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照顧的很好。"
說話的人聲音裏帶著笑,還有些許得意,暗示著此刻不錯的的心情。
如果周離在周渠的旁邊,一定會認出來這是蕭毅的聲音。
軟椅上坐著的蕭毅,翹著二郎腿,悠閑的俯視著半靠在牆上渾身是血的男人。
這是一個用鐵柵欄隔成了兩邊的地下室,看著就像一間牢房,各類工具應有盡有。
空氣裏一直透著隱隱的血腥味,混著地下室特有的潮味,透著詭異。
偏偏在這樣的環境裏,蕭毅的麵前還擺著一張桌子,甚至放著瓶價格不菲的紅酒。
酒杯則在他的手上轉動著,鮮紅的**在杯壁上畫出一道道好看的弧度,他的自在和牢房裏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周渠聽著蕭毅的話,心裏感到滿意,還有些陌名的興奮,這是他這幾天來聽到的最讓人開心的消息了。
要不是這個時候和蕭毅走到一起太過顯眼,容易讓人懷疑,周渠恨不得能親自去現場,好好欣賞一下那人的狼狽,好撫慰一下他的長久以來的壓抑。
“蕭少,今天有事想求您幫助,”周渠把周離拿周家的錢去幫秦家填窟窿這事告訴了蕭毅。
周渠實在不知道怎麽阻止周離了,因為太狠的辦法他不舍得下手。
"這麽點小事你也擺平不了,周先生,你的能力讓我有些懷疑呀。"
蕭毅的話很是嘲諷,人都抓走了,還能被搞得這麽被動。
周渠臉上有些掛不住,話裏話外都把問題推到了已故的周老爺子身上。
蕭毅沒搭理他話裏的意思,反倒是惦記起了周離。
"真沒想到我這小學妹的手上能這麽有錢,她真的是總能讓我驚喜啊。"
從最開始的接觸中消息就發覺周離的不簡單,果然他蕭毅看上的女人非凡物。
一個清醒又克製女人,還很漂亮,這對男人來說,簡直是致命的**,隻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
"說起來,當年也是我有眼無珠,怎麽就沒有發現這丫頭能這麽光彩照人呢,不然這人和錢不都是我的了,"蕭毅有些惋惜的感歎著,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周渠聽著蕭毅這渾不吝的話,肚子裏有火,卻隻能憋著。
也隻是說了兩句話而已,又不是真的做了什麽,又有什麽好氣的,周離又不可能知道,隻要最後能發現隻有他周渠是對她最好的就夠了。
這樣安慰了自己一番,周渠叮囑道:"蕭少可要好好照顧咱們這位秦家的太子爺,別冷落了人家。"
他不能親自對秦熠,有人替他出手也不錯。
周渠說的很君子,可是話裏的惡毒,蕭毅聽的很明白。
現在周渠似乎能理解周老爺子當年為什麽殺害他父母了,一個能成大事的人有幾個手上是幹淨的?
凡事果然是有一就有二!
"剩下的就不需要你來管了,隻管顧好你自己的事,少給我惹麻煩。"蕭毅冷哼一聲,掛了電話,目光重新回到牢籠裏的人身上。
暗自欣賞了一會自己的傑作,看著那身上時不時冒出來的鮮紅,蕭毅很是滿意的點點頭,又走到一邊看著羅列整齊的工具。
"秦熠聽到了嗎,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要讓你死呀,你活著真的是太礙眼了。"
被叫出名字的秦熠,眼皮都沒動一下,完全無視了蕭毅。
從被抓進來,秦熠從沒有失態過,不論多重的刑用在他身上,他都不吭一聲。
這感覺真的讓人很不爽啊!
蕭毅想了想,算上這次,秦熠也隻被抓過兩次呀,怎麽抓他的時候他都能這麽淡定呢?
秦熠靠在牆上,看似睡著了,事實上清醒的很,那天進到礦裏麵,秦熠就發現了不對,等反應過來背後突然竄出幾個人,對著毫無防備的他就是幾棍子。
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估摸著是從礦場的另一個新開出來還沒來得及安監控的出口出來的。
為了防止秦熠逃跑,他的手上和腳上都栓了沉重的鏈子,另一頭則延伸在牆壁裏。
秦熠在看到蕭毅之後,就明白了這一切。
"你們也就像那老鼠似的,隻敢在背地裏玩這些陰招,不過是一些擺不上台麵的東西。"
秦熠睜開眼,那雙眼在昏暗的房間裏依舊璀璨,臉上的傷疤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
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就算是在如此破敗的條件裏,仍然淡定又從容。
這段時間被關在這,蕭毅怎麽可能真的讓他吃好睡好,經常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折磨他。
盡管每次秦熠的反應都讓蕭毅不滿,可他還是樂此不疲。
"哼,我陰險下作?那你呢,秦氏現在亂成了一鍋粥,自顧不暇,還得你那漂亮的小妻子拿自己的全部身價去救秦家。"
這話總算是讓麵無表情的秦熠有了些情緒上的波動。
秦氏裏麵的那些人是個什麽德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想到周離一個人扛著這些壓力,心裏心疼的不行。
看下向麵前的始作俑者,秦熠舔了下後槽牙,蕭毅怎麽對他都無所謂,但是讓他的老婆這般辛苦,可是讓秦熠不能忍受的。
"我就喜歡你現在的樣子,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秦熠啊!"蕭毅病態的在一旁笑了起來。
他做夢都在期待這一天,當真正實現的時候,卻又總不滿意。
現在才是他所想要的樣子,蕭毅繼續刺激著秦熠。
"你說,那些錢夠請秦氏支撐多久?一周?一年?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支撐到那一天了。"蕭毅繼續攻擊著秦熠的心防。
秦熠從地上站了起來,動作優雅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在抬頭時,看著蕭毅的目光挑釁又嘲諷。
不能在這裏和蕭毅繼續耗下去了,我得早點出去,秦熠心裏想著。
蕭毅對秦熠站起來的動作很不滿,他優雅的喝著紅酒,"你一定很想出去吧,是不是很想去看看你的漂亮老婆,你放心,你們很快就能見到了。"
蕭毅走到鐵柵欄前,在秦熠的麵前站定,兩個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的時候,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