫她把頭發紮了起來。

薑穗挑了一條綢緞的吊帶紅裙過來擋在她的麵前比劃了兩下:“就這條。”

“紅裙會不會太惹眼了點?”江嶠好像就沒穿過紅裙。

“一點都不惹眼。”薑穗跟程湘湘兩人異口同聲道。

江嶠:“……”

程湘湘為她盤了個發化了個妝,薑穗為她找來了珠寶配飾,由於她沒打耳釘,所以戴的都是項鏈跟手鏈。

江嶠坐得昏昏欲睡,慶幸來之前吃了塊蛋糕。

“快開席了。”江嶠打了個哈欠,“走吧,吃飯。”

“等等。”程湘湘又往她腳邊放了雙高跟鞋。

“不至於吧!”江嶠會穿高跟鞋,但她穿高跟鞋真的不自在,她實在不想吃個飯都這麽不自在。

“這可是我專門給你挑的,必須要穿。”薑穗想蹲下來,江嶠連忙攔著。

她一個孕婦,蹲什麽蹲!

江嶠在她們兩人的注視下,心不甘情不願的穿上了高跟鞋,從打野戰的特種兵化身為帶著點性感的女人。

“準備好了嗎?”薑穗在開門前問她。

江嶠站在一邊,極其不解:“這用準備嗎?”

“那就是準備好了。”薑穗說著打開了房門,一個攝像機對準了江嶠的臉。

此時的她有點懵,對攝像機後的傅恒用粵語問:“你搞乜啊?”

“我在記錄你人生的美好時刻。”傅恒說。

此時的江嶠還是有點懵,在身後薑穗跟程湘湘的催促下步出了房門。

樓下不知何時被鮮花圍繞,客廳裏布滿了鮮花,樓梯上灑滿了花瓣,燭光烘托著氣氛。

江嶠錯愕地扶著護欄緩緩走了下去,待她靠近置身花海中央的盛北年,所有人不知不覺的圍在他們的身邊。

盛北年一身西裝領帶,手裏捧著一大束玫瑰花,未等他開口,江嶠就驚呼道:“我的天,你這生日過得未免也太有少女心了吧!”

眾人:“……”

“我是來跟你求婚的。”盛北年說。

江嶠楞了三秒,擰起眉:“不好意思,您跟誰求婚?”

“跟你。江嶠,嫁給我吧。”盛北年說著單膝跪下。

江嶠一時不知說什麽好,荒謬又好笑,求婚?求婚?

這幾個字在她的腦海裏轉了一圈又一圈。

“盛北年,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戒指!”喬細語在一旁提醒,“快把戒指拿出來。”

“不是戒指。”江嶠深呼吸一口氣,“我們戀愛都沒談,你求什麽婚?”

“我還納悶,他們是什麽時候談的戀愛。”方正荒唐道,“原來這兩人戀愛都沒談!那求什麽婚!”

薑穗也懵了,她以為江嶠跟盛北年是偷偷談戀愛,所以盛北年在說求婚的時候可把她激動得,誰料到他們壓根就沒談戀愛!

江嶠的這番話讓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盛北年這個始作俑者倒是淡定得出奇:“未婚夫妻也可以談戀愛。”

“不是。”江嶠被氣笑了,“那我們為什麽不能談戀愛再求婚?”

“我等不及了。兩年的時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確定你當年說的追求我不是在開玩笑,我用了兩年的時間確定了你不會離開我,如果可以我想跟你直接結婚,但是我想這不太尊重你,所以我先求婚。”

“嶠嶠,與其說你追的他,還不如說都是他追的你。”喬細語在一旁說,“我壓根就不會攀岩,硬是拉我去攀岩,直到看到你我才明白過來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在你身上可是用心良苦,怕你追他兩三天就沒興趣了,隔三差五的讓我組織宴會,還要是各種不同主題的宴會,為你追他這件事提供實際性的幫助。”

江嶠聽了這話才明白過來,她能這麽順利的追他,完全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她以為對他是在誌在必得,殊不知人家盛北年是在甕中捉鱉!怪不得當時喬細語聽說她喜歡盛北年的時候笑得如此的開懷!

陰謀,都是陰謀!

看著地上跪著的盛北年江嶠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好笑,明明兩年前他們兩人就該談上戀愛了!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如果傷害到你,我向你道歉。”盛北年看她反應不對,求生欲很強。

“你花了兩年的時間考驗我?”江嶠問。

盛北年垂了垂眸:“其實也是在考驗我自己,我想變得跟一個正常人,對你負責。其次,我不想耽誤你的學業前途。”

江嶠以為兩人這兩年不溫不火是他還沒做好談戀愛的準備,卻不知他一直在為她做考慮打算。

“江嶠,我不善言辭,但我很坦然地說,我承擔不起再次失去你的風險。”他深呼吸一口氣,把戒指遞到她的麵前,堅定道:“所以你能不能答應我的求婚,我想跟你談一場看得見結果的戀愛。”

燭光映著他的眼,像是燃燒的火球,燒著他的滿腹真心。他積攢了多年的勇氣,終於在今天表達了他對她的愛。

這一刻,江嶠隻覺得感慨,當初年少的她不安的想要找到自己未來的丈夫,為此做了很多荒唐事,一步一步確定,一步一步逃離,想把自己抽離開這場命運的漩渦中,殊不知到最後她心甘情願淪陷於此。

他還是朝她下跪,她也即將會成為他的妻子,一切都會順利成章,那個昭然若揭的結局正步步緊逼。

這張臉曾給她帶來了無限的恐懼,讓她在午夜從噩夢中驚醒,身體上粉身碎骨的疼痛是如此的真實。但這張臉同樣的給她帶來了無數幸福開心的回憶,每當想起都讓她覺得活著就該如此痛快熱烈。

依然是這張臉麵對著她,他的真心消散她的所有疑慮跟不安。是啊,如果是跟你,即便明天即將步入死亡又如何?

她釋懷一笑,把手遞了出去:“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