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
“爺爺,您可不要讓我,我也不會客氣的,”方瑜和老爺子正麵對麵下棋,她笑著提醒老爺子。
老爺子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棋盤上麵無父子,都客氣來客氣去的,那還下什麽?”
他說完,方瑜一顆棋子落下,“爺爺,我不客氣了。”
“行啊丫頭,”老爺子很是驚訝,她走了這一步。
“那我是不是也要提醒爺爺不要輕敵啊,”方瑜臉上帶著笑。
不遠處周渠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卻是眸色昏沉,方瑜很優秀,甚至可以說不比周離差,可他就是無法對她動心。
還有老爺子如果隻是普通的身份,對他沒有防備,更沒有當年的殘忍,害他家破父母雙亡,那該有多好。
是的,他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算計。
那凶手就是眼前這個養大他,把他當親孫子一樣的老爺子。
所謂人麵獸心說的就是他了,周渠也一度不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其實他周渠不是非要富貴權勢,如果有一份正常的溫暖和愛情,他寧願什麽都不要,隻做一個普通的周渠。
可是......
他的父母死了,家沒了,在周家寄人籬下的活著,哪怕表麵光鮮,可真正看得起他的人沒有幾個。
周放不跟他合作,而是轉頭配合了秦熠,這就是例子。
想到這兒,周渠眼底的光更冷了幾分。
“方瑜,你們的婚事準備的怎麽樣了?也別太累著,身子要緊,”老爺子一邊跟方瑜下棋,一邊聊天。
“爺爺您放心,我會小心的,”方瑜說著看了眼老爺子,壓低了一些聲音,“爺爺,您的大重孫還等著你的見麵禮呢。”
“哈哈,”老爺子笑的開心,“我準備了,早早就準備好了。”
周渠見他們棋局結束,也抬腿走了過來,“爺爺,您今天有時間嗎,我和小瑜的婚房都收拾好了,想請您過去看一看,而且給我們暖個房。”
“好啊,”老爺子答應的爽快。
周渠笑笑,“那我讓人準備了。”
“叫上離離吧,你當哥的暖房,她這個妹妹也要去認認門,以後好走動,”老爺子發話。
“爺爺,這個我和周渠想到了,就是等您老發話呢,”方瑜很會說話。
周渠看了她一眼,方瑜又道:“爺爺,以後我和周渠結了婚,打算接您跟我們一起住呢。”
“好好,你們有這份心啊,我很開心啊,”老爺子說著起了身,“那我去換換衣服咱們就走。”
“我扶您進去!”方瑜攙扶住老爺子,然後看向周渠,“你給周離打電話,叫上......她老公一起吧。”
最後的話,方瑜的說的小心,不過老爺子接著就讚了她一句,“小瑜說的對,叫上秦熠,我就愛聽那小子胡咧咧,上次來把我逗的笑的肚子疼。”
周渠應下,看著他們進了屋拿出了手機,撥了周離的電話,“離離,你忙嗎?”
周離看著要睡不睡的秦熠,“哥,有事?”
她的性子就是這麽清冷,可周渠感覺得到她的冷在他這兒總是更重一些。
“我今天請爺爺和你一起去暖房,”周渠的聲音有些低。
其實如果能讓時光倒流,他寧願不入周家,不要眼下所有的一切,也隻想要一個她。
“爺爺也去?”周離先問。
周渠明白她這麽問的意思,“嗯,就是爺爺要我給你打電話,說是叫上秦熠一起。”
周離看著秦熠因為失血有些蒼白的臉,“哥,我和秦熠改天再單獨去吧,今天不方便。”
周渠沒有說話,周離沉默了兩秒,又解釋一句,“我給爺爺打電話解釋也行。”
“不用了,”周渠拒絕,“我給爺爺說。”
“好,哥如果沒事,我就掛了!”周離說完掛了電話。
周渠盯著手機失了神,而此刻屋內老爺子也問了方瑜,“丫頭,周渠待你怎麽樣?沒有欺負你吧?如果有的話你告訴爺爺。”
方瑜的眸光滯了一下,接著就笑了,“沒有啊爺爺,他對很好的。”
老爺子瞧著她溫婉的樣子,點頭,“你是好女孩,希望他知道珍惜。”
“爺爺,周渠對我很好,您放心吧,”方瑜再次肯定。
“這就好,我跟你爺爺也是舊識,雖然相交不多,但都是認識了幾十年的人,也是老友了,所以可不能讓你受了委屈,”老爺子解釋。
方瑜笑著,“我爺爺也說了,我嫁進周家他最放心,他說您會待我像親孫女一樣。”
“這份信任啊可是重大,我回頭得提醒提醒周渠,可要待你好,不然我都沒臉見你爺爺,”老爺子與方瑜聊的開心,這話也傳到了周渠耳裏。
隻是,他的眼底卻不帶一點溫度。
眼前的一切是美好,可終不是他想要的,而他想要的人此刻更被秦熠緊緊拉著。
剛才周離接起電話,叫出那一聲‘哥’的時候,原本昏昏欲睡的秦熠竟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那樣子好像她會跑似的。
“周渠請我們去給他暖房,”周離給了他解釋,“我拒絕了,而且哪裏也不去,你睡吧。”
他雖然沒說什麽,可是一個動作便透露了所有的小心思。
“光請我們倆?”秦熠聲音低低的問。
剛才他跟周離膩歪的很有勁兒,可這一會明顯不行了,有氣無力的。
“還有爺爺,”周離看著他睜不不動的眼皮,“你睡吧,我就在這兒。”
“老婆,我傷口有些疼的厲害,你去找我姐來看看,”秦熠的話讓周離有些緊張。
想到剛才他的不老實,她抽手起身,“我這就去。”
“我隻要秦美陽看,別人不行啊,”秦熠這話很是矯情。
周離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努力扯出一個笑來,“我的身子,別人沒資格看。”
周離,“.......”
她離開病房去找秦美陽,秦熠也拿過手機撥了個電話,“老苟,周渠今天接老爺子去暖房,你讓人注意點。”
老苟在那邊應下,接著問了句,“秦少,你沒事吧?”
“好著呢,”他說完就感覺傷口那裏抽了一下,頓時吸了口冷氣,“就是有些疼。”
老苟看著眼前空掉的馬廄,“秦少,接到信說,那個幕後的人走了。”
“走了?”秦熠皺眉,心底罵了句:特麽的霍霍完他走人,這也太便宜了。
不過罵完腦中忽的閃過什麽,“老苟,你給我查一個人。”
“誰?”
“蕭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