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

李萬年聲音沉靜,卻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勢,

“去,將周勝、林默、李二牛、張靜姝、葛玄、公輸徹……全部召至議事廳!”

“是!”孟令領命,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王爺,可是北境出了變故?”

慕容嫣然輕聲問道。

由於南方和中原才是天下爭鬥的主戰場,她的錦衣衛,大多都散布在南方和中原。

對於北境邊防的情報掌控力,就弱上太多了。

除了錦衣衛的人手確實是有限外,還有北境勢力的穩定。

畢竟,北境有李萬年和穆紅纓這兩尊大勢力,也難以有其他勢力能冒頭。

“蠻族二十萬大軍南侵,兵分三路。”李萬年將信紙遞給她,沒有隱瞞,“東路軍直撲清平關。”

慕容嫣然接過信,眼神快速掃過,眉頭微蹙。

“阿古不查親率,繞過雁門關……這阿裏不哥,胃口不小。恐怕這二十萬兵力,隻是明麵上的。”慕容嫣然分析道。

“不錯。”

李萬年轉身,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能讓北境同時告急,他絕不止這二十萬,應該還有其他陰招。”

“那王爺打算如何應對?”慕容嫣然問。

“應對?”李萬年冷笑一聲,“這一次,不是應對,而是反擊。”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上次蕭關之禍,北境大片地區被血腥屠戮,我李萬年可是一筆都不曾忘。”

“如今,既然他們還敢大張旗鼓地來,那就讓他們看看,現在的北境,早已不同往日。”

半刻鍾後,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眾人齊聚,臉上都帶著一絲凝重。

李萬年將常世安的急報內容簡要告知,並補充了自己對蠻族形勢的判斷。

李二牛聽完,猛地一拍桌子,粗獷的臉上寫滿了怒火:

“他娘的!這幫狗娘養的蠻子,又不安分了!”

“就得把他們都殺個精光才能讓他們知道安穩兩個字該怎麽寫!”

林默則沉聲說道:

“清平關地形險要,易守難攻。”

“常世安將軍經驗豐富,應能堅守下來。”

“隻是,二十萬大軍,三路齊進,襲擊這偌大的北境防線,隻怕難免會有疏漏的地方。”

周勝則從經濟角度思考:

“蠻族這次出兵,必定耗費巨大。若能斬斷其糧草補給,不戰而屈人之兵,那就再好不過了。”

周勝這話,完全屬於是紙上談兵了。

不過。

周勝不是武將,也沒指望他打仗,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反駁的聲音。

而張靜姝則是看著地圖,沉思不語。

倒不是在思索什麽,而是因為她對於戰場之事,並不精通。

所以,隻能盯著地圖沉默不言。

“王爺,您有何打算?”葛玄在一旁問道,他更關心火器的運用。

李萬年目光掃過眾人,沉聲說道:

“這一次,我們不是去被動防守,而是要主動出擊,給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我決定,親自帶兵前往北境。”

這話一出,眾人心頭一震。

他們都感受到了李萬年心裏頭的那股殺氣。

李萬年看向公輸徹和葛玄:

“二位大師,我需要你們的神機營,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出最強的火力支援。”

“特別是‘神威將軍炮’和‘開花彈’,以及我們的新式火藥,要讓它們在北境的冰天雪地裏,也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雖然如今的北境,距離冰天雪地還有一段時間。

但也快了。

先把目標和任務下了再說。

公輸徹和葛玄對視一眼,臉上沒有為難,反而都露出了興奮之色。

火器研發出來,不就是為了上戰場嗎?

“王爺放心,老朽這就回去,保證讓那群蠻子嚐嚐我們神機營的厲害!”

葛玄捋著胡須,眼中閃爍著狂熱。

“王爺,那我們帶多少兵馬?”孟令問道。

李萬年沉思片刻,隨即說道:

“蠻族號稱二十萬,但我軍無需硬碰硬。”

“我們要做的,是打掉他們的銳氣,讓他們知道,北境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地方。”

他看向李二牛和孟令:

“李二牛,你率本部五千精銳,擔任先鋒。”

“孟令,你率北營親衛五百人,隨我中軍。”

“林默,你從東海艦隊中,抽調五千水師精銳,隨同前往。”

“剩下的人,由王青山從滄州調派一萬新兵,再從滄州和東海郡的兵力裏麵,挑選三萬輔兵,負責運送糧草輜重和火炮。”

“總計一萬戰兵,四萬輔兵,共五萬人。”

李萬年隨後看向張靜姝:

“靜姝,你留下協助周勝,穩定東海郡的政務和市舶司的運轉。”

“確保財源不斷,軍備不停。”

張靜姝點頭,眼中帶著一絲不舍。

“王爺,那何時動身?”林默問道,他已是摩拳擦掌。

“三日後!”

