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芳的身子當即就晃了下,連忙搖頭,“離離,這個我哪知道,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爸呢。”
周離的嘴角暗扯了一下,對於鄭芳的否認也沒有著急,她抿了口果汁,“鄭姨,您再想想?”
說完,她看向了吧台前的小姑娘,大概因為要失業的原因,明顯情緒比先前低落很多,“衝杯咖啡,放三顆糖兩勺奶。”
周離這話一出,鄭芳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這是她喝咖啡的習慣,沒想到周離居然這麽清楚。
她當然不會蠢的以為是周離關心她,才這麽了解她的喜好,而是她清楚周離在提點她,有些事是瞞不過她的。
其實當年鄭芳在周離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就已經勾搭上周離的父親了,而且周離母親死前,她還去見過。
可以說周離母親的死,跟她最後被自己窩氣也脫不了幹係,不過這事好在沒有人知道。
不然周離哪會讓她活的如此安穩?
現在周離已經在查這事,會不會查到自己,還真不一定,所以現在她得給自己留好後路。
而對一個人來說,最好的後路就是錢!
鄭芳想到周離電話裏提到老爺子的股份,也不再遮遮掩掩羞羞答答了,直接道:“離離,你說把老爺子的股份都給我,這是真的嗎?”
“鄭姨,別說爺爺那點股份了,就是整個周家給你,我也無所謂,你知道的以我現在秦家少夫人的身份,周家那點錢我還真看不上,”周離的話讓鄭芳咽了咽口水。
人啊,真的就得信命!
她一輩子努力,可到頭來,也沒落下什麽,可是周離這個小丫頭,一出生就含著周家金鑰匙,長大了又嫁進了秦家。
最讓人嫉妒的別人家的媳婦都不被待見,可是周離在秦家卻是寶貝疙瘩。
那次秦熠的母親於敏在珠寶店護周離,親自下姚晴父母麵子的事,她可是親眼所見。
其實那天她跟一個太太無聊去逛逛,恰好就看到那一幕,那時她才知道周離是真的惹不起。
招惹了她,不僅秦熠護著,這秦家老小都會護著。
這次如果不是周渠給她下了大餌,她也不會跟周離叫板,現在看來她又押錯寶了。
這個丫頭,可比周渠豪氣多了,開口就是把老爺子的股份都給她。
“離離,鄭姨也不是貪錢,你說我這個年紀了,都是黃土埋半截的人了,什麽看不淡看不開?”鄭芳說著歎了口氣。
“我想要點股份,不過是為了你妹妹......瑩瑩不像你這麽有才華,哪怕沒有秦家,不要周家,依舊能養活自己,瑩瑩她什麽都不會,就隻會花錢,所以我不給她多備點嫁妝,以後嫁人了都被人看不起,也沒有好日子過。”
她說的雖然有些賣慘,但也是實情,所謂可憐天下父母心,周離也是理解的。
其實在這一點上,她是羨慕周瑩瑩,畢竟有媽媽愛著疼著。
而她周離擁有了萬千寵愛如何,她沒了最最珍貴的母愛。
“我理解,”周離淡淡的回了她三個字。
鄭芳見周離不像是騙她,而且這丫頭從小到大都是說句話砸個坑,她吸了口氣道:“你媽媽的病,你爸爸他真的不知情,我也是這些年在周家聽那些長舌的傭人們背後說起,知道了一些,但並不確定真假。”
鄭芳很圓滑,說話總是給自己留點餘地。
“鄭姨聽到什麽就說什麽,我也不是傻子,也是分辨是非的,”周離給她說出來的勇氣。
“是啊是啊,離離從小就有主見又聰明,不像你妹妹胸大無腦,真是......”鄭芳踩著自己的女兒捧著周離。
不過這話並沒有讓周離愉悅,相反讓周離皺了眉,鄭芳看到了,也連忙收了聲,接著往周離麵前傾了傾身子,“我聽那些保姆說你母親在病倒之前,跟老爺子鬧過情緒,而且鬧的很僵。”
恰好這時咖啡送上來,周離說了句,“鄭姨喝口咖啡。”
鄭芳點頭,“好,好。”
她應下還真喝了一口咖啡,接著又低聲道:“有人聽到你媽是發現了老爺子的秘密,而且是跟周渠父母的死有關。”
盡管周離有了猜測,但此刻聽到還是神經緊繃,她沒有出聲,聽鄭芳繼續往下說。
“周渠父母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老爺子找人做了手腳,後來老爺子為了讓這事徹底的成為秘密,事後把這個動手的人也解決了。”
“不過動手的人早就知道老爺子心狠手辣,自己肯定活不了,所以在對周渠父母下手前,寫了一封信,這封信後來不知怎麽到了你母親手裏,你母親被震到,去找老爺子質問。”
“老爺子表麵看著為人挺親和,可是他內心裏不許任何人忤逆自己,二房那邊這些年一直被碾壓著,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媽的性子很剛直,眼裏揉不得沙子,這事她要報警,老爺子哪會允許?於是便買通了你媽那邊做飯的人,在她的飯食裏下了東西,你媽就病上了,然後很快就不治身亡......”
鄭芳幾乎一口氣把這些說完,而後歎了口氣,“你媽要是不聽風是風聽雨是雨,但凡學會忍著點,裝裝糊塗,哪會落得那個下場?”
她感歎完喝了口咖啡,“離離啊,這做人有時不能太清明,黑是黑白是白,有時就得該裝瞎就裝瞎,你說是吧?”
周離沒有說話,雖然鄭芳說的很籠統,可是周離的心還是很難受的。
“鄭姨,這些話您是從哪個保姆嘴裏聽到的,還有當年給我母親飯食裏下東西的人是誰?還記得嗎?”周離又問。
鄭芳的三觀,周離不認同,但有一句話她說對了,不能聽風就是風聽雨就是雨,她想確定這個說辭。
哪怕如今老爺子已經歸西,但有些罪名也不能含糊。
“離離,這我哪還記得?”鄭芳明顯眼神閃躲。
周離很是明白,“鄭姨,如果您想得出來,我願意再把我的股份讓出百分之五給你。”
鄭芳的眼睛瞬間亮光四閃,“離離,當真?”
周離笑了,“鄭姨,現在想起來了嗎?”
鄭芳連連點頭,人又往周離麵前靠了靠,低低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