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變一驚,猛然覺得這樣抱著托尼婭十分不妥,順勢將其放開,站定身子說道:“好哇,恭敬不如從命!”

托姆勒眯了眯眼睛,“我來射一次,你猜猜我能射出多遠,然後你射一次!我來猜!如何?我也不會跟你比試誰射的更遠,我木拓分支從來不欺負外來人!”

劉變笑了笑,點頭應諾。

這托姆勒其實也就和托馬斯差不多的實力,隻是看起來更加壯碩一點罷了。

劉變看著托姆勒拿起鬆栗木弓,張弓搭箭,雙手平端,微微點了點頭。

托姆勒顯然比托馬斯更加穩重,在這弓箭上的火候要深厚一些。

“托姆勒兄弟!我估計你最少能射出三十五米了!”劉變微笑著道。

托姆勒雙眼一張,手中一鬆,羽箭嗖的一聲猶如流星劃過,眨眼的功夫已在三十多米之外。

“三十六米!三十六米呀!”一旁的族人查看後,大喊起來,劉變在一旁聽了微笑。

托姆勒麵不改色心不跳,氣定神閑的走了過來,“劉變兄弟!到你了!我猜你能射出二十米!”

一句話說出,旁邊眾人都忍不住竊竊私語。

“不會吧,就這個人類?能射出二十米?”

“不可能!”

“我估計最多十米吧!”

托姆勒心中冷笑,若劉變沒有一定實力,怎會接受這比試呢?這不是自取其辱麽?

劉變也不懼怕,因為自己天生石關,不能習武,在小漁村中也就是拿著劣質的弓箭隨便玩耍,對於射箭倒也不陌生,隻是一年半過去了,一直都未曾射過,姑且試一試吧。

他接過鬆栗木弓,大弓入手分量不小,約有幾十斤重,不過對於劉變的三十萬斤巨力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

張弓搭箭!

劉變絲毫沒有半點感覺的將弓拉至滿弦,雙手平端,就要射出。

但就在這時,自弓身上傳來一絲吸力,使得劉變抓在弓身的手不住的顫抖起來。拉著弦的右手倒是沒有妨礙,隻需要使出力氣便可以。

劉變皺了皺眉頭,掌心氣血之力爆發,想要壓製住弓身傳來的吸力,卻發現那股吸力似乎要吸取的並不是氣血之力。

無奈之下,劉變迅速運轉體內靈根,元力噴出,果然那股吸力遇到元力如同幹柴烈火般,跳動了起來,元力自劉變的體內源源不斷的朝弓身傳輸而去,劉變的左手終於穩了下來。

他雙手平舉,右手一鬆,那枚羽箭嗖的一聲飛出,去勢湍急,聲勢猛烈,破空聲不絕於耳。

“嗵!”羽箭紮在了地上,沒入地中近四分之三長度。

而這羽箭的後麵,居然就是托姆勒剛射出的那一支箭!

劉變居然超過了托姆勒!

“怎麽可能?”

“我眼瞎了吧?”

“這個外來人居然比托姆勒射的還遠?”

劉變微微一笑,沒想到這鬆栗木弓不愧是木靈族考究修為的兵器,果然有些詭異之處,自己本想藏拙,誰料基本上把自己的真實實力給暴露出來了。幸虧自己煉體修為遠超元力修為,還有精神力攻擊隱藏,更不要說孫悟空留下的七十二變了,不然自己在這木靈族絲毫沒有秘密了。

其實劉變擔心的沒有錯。

在巨大的樹冠頂上,白帽祭祀,那個老嫗正眯縫著雙眼,透過窗子,看著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不住的點頭。

良久隻聽她喃喃自語道:“不錯,不錯,這小夥子應該站在魂法期的門檻上了,如果能幫他一把,也許我們木拓分支會有所改變啊!”她的麵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托姆勒目瞪口呆的看著劉變,足足愣了十幾個呼吸,良久,他猛的垂下頭,“劉變兄弟!我算是佩服了!這局還是我輸了!”他轉身便走,絲毫不管身後喧嚷的人群,背影顯得有些蕭瑟和落寞。

托尼婭看了看劉變,又看了看遠去的托姆勒,欲言又止,急的麵上漲紅,下一刻,她一跺腳,連忙朝托姆勒的方向追了過去。

劉變莞爾一笑,看來這托尼婭也挺有意思的。

突然劉變似乎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話,“外來人,來,來我這,我在頂層等你!我是祭祀!速來!”

劉變皺皺眉,抬頭望去,隱約可見窗戶上白色的帽子閃了閃,劉變尋思了片刻,囑咐劉天原地等待,自己轉身朝大樹的樹冠上走去。

樹頂的小木屋中,隻點了一盞銅油燈,顯得有些昏暗,白帽祭祀靠在躺椅上,輕輕的搖晃著。

劉變往裏走了一步,老嫗笑道:“年輕人,你來了?”她指了指一旁的凳子,“來!坐。”劉變依言坐下,問道:“不知祭祀喊我來,有何事?”