李萬年一錘定音,

“我需要這三天,調集所有火炮,準備好足夠的開花彈和新式火藥。”

“同時,讓王青山以最快速度,集結好輔兵和新兵。”

“此戰,我們要打出北境的威風,打出我們這支軍隊的威風!”

“遵命!”眾將齊聲應道,聲音震徹議事廳。

散會後,李萬年回到書房。

慕容嫣然已為他沏好一壺熱茶。

李萬年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阿裏不哥這次的目標,恐怕不僅僅是清平關,他可能是想借清平關,吸引穆紅纓的注意力和我的注意力,然後從其他地方突破。”

“王爺,你懷疑,西路蕭關,可能會有大麻煩?”慕容嫣然問道。

李萬年點了點頭:

“我預測的是蕭關,或者晚陽關。”

“不過,這終歸隻是預測,蠻族曆來狡詐,此次兵分三路,或許想要重演聲東擊西,又或者是化虛為實,目前情報太少,我也說不準。”

“但這次。”

“不管阿裏不哥和那群草原蠻子有什麽陰謀詭計都沒有用。”

“在三十多萬大軍的防守以及火炮的加持下,我會讓他們後悔終生的。”

“而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讓清平關成為蠻族的絞肉機,讓他們的東路軍,徹底葬身在那裏。”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清平關的位置。

“清平關,北營。那曾是我李萬年起家的地方。”

“在那裏,我曾是小卒,也曾是百夫長、校尉。”

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那裏的百姓,那裏的將士,都是我的根基。”

“這一次,我要讓阿裏不哥知道,招惹我李萬年,會付出何等慘重的代價!”

李萬年的決心,如同磐石般堅定。

他要用蠻族的鮮血,洗刷蕭關之禍的恥辱,更要用火炮的轟鳴,向天下宣告,新的時代,即將到來!

接下來的三天,東海郡如同一個巨大的齒輪,高速運轉起來。

神機營內,葛玄和公輸徹親自坐鎮,指揮工匠們日夜趕工。

新式火藥被小心翼翼地裝填入開花彈中,每一顆都蘊含著足以撕裂血肉的恐怖力量。

三十門“神威將軍炮”被拆解、保養、加固,為適應北境的嚴寒,工匠們甚至還對炮身進行了特殊處理。

“王爺,這些火炮,可不是普通的玩意兒。”

葛玄指著一門正在進行最後檢查的火炮,興奮地向李萬年介紹,

“為了這次北伐,老朽還特意改進了引線,就算是在冰雪中,也能保證擊發成功率!”

“很好。”李萬年拍了拍冰冷的炮身,“這一次,就讓它們在北境,發出最響亮的聲音。”

與此同時,王青山則在滄州緊鑼密鼓地集結輔兵和新兵。

三萬輔兵,主要負責運送糧草輜重,這些都是從燕地七郡挑選出來的壯丁,對李萬年感恩戴德。

一萬新兵,則是在“分田地”後,踴躍參軍的年輕農戶,他們對李萬年同樣忠心耿耿,隻是一時間還未經曆過戰火的洗禮。

“王爺,這些新兵雖然訓練時間不長,但士氣高昂,絕對能頂上去!”王青山向李萬年匯報,眼中充滿了自信。

“士氣固然重要,但戰場上的廝殺,靠的還是經驗和紀律。”

李萬年提醒他,

“讓他們跟在老兵後麵,多看多學。這一次,我們不求他們衝鋒陷陣,但求他們能穩住陣腳,做好後勤保障。”

“遵命!”

林默則從東海艦隊中挑選出五千精銳水師。

這些水師雖然有一部分是海盜降卒,但在林默的嚴酷訓練下,早已脫胎換骨。

他們不僅精通水戰,更在幾次剿匪戰役中,展現出了過人的膽識和紀律性。

“王爺,這五千人,雖然是水師,但陸戰能力也毫不遜色。”

“特別是跳幫作戰,他們都是好手!”

林默拍著胸脯保證。

“好。”李萬年點了點頭,“我等著看他們的表現。”

說是這麽說,但他抽調這五千水師,自然不是讓要麽跳幫的,而是使用火炮。

李二牛的五千北營精銳,則早早地做好了準備。

他們是李萬年最早的班底,經曆過無數戰火的洗禮,對李萬年的忠誠,早已刻入骨髓。

“王爺,兄弟們都等不及了!

”李二牛興奮地說道,

“上次蕭關之禍,兄弟們大多都在清平關,沒能殺個痛快。”

“這次,您可得讓這些兄弟們好好過過癮!”

