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了,電玩城裏都是人,裏麵跳舞機的音樂跟人群吵鬧聲亂糟糟的往耳朵湧,江嶠感覺一陣刺耳。
盛北年不習慣吵鬧的地方,幹脆的把助聽器一摘。
提前得到個過年紅包的傅恒出手闊綽,看他們來又充了遊戲幣,一充就充了三百個分派給他們,拍著胸脯道:“你們隨便玩,今天消費由東關小少爺買單。”
這遊戲幣在電玩城除了能玩這些遊樂設施以外還能買吃的,江嶠對玩的沒興趣,對花錢去玩更加沒興趣,拿著那些遊戲幣跟方正去買吃的去了。
“有心事?”方正接過老板遞過來的烤腸,分了一根給江嶠。
“我欠了烏龜三十塊錢。”肚子餓的江嶠想咬上一口,被滾燙的熱氣給逼退。
方正嘴巴一張,一口把還冒著熱氣的熱狗咬了個大半,表情被美味蠱惑之餘還不忘“噢”了一聲。
江嶠:“……”
“那我借給你。”方正又一口把剩下的熱狗給包進嘴裏。
江嶠一口還沒吃上,方正已經朝老板再要一根了。
“那不還是一樣,我還是欠了三十塊錢啊。”
江嶠過年的紅包錢都很主動上繳的,等同於沒錢,也就是說她現在明確的負債三十塊錢,以她現在的零花錢來看,這三十塊錢她得要償還一個月。她的零花錢主要是用來買學習工具,自己前段時間無聊做練習題做太多了,用的這一批筆都要換了,練習本也要換,她懊惱地想,早知道自己就不做這麽多練習題了。
方正再次接過烤腸往嘴裏送,囫圇不清道:“是一樣,但對你的意義不一樣。”
江嶠:“……”
方正一語雙關,戳中她的心思。她懊惱的不是欠了三十塊錢,而是欠的是烏龜的錢。
畢竟是傅恒的錢,兩人也沒狼心狗肺到自己吃飽了就不管他們的死活。
傅恒跟盛北年正在投籃機上鬥個不分上下,在他們周圍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江嶠跟方正提著東西好不容易擠了進去。
“這有什麽好看的?”江嶠費解的抓了抓臉蛋。
方正目光掃了一圈:“女的看帥哥,男的看熱鬧之餘還可以看美女,當然好看。”
江嶠給方正豎起個大拇指,就他會看清楚局勢。
傅恒常年在籃球場上泡著,打籃球的姿勢很是標準,不僅能打,還能把投籃的姿勢弄個五花八門,別人看著會說這男的帥,他們這群發小眼中看來,這人油膩到可以滴油。
按理說盛北年是不喜歡這種體育運動的,因為他不喜歡汗黏糊糊在身上的感覺,往日傅恒叫他打籃球也是不去的,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會跟他比起了籃球。
盛北年不喜歡這種體育運動,但不代表他不會,尤其是他這種勝負欲極強的人,一旦被激起勝負欲,就算是把投籃機都給打爆了都要跟你一分高下。
江嶠跟方正沒上前去打斷他們的比賽,站在一旁一邊吃一邊看。
現在投籃機的分數傅恒領先了不少。他打熱了,脫了衣服,現在就穿著一件短袖T恤露出少年感的肌肉勻稱手臂,引得一眾女孩側目。反觀盛北年,熱得額頭都冒汗了,身上的衣服一件都沒少,跟隔壁裝酷耍帥的傅恒比較,正經的像是忠貞婦女。
江嶠擔心他這樣悶著會感冒,這才出聲喊了他,喊著又想起他沒戴助聽器,於是隨手就拿了烤腸店老板送的小黃鴨砸了過去。
她砸東西能這麽準的原因,盛北年絕對有一定功勞。
被砸中的盛北年朝她看了過來,露出笑容朝她走去。江嶠從書包裏掏出了一卷衛生紙,從上麵扯了一段拍上他的額頭讓他擦汗,自己的手也不閑著給他脫衣服。
要換別人做這些可能會很曖昧,可惜江嶠的動作太過於熟練,比起曖昧更像是老媽子照顧兒子。
鬥了一輪,盛北年還是輸了。
汗流浹背喘著粗氣的傅恒沒顧得上休息,得意又囂張的拍著盛北年的肩膀:“年輕人還是要多多鍛煉身體啊。”
盛北年眼裏常年帶著三分親切的笑意,即便是自己勝負欲強輸了還被嘲笑,也能拎得清輕重。
江嶠可看不慣別人欺負他,冷嘲道:“八百年沒刷牙吧,這麽大的口氣。這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有手就行?”
“你識條鐵咩。”傅恒用粵語罵完又換成了普通話,“你連籃球都不會打。”
江嶠忽然眼睛一亮,打了個響指:“這樣吧,我跟你比一場。”
“比什麽?”
有女孩羞澀著一張臉上來給傅恒盛北年送水,傅恒扭頭接過的同時往女孩手裏塞了十塊錢:“謝謝啊,不用找了。”他擰開瓶蓋給盛北年塞了一瓶,又擰開了一瓶往嘴裏咕嚕嚕地送。
女孩抿著唇,手裏揪著十塊錢站在原地看著傅恒。
江嶠以為她是要找錢,商量著跟女孩道:“要不你還是找給我吧?”
女孩狠狠瞪了她一眼罵了她一句“神經病”跺腳扭身就跑。
江嶠對女孩向來包容,被罵“神經病”沒感覺,反而可惜了六塊錢,心裏一陣抽疼。
方正無語道:“你們怎麽舍得這麽對一個可愛的女孩?”
“你們”異口同聲道:“我怎麽對她了?”
方正本來看這兩人就有點不對勁,現在這一出活脫脫就是打情罵俏了。他不由得拍手感慨:“不愧是夫婦,做什麽都這麽般配。”
“我呸!”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你別學我說話!”
“晦氣!”
兩人接連幾句都是異口同聲,最後江嶠強硬的讓傅恒閉嘴,徹底阻止了兩人的“般配。”
江嶠把話拉回了正題:“這樣吧,我跟你比一場,贏了你給我三十塊錢,輸了你可以吩咐我做一件事。”
正為寒假作業發愁的傅恒可逮著機會了,一口答應了下來。
江嶠直接,剛好說的數就是這三十塊錢,隻要知道事情的人就知道她要這錢幹什麽。
方正瞄了一眼盛北年的臉色,為她解釋道:“嶠兒這人不喜歡欠別人錢。”
“嗯。”盛北年倒沒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