白帽祭祀嘴角露出笑容,“年輕人,不要著急,先聽我說。”

她頓了頓,整個房間內安靜下來,隻有躺椅發出吱呀吱呀的搖晃聲。

“其實,我們木靈之鄉一直都流傳一個傳說,木靈族一直都有這樣的古籍記載。”

“我們這裏會經常有一些外來人降臨,我們的祖先曾經告誡過我們,我們木靈族隻有依靠外來人才能走出這囚籠一般的木靈之鄉,所以我們木靈族好客,善良,善待每一個人。”

“隻是,這些都是傳說,至少從我爺爺到我這整整三百多年間,沒有任何有關外來人的消息,族中對外來人的記載,止於三千多年前,在這三千多年的時間裏,我們的木靈王換了一個又一個,每一任王都會派出一些分支,離開木靈城,去往木靈之鄉的每一個角落,尋找外來人,這也是他們排除異己的一種手段。我木托分支是在一千六百多年以前來到這裏的,這裏是木靈之鄉最南邊的角落,資源貧瘠。”

白毛祭祀歎了一口氣,接著說:“我們很想再回到美麗的木靈城!年輕人!隻有你可以幫我們!”

劉變聽了有些沉重,“我才能幫你們?”

“對!我們帶你一起去木靈城!我們舉族遷徙!”老嫗斬釘截鐵。

劉變摸了摸腦袋,怎麽一到這裏故事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啊!

“我知道你來的目的!”老嫗見到劉變麵上的思考,笑著說,“祖上留下的記載,我一直都在學習,你們外來人來這都是有目的的,年輕人你放心!”

老嫗麵上的斑點鬆了一下,“你應該在突破的邊緣上,想必在尋找突破的契機!沒關係,隻要你願意一路送我們到木靈城,跟著我們一起去覲見木靈王,我就把這個送給你!”

老嫗的手中多了一個東西。

劉變眼睛一掃,心中頓時一愣。

符文!

七彩符文!

這木靈之鄉居然也有符文存在?

劉變頓時有些奇怪。

老嫗見劉變的表情變化,笑著說,“年輕人,來,我給你看看。”說完她手指尖出現一團綠色的氣流,將掌心的七彩符文包裹住,然後綠色氣流又離開了符文,在空中變幻著形狀,最終變成了跟掌心符文一模一樣的一枚七彩符文,掉落在劉變的手上。

劉變茫然接住,突然腦海中多了一段信息:

獲得七彩符文鏡像,觸發關鍵信息,神煉之生命神符文,集齊七枚可激活生命神屬性,捏爆也離開煉場。

劉變心中一動,居然捏爆可以選擇離開?那為何這木靈之鄉還陷落了那麽多人?

他剛要仔細觀察,不料那枚符文的鏡像,啵的一聲,消散在掌心,似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年輕人,你叫劉變是吧?隻要你跟著我們一起去木靈城,這枚符文,就是你的了!”老嫗笑著說,“我還能告訴你符文的秘密,它將是你突破的最好契機!”

老嫗的聲音中帶有一絲蠱惑。

劉變隻覺得識海中似乎有些雜亂,連忙調起精神力,將不適的感覺驅逐出去,頓時靈台清明。

老嫗麵上帶有詫異之色,望著劉變,也不知道一時之間該怎麽說。

劉變心中略有不喜,運起了火眼金睛之術朝白帽祭祀望去:太古遺族,木靈族老年,木元術八級,靈身術零級,相當於人類魂法中前期實力。

這看起來弱不經風的老嫗,居然有著魂法中前期的實力?劉變心中一縮,口中卻道:“祭祀,容我回去考慮考慮吧。”

老嫗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待劉變轉身關上房門,走出去之後,老嫗突然又張開了眼睛,眼神中透出一種滄桑,口中卻道:“托馬斯,你都看到了?”

在躺椅後麵的牆上居然開了一道門,托馬斯從裏麵走了出來。

“祭祀,看到了。”

“唉!終究是外來人,不會輕易幫助我們,就算給出了好處,也要看他胃口大不大啊!”

托馬斯不解的問:“祭祀,我看這外來人實力也一般,而他那隨從顯然隻是個傀儡人,何不將他拿下,直接綁了送去木靈城呢?”

“亂說!胡鬧!”白帽祭祀突然生氣,“怎麽能那麽對待外來人?先祖如何說的?我派你去了一趟木靈城,你膽子就大起來了!亂說話!”

老嫗歎口氣,“看著外來人,眼神堅毅,不是輕易能夠被改變主意的人啊!要不然,對了。托馬斯,你讓托尼婭來見我。”

“祭祀,你是想?”

“沒你的事情,你隻要記住!我的所有安排全都是為了木托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