“放心,這一次,你們會殺個痛快。”李萬年眼中寒光一閃。

伴隨著旭日東升。

一支龐大的隊伍,浩浩****地開拔而出。

一萬戰兵,身披鐵甲,手持利刃,步伐整齊劃一。

四萬輔兵,推著數百輛滿載火炮、彈藥和糧草的輜重車,緊隨其後。

這些輔兵雖然沒有經曆過戰火,但他們眼中燃燒著對李萬年的狂熱信仰,以及對蠻族深沉的恨意。

隊伍的最中央,李萬年身披黑色戰甲,騎著一匹雄駿的戰馬。

他身旁,慕容嫣然一襲勁裝,英姿颯爽。孟令、李二牛、林默等人,則分別率領各自的部隊,拱衛左右。

隊伍的上方,一麵繡著“李”字的黑色王旗,迎風獵獵作響。

這支軍隊,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大晏軍隊。

他們更像是一支擁有強大凝聚力和先進武器的私人武裝。

他們的目標,是北境,是清平關,更是那群膽敢再次南侵的草原蠻族。

大軍開拔,一路勞累,終於,關牆在望。

在隊伍前行至北營十裏時,一隊人馬已在等候。

為首者正是常世安,他一襲武將官袍,身形略顯發福,臉上掛著一貫的笑容。

他身後,幾名將領神色各異,但都透著久經沙場的沉穩。

“王爺!”常世安快步上前,躬身行禮,笑容裏帶著幾分真誠的喜悅。

李萬年翻身下馬,扶起常世安,打量著他:“常將軍,別來無恙。”

常世安直起身,笑意更濃:

“托王爺洪福,清平關安穩如山。”

“倒是王爺您,風塵仆仆,一路辛苦了。”

他目光掠過李萬年身後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以及那些從未見過的巨大火炮,眼中驚異一閃而過,隨即恭維:

“王爺神武,麾下兵強馬壯,此番北上,蠻族定要吃個大虧!”

“行了,你小子別給我拍馬屁了,咱們還是先進去再聊吧。”

“哈哈,王爺,請。”常世安被當麵揭穿拍馬屁,倒也不尷尬,反而笑容更加燦爛的迎著李萬年入北營。

“王爺,”

在議事廳內,李萬年屏退左右,隻留下孟令、李二牛、林默、慕容嫣然,以及常世安等幾位清平關主要將領。

“常將軍,說說蠻族近況。”李萬年開門見山。

常世安收斂笑容,神色變得嚴肅:

“回王爺,半月前,蠻族盟主阿裏不哥集結二十萬大軍南侵。”

“分三路,中路主力對峙雁門關穆大將軍,西路猛攻蕭關,東路便是由其子阿古不查親率,直撲我清平關。”

他頓了頓,接過親兵遞上的地形圖,鋪在桌上:

“蠻族東路軍號稱六萬,十日前抵達我關外。”

“每日派兵輪番攻城,但攻勢不強,更像是在試探。”

“我軍憑險據守,輔以滾木礌石,弓箭攢射,已將來犯之敵擊退數次,斬獲甚豐。”

常世安指著地圖,接著說:

“清平關兩邊是高山,易守難攻。”

“我軍依托地利,又將關牆加固加高,蠻族攻城器械難以發揮作用。“

“不過,卑職擔心的是,蠻族並非無腦之輩,這番試探,怕是另有圖謀。”

李二牛聽得直皺眉:“打得不痛不癢,這幫蠻子在耍什麽花招?”

林默則沉思:“若非全力攻城,那他們的目的,會不會是牽製我等,為其他兩路創造機會?”

“林將軍所言,與卑職猜測不謀而合。”

常世安點頭,

“而且,據斥候回報,蠻族大營雖人數眾多,但營盤布置鬆散,似乎並未做好長期攻城的準備。”

李萬年聽完,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常世安的判斷與他預想一致。

蠻族聲東擊西,牽製他與穆紅纓,是常用的伎倆。

但此次,他帶來的,絕不是普通的應對之策。

“常將軍,你守得很好。”李萬年誇讚道,“不過,既然我來了,這清平關的守法,便要變一變。”

常世安一怔,拱手道:“請王爺示下。”他知道李萬年手段非常,但要如何變法,他心中沒底。

“你說得對,蠻族另有圖謀。”李萬年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清平關外的蠻族大營方向,“但我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常世安麵上疑惑,不解李萬年所指。

李萬年轉頭,看向孟令與李二牛,眼中閃過銳利:

“孟令,李二牛!你們二人,點齊本部兵馬,今夜子時,隨我出關!”

