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家。
薑兮又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著窗外的光亮,她有種昏天暗地的感覺。
簡少炎走了,還讓保姆通知她能走了,不過薑兮並沒有離開,在她看來那隻是簡少炎一時的發神經。
她要是走了,隻怕她哥就得倒黴了。
薑兮**爬了起來,甚至沒洗臉刷牙就先下樓,午餐已經準備好在桌子上,隻不過並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人吃完飯回房待到中午,薑兮出來的時候除了保姆之外就還是隻有她,依然沒有簡少炎的身影。
薑兮困惑,不知道簡少炎又在玩什麽套路,想起上次把他一個人丟在HK的事情,總覺得簡少炎又在試探她。
接連過了幾天,都沒有再看到簡少炎的身影,連司程都聯係不上,薑兮徹底迷茫了。
躲在房間裏,薑兮把自己所有的東西拿出來,翻了又翻,確定她的身份證和護照全部都在自己的包裏,什麽東西都沒有少。
第六次拉住保姆:"簡少炎真的說過我可以走了嗎?"
保姆不厭其煩的給他重複簡少炎那天走的時候說的話,薑兮隻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回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她也隻是說了一句簡少炎就是個吃人的魔鬼,這個話她說過不止一次,也不知道簡少炎這是抽的哪門子的瘋,願意放她離開。
薑兮不知道他會不會哪天突然出現又把她給抓回來,但是能離開這個地方一段時間,她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在最後一次得到保姆肯定的答複之後,薑兮便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李,本來來的時候沒帶多少東西,很多都是簡少炎後來給她添置的。
就比如上一次參加晚宴時買的首飾和衣服,薑兮把簡少炎買的那些東西都整整齊齊的歸納在房間裏,除了最初帶來的那些東西之外,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帶走。
這些東西價格不菲,薑兮就是再喜歡也不會把它據為己有,她很清楚這都是誰買的,為的又是什麽。
再說就算把這些東西帶出去,她也沒有用得到的地方,最多就是拿出去變賣掉。
薑兮的生活很簡單,她也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不需要大富大貴,隻要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能有一個溫飽的生活就夠了。
收拾好東西,薑兮突然猶豫,她現在還沒有聯係到自己的哥哥,也不知道簡少炎願意放她離開會不會是哥哥出了什麽事。
想到這裏,薑兮突然沒了要離開的歡喜,心裏又是擔憂又是著急,考慮著要不要打電話給簡少炎。
可是想了想,薑兮決定還是不招惹這個惡魔,可想起他對待蘇家的那個態度,薑兮心裏就不安,她隻能求助周離。
"離離,我好像可以走了,簡少炎已經玩失蹤好幾天,最後一天見到他的時候,他給保姆留了一句話,就是讓我吃完那碗麵就可以離開。"
薑兮把這兩天的情況都跟周離說了一遍,想讓她幫著分析一下,周離也覺得很納悶,這種毫無征兆的事情,她也沒有想明白。
"不管他,既然說了你可以走,那就直接走,至於你哥哥那裏,我也會想辦法去找,如果真是你哥那邊出了情況,他應該會直接跟你說。"
有了周離的安慰,薑兮心裏安定多了,拖著自己的行李從樓上下來,一步步的朝外走去。
站在門口,薑兮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這住了幾個月的地方,承載過她的絕望,悲傷,還有無數的眼淚,當然還她破碎的夢。
這個地方她早就想逃離了,如今終於能離開,可是不知為何,竟沒有想像中的歡喜和期待。
甚至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
難道這就是人被囚久了,產生了什麽依賴心理。
如果是這樣,那她薑兮真是夠欠的。
她暗籲了口氣,罵自己沒出息,抬腿往外走,在換鞋的時候,看到了簡少炎的拖鞋,又看到自己換下的拖鞋,和他的並排在一起,那感覺......
薑兮閉了閉眼,不願看這樣的畫麵,於是把自己換下的拖鞋也裝進了包裏,一並帶走。
這個地方就當她沒有來過吧,一點痕跡她也不想留下。
而且從今天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會歸為起點,她和簡少炎但願再也不會交集,再不相幹。
薑兮在心底默默的祈禱著,大步的往外走,甚至頭都不敢回。
那一刻,她走的很急,似乎不這樣,會有什麽似的。
一口氣她走到別墅大門外,這時突然想起自己忘記叫車,一拍腦袋,懊惱極了。
別墅的位置很難叫到車,如果想自己出去,都需要提前預約,今天走的著急,完全把這件事情忘的幹淨,現在想要回頭顯然是不可能的。
薑兮隻能硬著頭皮拉著行李朝外走去,想著到其他路口看看有沒有機會能碰到車順她一程。
走了好久,總算是看到一輛的士,剛準備伸手攔住,就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自己麵前,薑兮透過玻璃看到開車的人是高遠,有些詫異。
"你怎麽在這?"
高遠從車上下來,幫薑兮把東西放後備箱裏:"是周總讓我來接你的。"
薑兮幹笑一下,想想也是,除了周離,還有誰能知道她今天離開這裏。
“上車吧,”高遠給她放好行李,又替她拉開了車門。
為了防止碰到她的頭,還把手撐在了門頂上,紳士風度十足。
薑兮的臉微紅,不由想到之前對高遠生出的愛慕之意,可是如今已經是物是人非。
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當初單純的少女,甚至連愛慕的資格都沒有了。
想到這兒,薑兮很是別扭,上了車便把頭扭著看向窗外,不知該與高完說什麽。
車內的氣氛有些窒息,高遠感覺得到,關於她的事,他也是清楚的。
其實他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兩人默默的前行著。
“我很久沒吃甜品了,”高遠突的出聲。
薑兮看向他,高遠淡笑,“吃過你做的甜品,總感覺別人做的味道吃不習慣。”
這話有些曖昧的味道,薑兮的臉瞬間紅了。
這時就聽高遠笑問,“所以你的甜品店還要不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