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湧來,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黴味,令人作嘔。林羽被粗暴地推倒在地,蒙眼的黑布被一把扯掉,眼前昏暗的光線讓他一時難以適應,隻能眯起眼睛。
“咳咳……”林羽劇烈地咳嗽著,試圖吸入一口新鮮的空氣,卻發現喉嚨幹澀難忍,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林羽,你可知罪?!”一道蒼老而陰冷的聲音在耳邊炸響,震得林羽耳膜嗡嗡作響。
他努力抬起頭,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到一個身穿灰袍,麵容枯槁的老者站在麵前,渾濁的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你是何人?我何罪之有?”林羽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冷聲問道。
“哼!老夫乃是鐵血刀寨刑堂長老劉通,你勾結外人,意圖謀害少寨主,罪大惡極,還不快快認罪!”劉通厲聲嗬斥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林羽怒目圓睜,他早已猜到自己是被陷害的,隻是沒想到幕後黑手竟然將手伸到了鐵血刀寨內部。
“冥頑不靈!”劉通見林羽拒不認罪,頓時勃然大怒,猛地一揮手,“給我打!打到他招為止!”
話音剛落,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便揮舞著皮鞭,狠狠地朝林羽身上抽去。
“啪!啪!啪!”
皮鞭帶著破空之聲,落在林羽身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飛濺。劇烈的疼痛讓林羽忍不住悶哼出聲,但他緊咬牙關,不肯發出一聲慘叫。
“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劉通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一般,不斷地刺激著林羽的神經。
“我……咳咳……我說過……我是被陷害的……”林羽斷斷續續地說道,每說一個字,都仿佛要耗盡他全身的力氣。
“不見棺材不落淚!”劉通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這是我鐵血刀寨秘製的‘噬心丸’,隻要你吞下去,老夫便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林羽看著那顆散發著詭異氣息的藥丸,心中頓時明白,這所謂的“噬心丸”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說不定是什麽劇毒之物。
“怎麽?不敢吃?看來你果然是心虛了!”劉通見狀,更加得意。
“我林羽行的端,坐得正,何須向你證明!”林羽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劉通,一字一句地說道,“就算你不給我吃這‘噬心丸’,我也會查清真相,洗刷我的冤屈!”
劉通看著林羽那堅毅的眼神,心中竟然沒來由地感到一絲慌亂,他猛地揮了揮手,“給我繼續打!打到他開口為止!”
行刑的壯漢們得到命令,更加賣力地揮舞著皮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林羽身上,很快,林羽便被打得遍體鱗傷,血肉模糊,但他始終緊咬牙關,不肯屈服,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那是對複仇的渴望,對真相的執著!
“住手!”一聲暴喝,如同驚雷一般,在陰暗的刑房中炸響。
劉通眉頭一皺,怒目圓睜,剛要發作,卻在看清來人之後,臉上頓時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原來是雲少俠,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刑房外,蘇瑤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自從林羽被帶走,已經過去了兩天兩夜,她幾乎將整個鐵血刀寨翻了個遍,卻依然沒有找到林羽被關押的地方。
“雲大哥,你說林大哥會被關在哪裏?他們會不會已經……”蘇瑤說到此處,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後麵的話,她不敢說出口,也不敢去想。
雲林麵色凝重,安慰道:“蘇姑娘放心,林兄吉人自有天相,我們一定能找到他的。”
“可是這鐵血刀寨如此之大,我們人生地不熟,又該去哪裏找呢?”蘇瑤心中焦急萬分,她深知鐵血刀寨的行事風格,林羽落到他們手裏,定然不會好過。
“我已經派人去打探消息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雲林安慰道,內心卻也十分焦急,這鐵血刀寨高手如雲,若是他們刻意隱藏,想要找到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
刑房內,劉通看著雲林的到來,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便被他掩飾了過去。
“雲少俠,您怎麽有空到這刑房來?”劉通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我來看看,究竟是誰膽子這麽大,敢在鐵血刀寨的地盤上撒野。”雲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通心中一凜,他當然知道雲林的身份,也知道雲林與林羽之間的關係,但他早已收了幕後之人的好處,自然不能讓雲林壞了他的好事。
“雲少俠說笑了,這小子勾結外人,意圖謀害少寨主,罪證確鑿,我隻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劉通故作鎮定地說道。
“哦?既然如此,那便讓我看看,他究竟是如何勾結外人,又是如何意圖謀害少寨主的。”雲林步步緊逼,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劉通的心思。
劉通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強裝鎮定地說道:“雲少俠,這審訊之事乃是刀寨機密,恕在下不能透露,還請您不要為難在下。”
“為難你?我若是真的想為難你,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嗎?”雲林語氣冰冷,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刑房。
劉通臉色慘白,他知道自己不是雲林的對手,但他已經騎虎難下,隻得硬著頭皮說道:“雲少俠,您這是何意?難道您要為了一個外人,與我鐵血刀寨為敵嗎?”
