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第一時間被秦熠先護在了懷裏,這就是他的本能。

不論什麽時候,護老婆絕對是最首要的。

周離胸口發緊,不是因為眼前的陣仗害怕,而是秦熠的這個本能反應。

這兒是周家,她周離還握著周家最多的財富,這些人哪怕要為難她,但也不會用如此粗魯的方式,所以秦熠根本沒必要擔心這些人對她做什麽,更沒必要護她。

相反,他更應該擔心自己。

他剛才那樣打了周渠,周渠肯定要找補,隻是秦熠似乎沒有一點懼意,他似乎隻擔心她。

這個男人啊,以前沒覺得他好,可現在讓周離覺得見過的男人中,真沒有好過他的。

她在他懷裏,他護著她,但是接下來換她護他。

周離掃了眼這些個保鏢,都是老爺子之前培養出來的人,她都是熟識的,直接冷聲開口,“怎麽著,爺爺這一走,你們就要反天了?”

周渠早就把周家變成了自己的天下,別說保鏢了,這屋裏屋外從保姆到打掃衛生的,都早是周渠的人了。

他這個周家的偽少爺,能把所有人收攏,也算沒在周家呆這麽多年。

“大小姐請讓開,”為首的保鏢對她開口。

“如果我不讓呢?”周離神色冰冷。

保鏢看向了周渠,他們是被周渠所用了,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那就是不會對周離和老爺子做什麽。

周渠看向了周離,“離離,我和秦熠的帳與你無關,你讓開。”

周離笑了下,笑的嘲弄,“周渠,看來秦熠那幾拳把你的腦子打殘了,他是我的男人,怎麽可能與我無關。”

說完,她看向保鏢,“你們誰要動手,就先從我開始。”

這些保鏢也就是二十出頭,是老爺子從十幾歲就培養的,可謂是在周家長大的,年齡上跟周離差不多。

他們訓練很辛苦,周離便經常偷拿好東西給他們吃,也會找他們玩。

尤其要是誰訓練受了傷,周離還會親自給他們包紮處理傷口,她後來會學醫也跟這個有關,當時年少的她出過狂言,說是將來要當醫生,這樣他們誰要受傷了,就可以找她來看。

“大小姐不要為難我們,”為首的保鏢再次出聲。

周離笑了下,“既然你們對我動不了手,那就讓開。”

他們沒有動,現在他們要聽命於周渠,因為周渠把他們家人都弄到了周氏上班,如果他們不聽話,那他們的家人就會失去穩定的工作,偏偏周渠給了他們家人都是高薪高職。

“周離,既然你要護著秦熠,那就是你自己的選擇了,”周渠冰冷出聲。

他也不舍得傷她,可她太執拗,那就怪不得他了。

說完,他對著保鏢做了個手勢,保鏢愣住,似乎沒料到周渠會讓他們對周離也下手。

可,他們又不得不從。

於是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意思是要避開周離,隻對付秦熠。

“老婆,謝謝!”一直沉默著的秦熠當著這麽多人,輕咬了下周離的耳朵,出了聲。

他和周離的默契真是越來越好,他說話的時候,她不會多言,她發聲的時候他也不會打斷。

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思鬧,周離都服他。

下一秒,他將周離從懷裏移開,“老婆,你再去坐會,看我收拾這些個玩意。”

周離哪肯?

她雖然知道秦熠有幾把刷子,但也清楚這些保鏢都是一拳一腳真真實實的練家子。

秦熠再厲害,也不可能以一抵十。

“怎麽,不信你老公我的能耐?今天就讓你再看看眼,乖!”秦熠說著看向了為首的保鏢,“哥們,給你們大小姐讓開一條路。”

說完,他把懷裏的周離一推,保鏢自動讓開了路,周離便被推出了保鏢圍起來的圈子。

而周離還沒站穩,眼前的人便打了起來。

十幾個人齊動手,這場景就亂了,原本都坐的穩如泰山的周家人,一個個的都連忙起身躲遠,唯恐濺自己一身血的樣子。

周離站在那兒,眼睛盯著秦熠,雖然是一對十,但並沒有誰能傷到他。

可是她知道他就算不出手,光閃躲也是夠累的,而且最近秦熠還受過兩次傷。

想到這兒,周離直接拿出手機撥了高遠的電話,還沒等她開口,高遠就回了句,“太太,我們到了。”

話音落下,周離就聽到了腳步聲,緊接著幾十號人衝了進來。

是秦熠的人!

周離鬆了口氣,同時也不由在想秦熠什麽時候搬了救兵,難道是剛才他拍視頻的那個時候?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了,這些人來了,誰要想再動秦熠那就難了。

幾乎是周離一眨眼的功夫,幾十人打鬥的場麵便浮於眼前,秦熠也從那些人中抽身站到了她的身邊,牽住了她的手,“我們坐著看會?”

“看唄,現在也出不去!”周離的話讓秦熠笑了。

的確是的,因為屋子裏全被這些打鬥的人給塞滿。

“老婆,這屋子看來還是建小了,”秦熠還跟她開起了玩笑。

周離嗯了一聲,“當時應該沒考慮到在這兒還能變格鬥場。”

幾十對十,很快就有了勝負,而周渠還要叫人,這時就感覺有人碰了他一下,“你想要的不過是周家,這樣要有意義嗎?”

提點他的是周放!

周渠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看著周家被收拾的保鏢,心裏窩氣。

他被秦熠揍了,他的保鏢在自己家裏也被團滅,這簡直是不給他留一點臉。

這時周放又說了句,“在周家這麽多年的屈辱都忍了,還差這一時,況且殺人誅心,不一定見血才是能耐。”

周渠盯著坐在那兒看戲一般悠然自得的秦熠和周離,拳頭緊了緊,看了眼受傷的保鏢,做了個手勢,那些人退開。

他這邊的人走了,高遠也帶著人退出了大廳,瞬間整個人屋內又恢複了平靜,如果不是東倒西歪的桌椅,真看不出這兒才經曆過一場打鬥。

“老婆,現在我們應該能走了,”秦熠這話簡直是又往周渠臉上甩耳刮子。

周渠緊了緊下頜,在秦熠牽著周離往外走的時候,他出聲道:“周離,你是學醫的,你就沒想過你母親當年為什麽病的那麽突然,走的那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