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薑兮把最後一箱子水果搬到裏麵,檢查完店裏的開關確定安全後,關上了店門,剛上了鎖,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不等薑兮反應過來就被人從後麵抱住。
"啊!"薑兮驚慌的尖叫,不停的拍打還摟著自己自己腰上的那雙手,試圖掙脫。
眼看被緊緊抱住,薑兮強迫自己冷靜,不停地想著之前看到的一些防身的視頻。
但是不管怎麽想,她腦袋裏都是一片空白,幹脆腳底下開始亂踩,使勁的往那人腳上踩。
感覺到對方穿的好像是皮鞋,薑兮加大了力氣。
"是我!"男人疲憊無奈的聲音響起,薑兮的的動作一僵。
是簡少炎!
這個混蛋......
早知道是他,剛才就應該踩打的更猛一點。
想到他消失了這麽長時間,一點訊息都沒有,薑兮又覺得委屈,嘴一撇偏過頭不去看他。
這人害她擔心了那麽久不說,現在一回來就這麽嚇她,薑兮是越想越生氣。
簡少炎看著她一臉委屈的模樣,不由覺得好笑,明明挨打的是他,怎麽薑兮看著比她還慘,但是為了哄好她,簡少炎還是沒有收手,抱她抱的反而更緊了。
薑兮有些喘不過來,這人一見麵就想謀殺嗎?
薑兮氣的用胳肘搗他,“放開我,放手。”
可她越這樣,簡少炎越不鬆手,她氣急加大了力道,這時就聽到一聲悶哼,摟著她的手臂忽的鬆開,再看簡少炎表情痛苦的蹲了下去。
薑兮愣了一下,接著就慌了,"你怎麽了?簡少炎,你怎麽了?"
他不答,隻是一副很難受的樣子蹲在那裏,薑兮無措的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想著自己也沒有多用力啊,他一個大男人不至於受不了。
想到簡少炎以前就裝過可憐,以為他這次也是在裝,幹脆不理他,反而在旁邊還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簡少炎眉頭緊蹙,疼痛讓他這會關注不到薑兮的表情,隻在心裏覺得這女人似乎對他又疏遠了一些。
那種鑽心的疼痛感不停加劇,簡少炎卻不見薑兮有搭理自己,這才緩緩抬起頭來,隻見她就那樣站著,漠然的看著她。
他剛要張嘴,就聽薑兮憤憤的說了句,"你要裝就自己在這裏裝吧,我沒興趣陪你玩。"
說完就要離開,簡少炎一臉錯愕,他在裝?
他沒有啊!
他是真的胃疼,都快要疼死了。
看著她要走,他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抱住了薑兮的腿,"你這個女人,要不要這麽無情?"
薑兮也沒想到簡少炎大庭廣眾之下就會抱著她的腿,頓時愣了,這哪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如冷麵修羅的簡少炎?
這簡直就是個小無賴吧!
薑兮都覺得尷尬,連忙四下看了看,低吼,"簡少炎,你多大的人了,大街上抱女孩子腿像什麽樣子啊?"
"我胃好疼,"簡少炎沒管他的嘲弄。
聽著他虛弱的聲音,再看他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簿汗,甚至抱著她腿的手臂都是顫抖的,薑兮才感覺到他不是在裝。
薑兮趕緊蹲下身子扶住簡少炎,隻見他的臉色也白的不正常,甚至渾身冰涼。
"怎麽會突然胃疼?"薑兮一邊問,一邊想起來她剛剛用胳膊捅了簡少炎,說不定就是那時候捅到了胃,心裏擔心不已。
用勁想要把簡少炎扶起來,結果被男人稍一用勁就拉到了懷裏,兩人同時跌坐在地上。
簡少炎緊緊抱著薑兮,手緊捂著胃,有氣無力的在她耳邊低低道:"你抱抱我就好,我這都是想你想的。"
薑兮哭笑不得,這個時間了,沒想到簡少炎還這麽孩子氣,唯恐她的動作會再次傷害到簡少炎,薑兮隻能聽話的抱住他的身子。
一邊拍著背,一邊輕聲哄道:"拍拍就好了,我們先從地上起來,一直坐地上很冰,會更疼的。"
簡少炎聽著薑兮這哄小孩的話,把頭埋在她頸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很享受薑兮這溫柔的樣子,雖然是哄他起來,但是也不影響他享受。
薑兮這純粹是沒辦法了,如果不讓簡少炎自己起來,以她的力氣根本不可能拉的起來。
就這樣,坐在地上的人還真的強撐著起來了,薑兮趕緊爬起來替兩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扶著簡少炎朝車邊走去。
簡少炎已經疼成這樣,薑兮肯定不敢讓他開車,很是配合的打開了副駕駛的門,簡少炎也沒有拒絕,乖乖坐了進去。
隻是在關門的時候,簡少炎故意把腳卡在門中間不讓薑兮關門。
"怎麽了?"
簡少炎撇撇嘴,又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我還沒有係安全帶。"
薑兮忍著打人的衝動,拉過安全帶想要替他係上,結果她身長有限,沒法越過簡少炎找到安全扣的位置。
幹脆直接鑽了進去,半跪在簡少炎腿中間,氣氛莫名的微妙起來,薑兮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撤退,隻能紅著臉給他係好安全帶,然後飛速的爬了下來。
"我先送你去醫院。"薑兮坐上駕駛座。
簡少炎這一刻感覺他的胃已經沒有那麽疼了,剛剛一瞬間很想伸手把人攬入懷中,但是擔心薑兮又誤會他是故意的,隻能按耐著蠢蠢欲動的手。
"不用去,我車裏有藥,後備箱有水,吃點藥就好了。"
簡少炎目光始終落在薑兮的臉上,雖然她已經盡量避開他的目光,可兩人時不時的還是會有目光交匯的時候,無形中車裏的氣溫又開始上升。
薑兮把藥遞給簡少炎:"是不是沒按時吃飯?"
胃病要不就是吃了不幹淨的東西,要不就是沒有按時吃飯,簡少炎不是那種重口欲的人,所以隻能是第二種情況。
說話間看到簡少炎身上淩亂的衣服,還是走那天那套,他可是個有潔癖的人,這明顯不對。
"簡少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這麽狼狽?"
簡少炎吃了藥感覺好了一些,緩緩說起工廠爆炸的事,最後道:"幸好被埋的人都被救出來,沒有生命危險。"
薑兮聽到他說這些,也理解他不給她打電話發信息的原因了,最後也沒有說什麽,開車帶著他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看薑兮坐在沙發上簡少炎又撲了過來:"我還是疼!"
薑兮無奈,想到自己小時肚子疼,都是爸爸給她揉,於是便搓了搓手,給他揉了起來。
她柔軟的手,在他疼痛的位置揉搓,漸漸變熱。
這熱不僅溫暖了他的胃,也溫暖了他的心。
簡少炎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溫暖,感覺自己過去將近三十年的孤涼都在此刻被她安撫了。
他看著薑兮有了一個念頭,那就是他這輩子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如果沒了她,他會死,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