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原因,他才到公司多長時間,爸怎麽會想起來提拔他?"

上次去公司的時候秦鳴還在幫著搬東西,一切從基層做起,不僅僅可以學習,同樣也能磨練他,也能讓他對公司有歸屬感。

這也可以避免未來秦鳴會做一些對公司不利的事情,但是秦邦國這次的操作讓周離看不懂,不僅將秦鳴調換到了營銷部,並且一上來就讓他擔任了營銷部的副經理。

這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不滿,至於周離倒不是很在意,隻是有些擔心。

這樣突然的調動讓公司的人有想法,自然也會給秦鳴一些不必要的暗示。

"這事我回去會問清楚,你還是多派人盯著點他,如果有什麽問題就周旋一二,等我消息吧!"周離此刻也不知道秦邦國是什麽意思,隻能先掛了電話。

周離還沒想好怎麽問秦邦國,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離離,我把秦鳴調到營銷部擔任副經理,這事給你說一聲。"

周離很快就從秦邦國那裏知道緣由,秦鳴在車禍之後因為沒有工作經驗,所以一直都在做地推營銷,這件事周離也是知道的。

畢竟有一次從律師事務所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正在做地推的秦鳴,隻是那時候她想要給秦鳴介紹工作被拒絕了而已。

"而且我看他以前的資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銷售人才,放在下麵的基層,實在是有些屈才了。"

周離沒說話,她又何嚐不明白,但秦邦國一直把他看做自己的侄子,周離有些事可以悄悄的做,但不能放到明麵上來講。

就算是心裏對秦鳴有再多的不放心,也不可能當著秦邦國的麵說出來。

"那些沒有意義的過程,我就全省了,更何況阿熠也不在公司,現在又是多事之秋,你也急需合適的幫手,公司也在用人之際……"

秦邦國解釋了很多,但更多的是在為公司為周離考慮。

她現在懷孕,孩子的狀態還不是很好,秦邦國也希望周離能夠輕鬆一些,就想要重點培養一下秦鳴,好讓他早日能夠獨當一麵。

作為一個董事長和周離的公公來說,秦邦國的出發點是沒有錯的,周離並沒有太想反對。

最後也隻是說了一句:"爸爸決定就好。"

周離明白,這件事情秦邦國已經單方麵決定了,就算是她說的再多也沒有意義,很難讓秦邦國改變想法,反而還會讓兩個人之間出現芥蒂,倒不如先順其自然。

反正公司的事情還是她說了算,秦鳴就算是有不該有的心思,她也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更何況秦熠也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出來,相信以他的能力,會更好的處理這些事情,周離並不急在這一時。

掛了電話,周離重新給高遠回了電話,傳達了秦邦國的意思,暗地裏也在提醒高遠,要繼續看著秦鳴。

隻要這個人在他們的可控範圍內,就翻不出多大的浪花,周離並不是很擔心。

高遠明白周離的意思,在說完秦鳴的事情之後,又說起周渠那邊的事情。

上次在別墅裏碰到的沈彤現在已經是周氏集團的經理助理了。

可以說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周離冷笑。

一個從會所出來的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就算是做了經理助理,也不過是當一個花瓶擺著,難不成還真的希望她能有一番大作為?

周離聽到這事的時候心裏還是很生氣,想起破了羊水,一個人在家裏的方瑜,獨自在醫院產子,抱著孩子無助的站在天台上時的情景。

周渠居然還有心思把這樣的女人想方設法的搞到身邊,不是說不想要周氏了嗎?不是說隻想跟他去過兩個人的日子了嗎?

就他現在做的這些事情,怎麽看也不像他話裏說的樣子。

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周渠現在跟那個女人根本就是雙宿雙飛了,把所有人都沒有放在眼裏。

周離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接電話的時候輕輕敲擊著手機殼,她突然很想回去看看。

曾經的周氏在周渠的管理下一直蒸蒸日上,爺爺說過周渠是個有能力的人,隻是心思太重,不能全身心的放在工作上。

如果他能放開自己的格局,哪怕老爺子不在了,周家也會是周離強有力的後盾。

周離又何曾沒有期望過,隻是周渠終究還是像爺爺說的那樣,在那條崎嶇的路上越走越遠。

"安排個時間,我想回去看看。"

高遠聽到周離的話,思考半天才明白周離想要回去看的可能是周氏。

"太太你別忘了,當初老爺子去世的時候你已經把周氏的所有股份,都轉給了你的繼母鄭芳女士,"高遠提醒。

周離當時的本意是想要鄭芳和周渠相互製衡去打擂台,哪成想在她麵前能演戲又會使手段的鄭芳,居然把手中的股份賣給周渠。

這也就造成了周渠在周氏一人獨大的景象,周離現在在周氏沒有任何底氣。

就算是周離現在去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她什麽都做不了,在周氏已經徹底失去了話語權,如果硬是要過去的話,隻怕是還要被對方難堪。

這是高遠能預想到的,換做是任何一個人,或許都覺得事實就該如此。

周離眼眸微垂,遮住了她的神色,嘴角微彎,勾起一抹嘲諷。

這就是周離要所有人看到的景象,鄭芳是個什麽樣的人,沒有人比周離更清楚,這麽多年,鄭芳為什麽會被周離壓的不能反抗,別人或許不知道,可周離知道她啊。

至於高遠所認為的難堪,還真不一定。

"這些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安排一個時間,過來接我吧!"周離還是決定周氏一趟。

哪怕現在周氏沒什麽她的地位,但她還是姓周,她還有固定的分紅。

周離和周渠算是一同長大,記憶中的那些人不斷的出現偏差,讓周離有些壓抑的難以呼吸,都說她冷靜殘酷,可殘酷的背後何嚐沒有給過這人些機會?

或許一開始就不該對這些人抱有期望,周離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漸漸回憶起一些很久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