此言一出,常世安和清平關的將領們皆是大驚。

主動出擊?

在蠻族二十萬大軍壓境之下,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王爺,萬萬不可!”常世安急切進言,“蠻族人多勢眾,我等守關尚可,若主動出擊,恐遭其圍攻,得不償失!”

李二牛卻咧嘴一笑,眼中露出興奮:“王爺,是要給這群蠻子一個驚喜嗎?”

孟令則麵無表情,但握在刀柄上的手,已顯示出他的戰意。

李萬年擺手,止住常世安的勸說:“常將軍,你可知,蠻族為何要派阿古不查攻打清平關,而不是雁門關?”

常世安沉吟片刻:“雁門關有穆大將軍主力,兵精將勇,易守難攻。”

“清平關雖險要,但兵力相對較少,或許蠻族認為我等是軟柿子?”

“錯!”李萬年搖頭,“雁門關是他們的必經之路,是咽喉要道。清平關,才是他們的心頭大患。”

他目光深沉,掃過眾人:“清平關兩邊的高山,並非隻有險要。懂麵那座山上,有我北營正在開采的鐵礦和煤礦。”

“蠻族南侵,除了掠奪財物人口,更重要的,是為了獲取戰略資源。”

“鐵礦和煤礦,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李萬年解釋道,

“他們想拿下清平關,怕是也有圖謀礦產,將這些資源據為己有的打算。”

“不過……”

“既然他們想要,我便給他們。”李萬年嘴角勾起,但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不過,我給他們的,是一份葬身此地的‘大禮’!”

“常將軍,你所言蠻族營盤鬆散,攻勢不強,我猜測,他們正在清平關兩邊的山裏摸查情況,好以此,發動奇襲。”

“又或者,他們正在悄悄調集重兵,準備一舉攻破清平關。”

常世安臉色一變,細思之下,李萬年的分析,與他心中的隱憂不謀而合。

“那王爺的‘大禮’是……”常世安問。

李萬年看向公輸徹和葛玄:“二位大師,可否將你們的最新傑作,向常將軍他們展示一番?”

公輸徹和葛玄對視一眼,興奮地起身,帶著眾人來到關內一片空曠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十門黑黝黝的火炮一字排開,炮口朝天,散發著沉重的金屬氣息。旁邊,堆放著數十箱圓溜溜的炮彈,以及一桶桶密封的火藥。

常世安及清平關的將領們,看到這些聞所未聞的“巨型投石機”,眼中都露出驚奇。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精巧的戰爭器械。

葛玄上前,指著火炮,高聲介紹:“此乃‘神威將軍炮’!配以‘開花彈’和新式顆粒火藥,可百步穿楊,千米之外,亦能將堅城轟塌!”

他示意炮兵們裝填。隻見炮兵們動作熟練,將黑乎乎的開花彈裝入炮膛,再將引線接入。

“王爺,要不要找個目標讓常將軍看看?”葛玄問道。

李萬年點頭:“可。”

葛玄指向演武場邊緣一堵厚實的土牆,那是平時練兵用的靶牆。

“放!”葛玄一聲令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演武場上空仿佛炸開一道驚雷。火光衝天,濃煙滾滾。一枚開花彈劃破長空,精準命中土牆。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土牆瞬間四分五裂,碎石飛濺,塵土彌漫。原本堅固的靶牆,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如同被天神之錘擊中一般。

常世安及清平關眾將,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威力。這哪裏是投石機?這分明是雷神降世!

葛玄捋著胡須,得意地說:“這隻是實心彈的威力。若是開花彈,能在命中目標後二次爆炸,殺傷力更甚!”

常世安咽了咽口水,臉色發白。他想到了蠻族那鬆散的營盤,想到了蠻族那簡陋的木盾。若這東西用在戰場上,蠻族豈不是要被炸得屍骨無存?

李萬年看著眾人的反應,心滿意足。

實操,有時比言語更有力。

“常將軍,現在你可知我所說的大禮是何物了?”李萬年問。

常世安躬身,眼中再無一絲懷疑,隻有深深的敬畏:

“王爺神武,此等神兵,天下無雙!蠻族,必敗無疑!”

他徹底明白了李萬年的意圖。這哪裏是要出關拚命,分明是帶著神兵利器,去屠戮蠻族!

李萬年沉聲說道:“今夜子時,孟令、李二牛率軍隨我出關。”

“常將軍,你負責調度火炮,在關牆上布防。一旦蠻族大營有變,立刻開炮支援!”

“遵命!”常世安大聲回應,心中激動不已。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蠻族大軍在火炮轟鳴下崩潰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