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楊豔跟他們一起吃了晚飯,江嶠親自下廚,楊豔直誇好吃。

“江嶠,你怎麽這麽優秀啊。”楊豔放下碗筷,“長得又好看,做飯還好,還是一個學霸,你父母是多優秀才能培養出你這麽個孩子啊,家門有幸啊。”

楊豔不愧見過各種場麵的,誇人還把別人的父母給帶上,這話誰聽了誰不開心啊。

江嶠沒謙虛,順著她的話道:“那我父母確實是挺優秀的人。”

盛北年一聽這話,還挺驚喜的。她沒刻意的把父親撇開,證明她現在對父親的恨意慢慢的放下了。這個好消息,他得要跟這幾天整天問他江嶠狀況的江叔叔專門說一下。

“是啊,你這麽優秀,以後要是誰娶了你就是誰的福氣。”楊豔笑吟吟的看向盛北年,盛北年正低頭吃飯,她心裏哎呦一聲,在腳下踢了踢他的腳。

她踢是踢了,隻不過踢錯了,踢中了江嶠的腳。

江嶠眨了眨眼睛:“怎麽了?”

楊豔尷尬地笑了笑:“有蚊子,剛才有蚊子咬我的腳。”

這冰天雪地的,哪有蚊子……

楊豔又說:“嶠,你這學業上的事情就完成了,那終身大事是不是要考慮考慮啊?”

江嶠好笑:“我哪有完成我的學業,現在才剛開始。再說了,我沒想著要結婚。”

“……沒想著要結婚?”

江嶠筷子夾在一塊魚肉上,點了點頭。

楊豔大腦一炸:“你沒有喜歡的人?”

她搖頭:“沒有。”

楊豔語噎,“嶠,你不要告訴我,你打算出家?”她看她這清心寡欲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的!

“不是。不結婚,不代表是要出家啊。”

楊豔手急忙忙的在盛北年的眼前揮了揮:“阿年,嶠說她不結婚。”

“嗯。”盛北年點了點頭。楊豔看他這毫無波瀾的樣子,必定老早就知道這回事了。

一個暗戀多年,一個不想結婚,這都叫什麽事啊!

整頓飯她都試圖把兩人湊一對,但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直,難怪別人像他們這個年紀男女朋友都換好幾個了,這兩人依舊單著。

處處碰瓷的楊豔,決定等明天再來試試,今天她是吃夠苦頭了。

楊豔走後,他們兩人坐在客廳上看電影,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一下。盛北年沒發覺,江嶠察覺了。

江嶠看到顯示人是秀秀,用腳踹了踹盛北年示意他看手機。

盛北年當著她的麵打開了消息,然後交給她看。

秀秀找的是她。

江嶠給秀秀打了個電話過去,那邊很快就接了。

手機接通的同時,江嶠聽到了秀秀的哀嚎聲。

“江嶠我完了,我也是問了一圈才知道楊豔的老公以前對他家暴,就是一個家暴的男人還裝作深情款款的樣子。”她哀嚎道,“這下得罪了楊豔,我以後日子不好過了。”

江嶠聽著她說話,並不知道該怎麽回複她這番話。

盛北年專注力在電影上的字,對她們這邊的狀況絲毫不關心。打小她跟薑穗說悄悄話的時候,他就會刻意回避,不像方正死活都要湊過來。

想起方正,江嶠憂愁上心間。

明明他這麽想來京上看雪,不來的原因是因為秀秀在花城,沒想到秀秀此刻就在京上。下午的時候方正還給她發QQ消息,說找不到秀秀了,打電話也沒接。

“方正下午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江嶠問她。

“是啊,我下午在忙著招呼客人就沒接電話,等忙完已經這麽晚了所以明天再給他回過去。”她說著停頓了幾秒,“不過,我什麽時候才可以跟方正說明白這件事。我不喜歡方正,他這麽繼續喜歡我,對我跟盛北年都不好。”

是該說清楚,但她知道這件事對方正傷害有多大。她不能強硬讓秀秀喜歡方正,依她對方正的了解,如果他知道這件事肯定就會遷怒盛北年,兩人這麽多年的友誼或許會因為這件事就此結束。明明盛北年沒做錯什麽,何其無辜。

除非秀秀不再喜歡盛北年。

“你應該知道盛北年對你的意思的。”江嶠明確問過盛北年對秀秀的態度。

“我知道啊。”秀秀笑道,“感情這種事情嘛,努力努力或許就會不一樣了。他以後事業發展的重心會在京上,我可以放棄花城的一切陪他在京上打拚。你該明白我有這樣的決心,證明我不是鬧著玩的。我姥爺年紀大了,他對盛北年很是滿意,我也是。盛北年娶了我,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害處,不管是事業還是生活上,我都能給他一定的幫助。江嶠,你也是女的,捫心自問,如果是你的話,你能不能為了感情放棄自己的事業陪他一起打拚?”

江嶠沉默了,她不能。

電影放到**,至尊寶落著淚深情款款的說著那句經典台詞:“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麵前,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孩子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給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至尊寶說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是失去一份真摯的愛情。江嶠不知道秀秀現在這一份濃烈的感情是不是就是屬於盛北年這一份真摯的愛情。

愛情雖然無法用別的東西去丈量,但是能為你付出的人,一定是以愛為前提。

但是盛北年的人生是她自己的,她沒辦法去幫盛北年做決定。

“你跟盛北年的事情,我一個外人沒辦法去插手,如果他願意,我作為朋友肯定無限支持。”江嶠深呼吸一口氣,“可他不願意。”

“盛北年性格比較悶,就算是真的喜歡人也不見得會主動,他現在看著不願意,或許隻是不好意思。”

她太自我為中心了,想要知道別人的想法,但那人的想法跟她想要的不同,又會選擇忽略。

“不,你不了解他,他對喜歡的人跟事都很有占有欲,他如果真的喜歡你,就一定會表現出來。”

那邊沉默良久:“……就好像對你一樣是嗎?”

江嶠眉間一跳,明白她這話指的是什麽意思,解釋道:“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

“我知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關係自然是好了些,所以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分辨你們究竟是單純的青梅竹馬的好,還是別的好。你不是小孩了,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友情是能分辨出來的吧?你敢說你對他的感情僅僅隻是朋友關係嗎?”

江嶠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退,身上一點點的變得冰涼。那句“我敢”卡在喉嚨裏,始終說不出來。

秀秀降低音調,聲音輕得像在捕獵的毒蛇:“江嶠,他看你的眼神裏,並不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