“外人?你說他是外人?”雲林冷笑一聲,“我告訴你,他是我的朋友,你若是敢動他一根汗毛,我便讓你這鐵血刀寨血流成河!”
劉通心中大駭,他知道雲林並非是危言聳聽之人,若是真的惹怒了他,後果不堪設想。但一想到幕後之人的手段,他心中便充滿了恐懼,隻得咬牙說道:“雲少俠,您這是在逼我!”
“逼你?我隻是在告訴你,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雲林冷冷地說道,“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林羽在哪裏?”
“我……”劉通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雲林見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不再理會劉通,轉身便要離開刑房。
“等等!”劉通突然叫住雲林,“雲少俠,我知道您武功高強,但我勸您還是不要插手此事為好,否則……”
“否則如何?”雲林轉過身,眼中寒芒閃爍。
“否則……”劉通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否則,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說完,劉通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打開瓶塞,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這是什麽?”雲林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是我鐵血刀寨秘製的‘化功散’,隻要沾染上一絲,便會功力盡失,變成一個廢人!”劉通獰笑著說道,“雲少俠,您若是識相,就趕緊離開,否則,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雲林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他沒想到這劉通竟然如此歹毒,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你敢!”雲林怒喝一聲,身形一閃,便要出手阻止劉通。
然而,劉通早有準備,他猛地將手中的“化功散”灑向雲林,同時身形暴退,躲到了幾個壯漢身後。
雲林躲閃不及,被“化功散”的粉末沾染到了一些,他隻覺得一股奇特的香味鑽入鼻孔,頓時感覺全身一陣酸軟,體內真氣運轉不暢。
“不好!這‘化功散’竟然如此厲害!”雲林心中大駭,他連忙運轉真氣,想要逼出體內的毒素,卻發現這“化功散”的毒性極其霸道,根本無法逼出。
“哈哈哈!雲少俠,您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否則,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劉通見雲林中招,頓時得意忘形,他大手一揮,“給我上,抓住他!”
幾個壯漢得到命令,一擁而上,將雲林團團圍住。
雲林雖然身中毒藥,但武功底子還在,他奮力抵抗,一時之間,竟然與幾個壯漢鬥了個旗鼓相當。
然而,“化功散”的毒性越來越強,雲林感覺自己的內力正在一點點消逝,動作也變得越來越遲緩,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須盡快脫身。
想到這裏,雲林怒吼一聲,使出渾身解數,將幾個壯漢震退,然後身形一閃,便要突圍而出。
“想跑?沒那麽容易!”劉通見狀,冷笑一聲,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哨子,放在嘴邊用力一吹。
“嗚嗚嗚……”
尖銳的哨聲響徹整個刑房,回**在山穀之間。
“不好!”雲林臉色大變,他知道,這是鐵血刀寨的求援信號,看來今天是難以善了了。
果然,哨聲剛落,便從外麵湧進來一群手持刀劍的刀客,將雲林團團圍住。
雲林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刑房內,劉通看著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林羽,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之色。
“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你究竟是誰派來的?”劉通陰冷的聲音在刑房中回**。
“咳咳……”林羽劇烈地咳嗽著,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但他依然倔強地抬起頭,看著劉通,眼中充滿了不屑和蔑視。
“我說了,我是被陷害的,你……”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劉通怒吼一聲,打斷了林羽的話,“來人,給我把‘蝕骨水’拿來!”
“蝕骨水”?!
聽到這三個字,林羽瞳孔驟然緊縮,心中充滿了恐懼。他知道,這“蝕骨水”是一種極其歹毒的毒藥,一旦沾染上,便會蝕骨銷魂,生不如死!
“劉通,你敢!”林羽怒吼道。
“哼!我有什麽不敢的?”劉通冷笑一聲,“小子,這是你逼我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說完,劉通一把奪過手下遞過來的瓷瓶,打開瓶塞,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間彌漫開來,隻見瓶中裝著一種墨綠色的**,不斷冒著氣泡,看起來詭異無比。
“小子,好好享受吧!”劉通獰笑著說道,然後將手中的“蝕骨水”潑向了林羽……“蝕骨水”一接觸到林羽的皮膚,便如同跗骨之蛆般迅速蔓延開來,劇烈的灼痛感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骨頭,讓他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
林羽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著,想要擺脫這非人的折磨,但“蝕骨水”的毒性太過霸道,轉眼間便滲透到他的血液和骨髓之中,讓他生不如死。
“哈哈哈!小子,滋味如何啊?”劉通看著林羽痛苦的樣子,心中充滿了變態的快感,“這‘蝕骨水’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你就慢慢享受吧!”
林羽已經聽不清劉通在說些什麽了,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世界也變得一片血紅,隻有那蝕骨的疼痛,在不斷地提醒著他,他還活著,但卻生不如死。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林羽心中充滿了絕望,他感覺自己的內力正在一點點消逝,身體也越來越虛弱,他知道,自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父親……紫菱……我對不起你們……我還沒能為你們報仇……我不能死……”
林羽的腦海中,浮現出父親慈祥的麵容,和林紫菱甜美的笑容,他們都是被林衛國那個畜生害死的,他還沒有為他們報仇,他不能死!
