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閉上眼讓自己的理智回歸,在睜開眼睛時一片清明,無視了秦鳴一副受傷的表情。

"不需要說那些沒有意義的事,從你當初選擇消失的時候,我們就沒有了可能,我現在還願意坐在這裏,是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一個出現在我們所有人視線裏的解釋。"

看自己說什麽周離都聽不進去,秦鳴也放棄了多說,從原先拿出來的盒子裏取出一本相冊,把其中一張照片遞給周離。

照片上是一對相擁的情侶,能看到女人臉上幸福的笑容,而照片上的男人隻露出半張臉。

但僅僅是那半張臉就讓周離變了臉色,秦家人的長相都很出眾,照片上的那張臉猛的一看跟秦熠極像,但照片上的人在年齡上又要比秦熠大上許多。

不用想,這隻能是秦邦國年輕的時候。

至於那個女人,如果對比著秦鳴來看兩個人也很像,輪廓幾乎是一個模子裏麵刻出來的,這應該就是秦鳴的母親。

周離控製著呼吸,盡量不讓秦鳴看出她現在的情緒,指著照片上的男人,"秦邦國?"

秦鳴不置可否的笑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從嫁到秦家以後,周離一直都以為公公是很愛很愛自己婆婆的,兩人就算是一大把年紀也時常會在他們這些小輩麵前秀秀恩愛。

這也是周離羨慕的生活和感情,現在卻有人告訴她,秦邦國也會紅杏出牆,也在外麵有別的女人,並且還生下一個跟秦熠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比起秦邦國的出軌,周離更不能接受他和於敏的恩愛,原來隻是一場騙人的把戲。

周離是個很信奉美好的人,而且不願美好被打破的人,看著眼前陌生的秦鳴,"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麽意思?"

把照片放在桌子上,周離等著他的解釋。

"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也是秦家人,並且會回到秦家。"

秦鳴並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想法,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有些激動。

這是秦鳴的選擇,也是他自己的事情,隻是這樣的秦鳴在周離眼裏早就沒有白鳴的影子了。

那個眼裏的光像湖水一樣清澈,滿眼都是她,還想要捐獻器官救人的白鳴,隻存在於周離的記憶力了,現在坐在她麵前的是秦鳴,一個秦邦國的私生子。

"這是你的事情,也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想回秦家還是誰家,想什麽時候回都隨你,但這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撇清關係是也周離最後對秦鳴的警告。

無論他是什麽身份,已經過去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改變,所有人都會有自己的路和歸宿。

"怎麽會跟你沒有關係?離離,你忘了我們有過約定的.....我會回到秦家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邊。"

周離幾乎是瞬間就端起桌上的水潑到秦鳴臉上。

"清醒了嗎?請你記住我周離現在是秦熠的妻子,未來也隻會是他的妻子,至於你,隻是秦鳴,跟白鳴沒有任何關係,也不要玷汙他在我腦海裏的印象。"

曾經周離是真的因為眼角膜才選擇嫁給秦熠,但在幾年的相處裏,眼角膜真的沒有那麽重要了,在不停的出現在周離腦海裏的不再是白鳴,而是秦熠。

或許那時候的白鳴所希望的,應該也是能有人替他好好照顧周離。

秦鳴的出現顛覆了周離心裏對白鳴的記憶,那些美好早就被毀的一幹二淨,對於秦鳴這四年的過往,周離已經不感興趣了。

或許是表現的太過於決絕,秦鳴不信,也不甘心,在他眼裏周離隻喜歡他一個人,秦熠就隻是一個替代品。

看著一臉不相信的秦鳴,周離拿起一旁的背包,頭也不回的離開。

周離剛坐上車,薑兮的電話就打過來,此刻的周離正是心煩的時候,需要一個人陪她,幹脆把車停在路邊和薑兮打起了電話。

"救了秦明月的人是白鳴,他沒死,隻是現在改名叫秦鳴而已。"

周離這話一出,電話那頭傳來薑兮的驚呼聲,顯然對這一切也感到不可置信,白鳴當初死的時候對周離的傷害有多大,沒有人比薑兮更了解。

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都得到了周離的肯定,薑兮都沉默了。

沒有什麽比死而複生的人更恐怖了,尤其是這個人還是周離曾最喜歡過的人,本以為周離的生活會步入正軌,現在卻麵臨起了最大的挑戰。

薑兮有些不確定的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離離,你還喜歡他嗎?"

周離無奈的笑起來,但凡是知道過去的人,在看到白鳴的那一瞬間,恐怕都會問她這個問題。

就算是周離自己在知道秦鳴就是白鳴的那一瞬間也問過自己。

還愛嗎?

周離發現她根本不需要考慮,但凡有一點懷疑的時候秦熠都會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占據著所有的空間,讓她絲毫想不起來那個人。

在HK的時候,周離夢見他也隻是覺得難過和遺憾,隻要想起秦熠最後都會平靜。

沒等到周離的回複,薑兮不太確定,隻能再次問道:"那你現在怎麽辦?"

周離知道,薑兮隻是在關心她,無論她做出什麽樣的選擇,薑兮都會無條件的支持。

"沒有怎麽辦,他出不出現都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周離這是直接告訴薑兮自己的選擇,無論秦鳴做什麽都沒有用了,她現在愛的人是秦熠。

另一邊的薑兮終於呼出一口氣,心裏暗自高興。

周離和秦熠在這幾年裏經曆了太多事情,薑兮都看在眼裏,不管是姚晴還是蕭毅,兩個人互相折磨也互相幫助。

比起半路失蹤的白鳴來說,薑兮還是更看得上秦熠。

至於周離自己,她毫不懷疑自己對秦熠的感情,早在礦場坍塌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對秦熠的愛有多深了,無論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都會想辦法救秦熠出來。

想到這裏,周離問是薑兮:"我記得你哥是不是有一個同學做律師,而且在律師界很有名氣?"

薑兮想了一下,她哥的確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做了律師,也的確如周離所說很有名氣,專門打一些難打的官司,他叫顧澤。

薑兮秒懂周離的意思,“是,我先聯係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