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跟著秦熠來到了簡少炎的住處,爺爺已經走了,周離很清楚自己再難過,也換不回來爺爺的生命,而活著的人還要活著。
她沒有護好爺爺,現在她要盡最大的努力去保護薑兮。
周離早上到的時候,簡少炎的住處還一派喜氣洋洋,而現在再也看不出一點結婚大喜的蛛絲馬跡。
這樣的反差讓周離更加不安,秦熠緊握著她的手,“薑兮人沒事,阿丞給我說過了,你不用擔心。”
秦熠帶著周離大步的進了正廳,就見傅丞和簡少炎坐在沙發上,再沒有其他人,因為其他人都去吃酒席了。
“你們來了,”傅丞開口,並給秦熠暗暗使了眼色。
周離則看著簡少炎的麵容,與平常無異,看不出喜怒,一如既往的冰冷。
他真是那種泰山崩頂他都麵不改色的人,而這樣的他,讓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秦熠過去,調笑:“怎麽就你們倆幹坐著,新娘子呢?”
簡少炎沉默不語,傅丞明白秦熠這麽問的目的,笑回了句,“在樓上呢,周老師是不是想找新娘子聊天,那上去吧。”
周離看向了簡少炎,他沒有任何什麽反應,她又看向了秦熠。
他自是更明白他老婆的心思,“老婆,上去看看新娘子,對了,按年齡阿炎比我大,你也得叫嫂子。”
周離嘴角抽了一下,這個時候他還跟她開玩笑。
周離上了樓,腳步很快,但也很慌。
雖然秦熠說薑兮沒有什麽事,但是事情鬧到這一步,薑兮做了替嫁,成了簡少炎的新娘,之後的事更不好收場了。
周離知道薑兮不到迫不得已,不會走這一步的,現在她就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口氣來到新房門口,周離深吸了口氣,門都沒敲,直接推了門。
可是,並沒有推開,門在裏麵反鎖了。
周離頓時心又是一緊,薑兮會反鎖門,這是在防備有人闖入,會防備有人闖入自是害怕被做什麽。
看來婚禮這段時間,薑兮身上還是有事發生了。
周離的心往下沉了沉,對著門裏出聲,“兮兮是我,周離。”
門裏的薑兮正呆坐著,聽到這一聲恍惚了一下,直到周離又叫了一聲,她才反應過來,起身。
門打開,薑兮與周離都相互看著對方,周離一眼就看到了薑兮身上被撕破的婚紗,那一刹那她呼吸都停了。
“兮兮......”
薑兮一把抱住了周離,周離也抱緊了她,她知道薑兮怕了。
是的,薑兮是害怕的。
兩人抱了一會,周離才開口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來替嫁,還有為什麽騙我說走了?”
薑兮也沒有隱瞞,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出來,最後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破壞我哥的幸福。”
周離理解薑兮,她可以為她哥連命都不要,別說是替嫁了。
“簡少炎他對你......”周離把自己的外套脫了,給薑兮穿上,試探的問。
薑兮垂了垂眼瞼,“沒得逞。”
周離暗鬆了口氣,看來還不算晚,她緊握住薑兮冰冷的手,“秦熠已經跟他去談了。”
隻是不知道能不能談成,剛才在路上的時候,秦熠也沒有騙她,很直白的說簡少炎這人不好說話。
雖然他們是兄弟,臉會給,但也分是什麽事。
秦熠還說這種事換個男人都不可能容忍,所以簡少炎那邊能不能談成,周離一點底都沒有。
薑兮搖頭,“沒用的,他不發泄出心裏的怒意,是不會放過我的哥的。”
這話沒有錯。
“離離,無所謂的,他想對我如何就讓他來好了,隻要不為難我哥,”薑兮呆直的看著某處,臉上有一種誓死如歸的凜然。
這一會她也想開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她逃不了,那就坦然麵對。
隻要簡少炎肯放過她哥,她無所謂。
不就是清白嗎,最後大不了一死。
周離也看出了她的絕然,看來簡少炎一定是威脅她了。
樓下。
秦熠剝了塊糖放進嘴裏,這糖是這個房子裏唯一的喜氣了,這些糖會留下,完全是因為傅歡和傅樂兩個小丫頭。
剛才婚禮一結束,賓客們剛送去酒店,簡少炎便讓人把所有的東西都清理了。
“甜,喜糖就是甜,”秦熠仍舊跟平日一般,不正經的調笑著。
傅丞都服他,這個時候還說這種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不過這油要是澆在別人身上,肯定不得了,但是對簡少炎沒用,這人跟沒有六根似的,用大炮轟都轟不出他的情緒。
如秦熠想的一樣,簡少炎吭都沒有吭,秦熠咂了下嘴裏的糖,“阿炎,樓上那女人你打算怎麽著?留著以後過日子,還是用她來逼薑少傾回來給你磕頭謝罪?”
簡少炎不吭聲,傅丞也在一邊開了口,“阿炎,我們都理解你惱火,可她哥惹的事找她哥,別為難一個小姑娘。”
秦熠接過話:“阿炎,其實蘇曼妮那女人根本配不上你,家世上差你多少不用多說吧,那女人的模樣雖然不差,但配你也是遜色,再說了你們一點感情基礎都沒有,她跟人跑了還省你事了,要是你主動開口不要她,還得費錢和話。”
傅丞點頭,“這話倒是不假,那個蘇小姐的父親是出了名的燕過拔毛,要是你退了他的女兒,不咬你一塊肉都不會罷休,現在這麽一搞,怕是他得來求著你說好話吧?”
秦熠和傅丞像打擂台似的,輪番勸說,可是簡少炎一個字都沒有,連表情變化都沒有。
看著這情景,他們倆誰也沒有再說,因為他們清楚多說無益。
他們倆安靜下來,一直沉默不語的簡少炎也終於開了口:“如果你們的老婆被人拐走了,你們說的那些能做得到嗎?”
一句話噎死人!
肯定不能!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這是任何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
所謂火碳不落在誰的腳麵上,誰就不知道疼。
他們這是勸簡少炎,要是換成了他們自己,哪還能像簡少炎這般的等到今天?
簡少炎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秦熠知道勸也沒有用了,於是直接問了他,“那你要怎樣,逼薑少傾把人給你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