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順著那條環村公路,慢慢的走著,白天的風景和晚上又不一樣,將近一個小時後直接回到了山貨行。

這個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收拾一下我們就回家吧。”

“行,我打掃打掃外麵。”

陳南恩順手拿了個掃把,就在鐵棚下掃了起來,突然,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原來,抬頭一看劉四霸就坐在對麵的鐵架子上晃動的雙腳**著秋天。

“哥,要不要我幫忙?”

“你一邊呆著吧。”

突然,劉玄月探頭出來:“和誰說話呢?”

陳南恩剛想說啥也沒有,劉玄月手中的抹布突然落地定定的看著劉四霸坐的那個地方,突然,手指過去。

“阿南快看!”

“看啥?”陳南恩一時沒回過神來。

“有鬼!”

“我去,你也能看見?”

“那麽大一隻,你…”劉玄月話說到了一塊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大喊一聲:“你也看見?大白天的怎麽這麽猛?”

“等會,先別激動!”

陳南恩直接攔腰一抱把人抱回了屋裏。

“我居然能看見鬼?這也太倒黴了吧。”劉玄月並沒有多少的害怕,畢竟是進山入墓的,這種事情聽說過不少。

“你先聽我說,”陳南恩把人抱在了懷裏:“我給你說說他的故事,不知道什麽原因我也看見了,他就是我們上次從市裏帶回來的,他叫劉四霸,是上梁村以前有個大地主叫劉大霸的第4個兒子,小時候因為生病被送到了縣城治療結果死掉了,然後就一直留在了那裏,不知什麽原因上次他就跟我們回來了,本來他說回家的,就是那天晚上我們開車回來,我去那個路口說方便,就是去追這個東西。”

“你早知道你不告訴我?”

“如果你看不見我,哪能解釋的清楚,我對你說那個角落有一隻鬼嗎?”

噗~

劉玄月幾個粉拳打了過來。

“上次他說他回家了,我也以為他回家了,沒想到,前兩天我發現,這個家夥就住在我們後山的一個洞裏,可能我們不在家他還經常溜出來,就是剛才那一幕。”

聽完,劉玄月吐了一口濁氣。

“我已經全部坦白了。”

“他不回家?”

“他家早就沒人了,大概民國的時候,他家被人搶了,然後那些人也不知道搬到哪去了,這都是百十年前的事了。”

“那我們咋整?”

“這也是我蛋疼的事情,本來是想找個機會和你說說的,現在好了你也能看見,那我們商量商量這個東西怎麽安置?”

“給他做成法事讓他轉世輪回吧。”

“他能輪估計早就輪了。”

“那我們也不能帶著他呀,這種東西陰氣太重,天天跟著我們,會傷害我們的身體的,何況,我們幹點什麽事他一個小孩在邊上盯著這叫什麽事?”

“他已經100多歲了。”

劉玄月一個扶額表示自己超級的無奈。

“真是見鬼了!”

“你有啥想法沒有?”

突然,劉四霸小腦袋從門口外麵看得出來。

“我給你們想個辦法?”

“你個小鬼頭,你有啥辦法?”

“我給你們錢你們養著我,等緣分到了我這人就會離開轉世輪回。”

“我不要冥幣!”劉玄月瞪了對方一眼。

“我有一種錢,像你們今天賣的那種你們要不要?”

“那你說你有幾個?我看看你的幾個錢能養你多久?”

劉四霸伸出了自己短小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出了6根手指頭。

“你有6塊?”

“我有6大缸,就埋在我家祖宅一個地方。”

我靠!陳南恩兩個人驚呆了…

春香婆家。

天慢慢的黑了,春香婆靜靜的站在那塊石碑的跟前,手中提著的馬燈也沒有跳動,忽明忽暗,倒映著上麵的幾句詩。

突然,她輕輕一聲歎息:“等的人終於要來了。”

人又靜靜的看了好久一會這才慢吞吞的回家去了。

陳南恩兩個人回到家門口的時候,三叔和六叔已經回來了,簡單的寒暄了兩句進了屋。

“阿南偷懶!”三叔喊了一句。

“去去,我覺得三嫂跟著你都後悔了這個人一點不懂浪漫,”六叔調侃了一句:“人家小年輕手拉著手逛逛馬路多正常的事情。”

“好,我錯了,我錯了!”

“你倆別貧了,給我們說說結果吧。”劉玄月笑了笑。

“我們提出要求要承包30年,但是出門有點擔心村民不同意,所以,想先和村民們通通氣,看看結果再告訴我。”

“行吧,那就等他們幾天。”

“那大家也可以休息休息。”劉玄月說完一溜煙的跑了:“我去幫忙弄菜去。”

“不如趁這幾天有時間你們就結個婚吧。”六叔笑了起來。

“就是,多好的機會。”

陳南恩瞪了一眼過去…

夜越來越深。

狗的叫聲也越來越多,仿佛到處都是,樹林的入口一盞馬燈靜靜的跳動著,突然,一條人影悄悄的出現,跟著後麵那盞馬燈,悄悄的來到了平房跟前。

那隻土狗也不叫不鬧了,靜靜的趴在地上。

春香婆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突然房間裏,啪的一聲響,亮起了電燈,電燈的光也很昏黃的感覺要比那個馬燈還要模糊。

春香婆進了屋,自己往正座上一坐坐了下來,緊跟其後的劉玄月也走了進去,看了一眼房中的布置,隨便拉過來一個椅子就坐了下來。

“把我需要的東西給我吧。”劉玄月的語氣不徐不疾。

“憑什麽?”

劉玄月用手指在桌麵上寫出了一個奇怪的符號,看見那個符號春香和臉色雖然平靜,但是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你是誰?”

“劉同文家的!”

“他還在吧?”

“已經不在好多年了,很遺憾的是,他死在了外麵,沒能死在家鄉,也算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那的確有點遺憾。”春香婆拿出了香煙自己點了一根慢悠悠的抽著:“其他幾戶?”

“趙振武那一戶沒了。”

“那圖呢?”

“不知道,龍文勝這一家不知所蹤,不知道你有沒有他的消息?”

春香婆一陣嗬嗬嗬地笑了起來:“老太婆已經在這裏好幾十年了,從沒出去過,哪裏知道姓龍的在什麽地方,應該還有一戶趙家吧?”

“人在朝鮮!”

“把圖給我吧。”

春香婆打了打手上的煙灰,突然,伸手在身上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