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是東西了!”袁圓氣憤不過的跺腳。

周離低頭,不語。

她越這樣,袁圓越替她氣不過,直接擼了擼袖子,“現在真想砍死他!”

“那你去,我保證不論你是被判無期還是死刑,我都會替你照拂你的家人,”周離這話接的袁圓卡住。

袁圓要哭不哭的看著她,“周總......”

“袁圓,我一直教你做事要沉定,不要輕易被別人左右情緒,怎麽還是這麽沉不住?”周離很是厲色。

袁圓想說自己氣不過,可是想了想周離的話,也確實有道理,氣不過又如何?

去揍他一頓,罵一場,也不解決問題,解決這事最好的辦法就是跟這男人離婚。

可偏偏她就不離,哪怕身為助理袁圓也弄不準周離在想什麽?

“離姐,那場館的事還有戲嗎?沒有話,咱們也別浪費電,趕緊走人吧,”袁圓雖然是問周離,可內心裏已經對傅丞會給她們館用的希望完全破滅。

周離看著那台上的鋼琴,“不論傅先生答不答應,今天我們都要全心全意。”

這是周離一貫的態度,袁圓很清楚,不敢再說什麽。

宴會很快開始,周離先彈了一首月光曲做為開場,悠揚的琴曲,在宴會現場靜靜流淌,很是安撫人心。

之後就是各種靜謐的琴曲,直到傅丞的兩個女兒登場,周離為她們的舞蹈配了天鵝舞曲。

孩子跳的好不好不重要,現場的人支持最重要,掌聲陣陣,兩個小公主完成了舞蹈,被傅丞夫婦抱著開始晚宴,周離也得以片刻休息。

她這一會連彈了十幾首曲子,手指都是酸僵的,袁圓連忙過來給她揉捏,“離姐,一下子彈這麽多,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周離沒有那麽嬌氣。

曾經的她為了練好一首曲子,幾十上百遍的練,最後手指都練抽筋了。

不是周離對自己狠,而是她清楚沒人疼的時候,狠一點才會讓自己成長。

袁圓給她按了一會,周離便去了洗手間,她的手機也在這時響了,是一條信息,來自那個受傷的鋼琴手,她發的是一張檢查報告單。

周離打開放大,看著上麵的診斷報告,眼底的光暗了幾分。

緊接著是鋼琴手發來的消息:對不起離姐,我上不了場了,配著一個哭的表情。

周離最清楚一個鋼琴手手指受傷意味著什麽,她沉默了幾秒,回了條信息過去:不要多想,好好養傷。

她信息發完,就聽到旁邊洗手間的門推開,抬頭,對上熟悉的麵容。

秦熠走了過來,站在了周離的身側,把手伸到水龍頭下衝洗,“想用傅丞的劇院?”

“嗯,”周離大方承認。

秦熠的手洗的很仔細,細白的水注衝洗了她的手指,也噴到他的腕表上,他晃了晃,腕表發出輕脆的聲響,“他從不外借。”

周離沉默,接著說了句,“事在人為。”

秦熠輕笑出聲,也把洗幹淨的手抽回,感應水流自動停下,不過他並沒有轟幹手,也沒有抽紙巾擦手,就那樣半抬著兩隻滿是水的手,“你說周渠為什麽會泡夜店?”

周離沒想到他會突然切換話題,短暫的失怔了一秒,淡淡道:“這個你要去問他。”

“你們在一起生活那麽多年,兄妹感情那麽......深,你身為妹妹應該會清楚,”秦熠話中帶話。

周離睇看著他,“秦熠,你想說什麽?”

秦熠的舌尖輕舔了下嘴角,那帶著水珠的手忽的伸向了周離,她本能的偏頭,秦熠的手就落在了她的側臉,他輕輕刮了刮,“他是想聲東擊西。”

周離,“嗯?”

“他以為把自己弄浪**一點,便會讓我相信他對你是清白的,”秦熠的話讓周離眸子收縮。

她還真沒想到這一點。

“是不是特別感動?”秦熠那帶著水珠的手輕扣住了她的脖頸。

那冰冷的觸感,仿若有把刀抵在她的脖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