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虎客客氣氣的把陳南恩帶入了村委自己的辦公室坐了下來。

“你現在在家?”劉管虎遞過了一杯水。

“不在家能去哪?我爸身體不太好,我不放心隻能在家。”

“聽說了。”

“管仁這小子應該過的比較好吧?”

“已經提幹了,在海南島那邊。”

“這小子比我出息多了。”

劉管虎笑了笑:“人的命運誰說的準,”遞過了一根煙:“我聽說你想弄那個劉家大宅子?”

“有這個意思。”

“首先你得明白一點,雖然我們是鄉裏鄉親的,但是不是在一個隊裏的,這些土地國家有法律不能隨便買賣的。”

“我租!”

劉管虎想了想:“這個租,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是,因為你是外村人,我們要優先本村的。”

“沒問題我等。”

“阿南你家離這邊不遠不近的,實話實說,那塊地你是不能用來做宅基地的,我們本村的人可以,但是你說拿來種東西這也不太現實,那原來是宅基地太瘦了,而且距離村太近能種點啥?”

陳南恩也笑了笑:“那虎哥你給我托個底,需要多少錢?我再想想。”

劉管虎伸出了右手比出了一個八字:“我們原先是這個數字的,但是因為那塊地方不幹淨,現在都沒有人要,所以打算大概後天進行一個簡單的拍賣,能拿多少是多少,那塊地在那個地方太顯眼了,嚴重的影響了我們村的發展和麵貌。”

“我也聽說了那地方不幹淨。”

“我那個副主任,前幾天我們過去看踩中了一口長釘子,沒過三個小時整個腳腫的像豬蹄子似的現在在醫院裏留醫了,邪門的很。”

陳南恩笑了起來:“那我也說說我的計劃,我想如果我拿下了這塊地,我會把它推平整了,重新整合用大棚來種蟲草,這玩意兒聽說有點市場。”

“蟲草花?”

“對,就是這玩意。”

“這一畝能賺多少?”

“我聽人說三四千肯定是沒問題的。”

“那你可以在別的地方,咱們這長白山到處都是地,也犯不著用一塊宅基地來做這種事情,何況,你家離這邊還有點距離。”

陳南恩又是神秘一笑:“我聽人說了,這種舊房子的地產量更高,”假裝想了想:“不如這樣吧,我給10萬你租給我30年,如果願意我明天拿錢過來。”

劉管虎愣了一下,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

“這對你們村來說不但把這一塊膏藥成功的轉手出去,還能拿來一筆不小的經費,更重要的是,比你自己拍賣的收入的更多,而且,30年後地還歸你們。”

“我得找大家商量商量。”

“那你慢慢商量吧,”陳南恩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12點了:“那我就先回去,有消息記得通知一聲。”

“別介呀,去我家整兩杯。”

“等這個項目成功了我們一定好好喝一杯,我新處了個對象,離不開人,我就先回家了。”

“我聽說你媳婦挺漂亮。”

“所以我得回去看著點。”調侃了一句陳南恩笑嗬嗬的走了。

“那我就不送了。”

陳南恩出來以後騎著摩托車往回走,路過劉家大宅下車走了進去,這一大塊地方牆壁地板已經倒塌的差不多,經過這麽大幾十年,裏麵一些有用的東西也都被搬完偷完了,就剩下了一個大宅子的輪廓,長滿了齊人高野草灌木。

陳南恩站在高處左右打量的這大三進的房子,可以想象當年這個地方是多麽的輝煌,聽說就劉大霸還是白手起的。

聽說一次狗屎運在山裏找到了一隻150多年的野山參,這個人腦袋聰明,直接就把這野山參賣給了當時一個小官員拿到了幾兩銀子,接著開始雇人進山找參,這一來二去的資本越積越高慢慢的就發了起來。

到了民國初期開始走上鼎盛,當時聽說還有兩個兒子在國民黨做團長之類的軍官,造成了方圓百十米沒人敢惹,後來小日本來了,兩個兒子戰死了,劉大霸爺已經到了古稀之年,再也不過當年的氣運,家道逐漸衰落,最終被人搶了,為了保命舉家遷走了。

想到這裏,陳南恩開始有點懷疑劉四霸的話,如果說舉家遷走了,那錢肯定全部帶走了,怎麽可能埋了這麽多銀元在這裏?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走得過於匆忙來不及帶走,所以就留了下來,但是這種有點牽強,不過,劉四霸沒有必要騙自己。

不管怎麽說,先把這塊地拿出來再慢慢的挖,就算沒有就算是為了劉四霸幫他把這塊地留下來,說不定以後還有,搞不好也能種點東西,反正一年幾千塊錢。

想完這一切,陳南恩低著頭走了…

另一邊。

趁著陳南恩不在家,劉玄月也拿著15萬來到了春香婆家裏,丟下那一大堆錢的時候,春香婆本來混濁的眼神閃過了一抹金光,臉上也有了笑容。

“劉小姐還真是財大氣粗。”

“別廢話,給我要的東西。”

春香婆伸出手指沾著桌麵的茶水在桌麵上寫下了一個地址,劉玄月看完是果然是朝鮮的地址,點點頭轉身就想走。

“等等,你自己一個人可對付不了那兩隻老狐狸。”

“我還有我丈夫。”

“就那個陳長貴的孫子?為了裏麵的東西劉小姐打算把自己這輩子賠進去?”

“我和阿南的感情是真的。”

“原來如此,那祝福你們。”

劉玄月回頭看了一眼,轉身匆匆離開了…

到了外麵公路邊,看著眼前的田野,她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跳上小電驢開車往回走,路過村口的菜市場還買了些菜。

仿佛這一切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人剛剛回到家門口,已經看見陳南恩的摩托車已經停在門口,人應該是回來了,提著菜進了院子大大的就喊了一聲。

“我回來了!”

陳南恩從衛生間探頭出來:“你去買菜了?”

“沒看見你,我去村裏逛了一圈,剛好看見今天的小白菜不錯就抓了兩把回來。”

“給我,”趙秋萍從廚房出來:“炒個小白菜就吃飯。”

“好的,我來吧。”

看見婆媳兩人相處和諧,融洽,有說有笑的,現在手頭也有了點閑錢,自己的父親病情也穩定了,陳南恩突然就覺得這種小日子有一種幸福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