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批購入發票為證，整整三千元！”趙曉蓉早就做好了準備，一疊發票整整齊齊擺在桌子上。
“胡說，什麽發票為證？誰知道你那些發票是不是假的。”蔡美芬嚷嚷道。
“上麵蓋著你們廠的章，難道你們的公章也是假的？”趙曉蓉舉起發票給台下的工人看。
“真是我們廠的公章。”
“這個章平常放在廠長那裏，除了他沒人能蓋的。”
“那賣布料的錢去哪裏了？”
去哪裏了工人們都心知肚明，就是故意說出來讓蔡廠長聽的。
蔡廠長的臉色很難看，原本他隻想敷衍一下趙曉蓉，把這件事情拖拉過去就算了，沒想到蠢蛋女兒自己跳出來給別人當槍使了。
“肯定是你偷了我們廠的公章出去，偷偷刻了一個收著亂蓋的。”蔡美芬指著張小荷說道，“是不是你幫忙偷的？”
“是你頭。”張小荷氣得頭頂冒煙，指著蔡美芬罵道，“你有什麽證據說是我偷的?”
“誰不知道你看上這個土包子的大哥，想嫁給她做大嫂，為了討好她幫忙偷東西有什麽奇怪的？”蔡美芬冷笑道，一副抓到張小荷把柄的模樣。
“你，你……”張小荷渾身顫抖，又羞又氣，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蔡廠長，看來你們廠不但要普法，還要買條狗鏈才行，別放瘋狗出來亂咬人。”趙曉蓉臉色一冷，竟敢欺負她未來嫂子，真是欠揍！
“你罵誰瘋狗？”蔡美芬抄起桌上的水杯就要朝趙曉蓉扔過去。
“你給我住手。”蔡廠長趕緊搶過蔡美芬手裏的水杯，砰的放在桌子上，“再亂說話就給我出去。”
“爸，她這樣罵我，你還幫她？”蔡美芬氣憤的大喊。
“出去。”蔡廠長臉色鐵青，無比後悔帶蠢蛋女兒上來，害自己在這麽多人麵前丟臉。
“蔡組長，這件事情交給廠長辦就行，你先坐下吧！”周副廠長低聲說道，現在事情越來越失控，先把那筆廢棄布料的錢掩蓋過去才是正事。
“哼！”蔡美芬見父親動了真怒，隻能不甘不願的坐下來。
“趙同誌，你反應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回頭我會找人詳細調查布料的事情，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蔡廠長義正言辭對趙曉蓉下保證以後，就對底下工人擺手道，“沒什麽事情咱們就散會了。”
“等等，你說會找人調查，那什麽時候能給我結果？”趙曉蓉站起來問道。
“兩個星期，到時候你來辦公室找我就行。”蔡廠長隨口說了一個日期，到時候趙曉蓉能不能找到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用兩個星期，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是誰在搞鬼。”趙曉蓉指著蔡美芬，大聲的說道，“破壞布料，給咱們紡織廠蒙羞的人，就是她！”
“你放屁！”蔡美芬像是火燒屁股一樣跳起來，氣勢洶洶的罵道，“你有什麽證據說是我做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自己看吧！”趙曉蓉拿出張小荷給的大袋子，從裏麵倒出十幾張照片，裏麵都是蔡美芬往殘次布料倒墨水的身影。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看就知道是她！
這些照片都是張小荷偷偷照的，蔡美芬也是囂張，做壞事根本不避諱。
“大家都看看，你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布料，就是被人這麽破壞的。”趙曉蓉拿了幾張照片遞給台下坐著的工人。
“真是蔡組長。”
“竟然拿墨水去倒好布料，這不是糟蹋錢嗎？”
“今年咱們少發那麽多布，原來都被她毀了。”
台下工人互相傳送那些照片，看著蔡美芬的眼神充滿憤怒。
“蔡廠長，合同上麵說得清清楚楚，殘次品不能影響銷售，你身為國營紡織廠廠長，連最基本的信用都做不到，為了一己私欲竟然毀壞客戶定下的布料，還有什麽臉麵吃國家飯。”趙曉蓉聲音猶如利劍，狠狠刺進蔡廠長的心裏。
蔡廠長臉紅了又白，氣的手掌發抖，卻又不敢反駁趙曉蓉。
事情已經敗露，他要先把蔡美芬的責任定下來，決不能給他人發言的機會。
“蔡組長，你身為組長卻做出損壞廠裏利益的事情，罰一個月工資與獎金，再寫一份深刻的檢討交到徐主任那裏，回頭跟小趙同誌道歉，你同意嗎？”蔡廠長一邊說，一邊朝準大女兒使眼色，讓她趕緊同意下來。
“我不同意！”蔡美芬看也不看父親，拍著桌子喊道。
“我也不同意！”徐少華聲音和蔡美芬同時響起。
蔡美芬驚喜的看向徐少華，“徐主任，您也覺得這樣的處罰太重吧！
我就是看不慣趙曉蓉那個土包子才犯了一點兒小錯，罰一個月工資我認了，憑什麽讓我寫檢討？還深刻檢討，難道我要檢討不該討厭一個土包子嗎？”
蔡廠長頭大，恨不得不認識她這個女兒，“蔡組長，這是廠裏對你做出的處罰，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就這麽辦了。”
“我反對。”徐少華站起來，“我認為處罰太輕了。”
“……徐少華，你說什麽？”蔡美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還因為徐少華替她說話高興，沒想到他居然是嫌處罰太輕！
徐少華不搭理蔡美芬，而是看著蔡廠長，“蔡同誌破壞集體利益，性質非常惡劣，這件事情必須給客戶和全體職工一個交代，不然以後大家都效仿，不高興就拿廠裏的布料撒氣，我們廠的布料還怎麽保證質量？”
蔡廠長皮笑肉不笑，“那徐主任是什麽想法？”
“第一，給客戶做出雙倍的賠償；第二，對蔡組長予以開除處分並由其承擔相應損失。”
話音一落，周圍一片倒吸氣的聲音，這徐少華也太大膽了，居然當著廠長的麵要開除人家女兒，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嘛！
“徐少華，你以為你是誰啊？廠長是我爸不是你，你有什麽資格開除我？信不信我爸一句話，就能讓你回家。”
“蔡組長，閉嘴！”蔡廠長的忍耐到了極限，咬著牙警告蔡美芬。
蔡美芬不服氣，可也知道老爸是真的生氣了，氣得跺腳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