“不!我不能放棄!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
林羽強忍著劇痛,拚命地想要凝聚起最後一絲內力,但他體內的“化功散”和“蝕骨水”卻如同兩條毒蛇,瘋狂地吞噬著他的生機,讓他無力反抗。
“難道……我真的要功虧一簣了嗎?”林羽心中充滿了不甘,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他不甘心自己的複仇大業就此終結,他更不甘心讓蘇瑤和雲林為了他而白白送命。
“蘇瑤……雲大哥……你們一定要活下去……替我……替我……”
林羽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終,他再也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蘇瑤和雲林正在鐵血刀寨中四處奔逃,他們已經找到了關押林羽的刑房,但卻遭到了鐵血刀寨的埋伏,陷入苦戰。
“雲大哥,你沒事吧?”蘇瑤一劍逼退眼前的敵人,焦急地問道。
雲林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他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死不了,我們趕緊衝出去!”
“可是……”蘇瑤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敵人,心中充滿了絕望,他們已經被包圍了,想要突圍出去,談何容易?
“別可是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雲林說著,便要再次衝上去,卻被蘇瑤一把拉住。
“雲大哥,你受傷了,讓我來斷後,你趕緊走!”蘇瑤說著,將雲林推到身後,然後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奮力抵擋著敵人的攻擊。
“蘇瑤,你……”雲林見狀,頓時急了,他知道蘇瑤的實力遠不如他,留下來斷後,無疑是死路一條。
“雲大哥,你不用管我,你一定要活下去,救出林大哥!”蘇瑤說完,便不再理會雲林,而是轉身衝進了人群之中,揮劍亂砍,狀若瘋虎。
“蘇瑤!”雲林看著蘇瑤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悲痛和絕望,他知道,蘇瑤這是在為他爭取逃跑的時間,但他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蘇瑤陷入重圍,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蘇瑤……”雲林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刺進了肉裏,鮮血順著指縫流淌下來,但他卻渾然不覺,他的眼中,隻有蘇瑤那道決絕的背影,和那漫天的刀光劍影。
“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雲林咬牙切齒地說道,然後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必須盡快逃離這裏,才能不辜負蘇瑤的犧牲。
刑房內,昏迷中的林羽突然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他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黑暗的空間之中,周圍一片寂靜,隻有他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顯得格外清晰。
“這裏是……哪裏?”林羽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異常沉重,仿佛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難道……我已經死了嗎?”林羽心中一驚,他努力地想要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但卻發現自己的記憶一片混亂,隻記得自己被劉通抓住了,然後……
“然後……然後怎麽了?”林羽拚命地想要記起後麵發生的事情,但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他隻感覺自己的頭痛欲裂,仿佛要炸開一般。
林羽痛苦地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著,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消散,眼前的黑暗也越來越深沉,最終,他再次昏死了過去……
“林大哥……”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林羽猛地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張模糊的麵孔,正焦急地看著他。
“你是……”林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感覺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異常難受。
“林大哥,你怎麽樣?你沒事吧?”那個模糊的身影,伸出手,想要觸碰林羽,卻被林羽一把抓住。
“別走……別離開我……”林羽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這幾個字,然後,他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蝕骨的劇痛如同一把把利刃,將林羽的意識切割得支離破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投入了熔爐,血液在沸騰,骨骼在碎裂,每一寸肌膚都在哀嚎。
“我……要死了嗎?”林羽的意識在劇痛中沉浮,眼前的世界逐漸模糊,隻剩下刺目的血紅。他努力想要抬起眼皮,卻感覺千斤巨石壓頂,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父親……紫菱……我……對不起你們……”林羽的嘴唇微微顫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腦海中浮現出父親慈祥的麵容,和林紫菱甜美的笑容,他們都是被林衛國那個畜生害死的,他還沒有為他們報仇,他不能死!
“不!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要報仇!”求生的本能讓林羽在絕望中掙紮,他試圖調動體內最後一絲內力,卻發現經脈已經被“化功散”和“蝕骨水”徹底封死,丹田空空如也,如同一個廢人。
“難道……我所有的努力,都要功虧一簣了嗎?”林羽的內心充滿了不甘,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他不甘心自己的複仇大業就此終結,他更不甘心讓蘇瑤和雲林為了他而白白送命。
“蘇瑤……雲大哥……你們一定要活下去……替我……替我……”林羽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暗,最終,他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林羽的耳邊隱約傳來一陣對話聲,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放心……少將軍……活不了……”
“……林衛國那邊……”
“……更大的陰謀……除掉……”
這些聲音如同鬼魅一般,在林羽的腦海中回**,刺激著他的神經。他想要睜開眼睛,想要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眼皮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怎麽也睜不開。
“……計劃……成功……”
“……少將軍……替罪羊……”
“替罪羊……誰是替罪羊……”林羽的意識在黑暗中掙紮,他想要抓住這些聲音,想要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黑暗卻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哈哈哈……一切都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