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麵,兩個人都安靜的坐著,看著周圍跑來跑去的孩子,誰也沒有說話。

薑兮心裏就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壓的她半天喘不過氣,腦袋裏想到簡少炎未來會跟另外一個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心裏就慪的不行。

她費盡心思為他回來,可他的心已經不在她身上,薑兮隻覺得有些諷刺。

簡少炎幾次看向薑兮想要開口說話,但是看到薑兮並不算好看的的臉色,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隻能呆呆的看著。

周圍是孩子的歡笑聲,簡少炎多希望那些孩子是他和薑兮的,有這麽一群孩子,簡直就是簡少炎夢寐以求的事情。

掛在天空中的太陽漸漸傾斜,落日的餘暉落在兩人的身上,從背後看去格外的貼合。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可以回到他們最初認識的時候,簡少炎想,那時候他一定不會再用那種方式把薑兮禁錮在自己身邊,一定會像一個正常的男人一樣靠近薑兮。

或許這樣,兩個人就可以有一段不一樣的戀愛和感情,說不定薑兮也會愛上他。

畢竟薑兮是一個多麽善良的女人,不忍心看到任何人因為她受到傷害。

偏偏他就是那個壞人,幾乎用勁全身的力氣去傷害她身邊的人,這樣的他,別說是薑兮了,就連現在的他都看不上那時的自己。

薑兮雖然沒有看簡少炎,但是也能感覺到他熾熱的目光,盯的她身上就像是一團火在撩。

有些受不住,薑兮突然起身,甚至都不敢回頭去看簡少炎一眼,嘴裏就隻說了一句:"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你要是沒什麽事也早點回去注意,剛做完手術,不適合在外麵閑逛。"

說完,薑兮就想邁開步子離開。

剛轉身,就看到一個皮球朝著自己飛過來,薑兮條件反射的想要後退避開那個皮球。

她站在已經懷孕六七個月了,如果站在這裏不動,那個皮球很可能會打在她的肚子上,不用懷疑,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會受到影響。

可是看著越來越近的皮球,薑兮根本躲不開,心裏慌亂,大腦也是一片空白,最後也隻能驚恐的盯著那個朝著她飛來的皮球。

閉上眼的瞬間,薑兮隻覺得背後有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緊接著身子就一個旋轉,再睜開眼的時候,薑兮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個方向站著。

同時還被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隻聽見耳邊一聲悶哼,薑兮詫異的抬頭。

發現是簡少炎在關鍵時候把她護住了,那個皮球砸在了簡少炎的身上,砰的一聲彈出很遠。

簡少炎沒有第一時間放開她,薑兮耳邊是簡少炎帶著煙味的氣息,背後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甚至還能感受到那有勁的心跳。

周圍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薑兮感覺這個世上似乎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想起來鬆手,薑兮甚至還抱著簡少炎的胳膊。

微風吹起兩人的衣擺,薑兮在茫然中和簡少炎對視在了一起。

"我……你沒事吧?"

薑兮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推開了簡少炎,但是又不敢太用力,擔心簡少炎的傷口,也不知道皮球砸在了什麽位置,有沒有砸在傷口上。

看到薑兮眼裏的關心,簡少炎舍不得鬆開手,固執的抱著她,哪怕能感覺到薑兮的排斥,可也不願意放開。

薑兮掙了幾下掙不開,心裏酸澀不已,她想推開他,可又擔心用力會傷到他,薑兮咬著下唇,強忍著憋屈。

簡少炎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眉頭漸漸鬆開,緊抱著薑兮的手也有所鬆動。

"你現在都無法忍受我的靠近了是嗎?"

簡少炎心裏很痛,痛的他感覺下一秒就會倒下去,寧可薑兮眼裏沒有他,也不想薑兮看到他,或者在他靠近的時候流露出反感。

"簡少炎,我說過了,我們已經回不去了,你為什麽就一定要當做聽不懂,放開我吧,這樣下去對我們來說沒有一點好處。"

簡少炎沒有動,雖然前一秒還鬆動了一些,但是在聽到薑兮的話時,手上的勁又重新大了起來,甚至更緊。

"我的愛就讓你這麽難受?"語氣裏都是悲涼和痛苦。

"為什麽?為什麽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從鬼門關回來為的都是你啊。"

薑兮聽著簡少炎的呢喃,脖頸間隻覺得一熱。

她心一緊,這是他的眼淚嗎?

他簡少炎也會有落淚的時候嗎?

薑兮震住,也不再亂動,她張著嘴,但沒有再說話。

她何嚐沒有給簡少炎機會,可是他自己不是說已經死心了,想要找個女人結婚去好好過日子的嗎?

為什麽一邊說著這種話,還要一次次來找她,是覺得傷害的還不夠嗎?薑兮心著難受。

簡少炎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抱的她更緊了,低喃,"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你的心這麽硬。"

良久,薑兮吐出一口氣,有些虛弱的開口:"簡少炎,我疼,心疼,身子也疼。"

話音落下,簡少炎的手終於鬆開,誰也沒有再動,薑兮什麽也沒說,扭頭朝著路邊的的士走去,剛拉開門,就被背後的一股力氣給關上。

不回頭,薑兮也知道是簡少炎。

"我送你。"

薑兮知道拒絕沒有用,幹脆就跟著上了車。

車開的很平穩,當它停在那熟悉的街道,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起曾快樂的時光。

看著薑兮消失的背影,簡少炎一腳踩下油門。

不到二十分鍾,簡少炎便回到了辦公室,看著坐在沙發上精神不錯的簡郅,扯了扯嘴,"怎麽,秀恩愛來了?別忘了,沒有我,她也不會回來。"

現在的簡郅不像之前那樣跟簡少炎劍拔弩張,相反隔三岔五來這裏逛一逛。

這個跟他差不多凶暴的男人,在重遇簡暮後大轉性了,不得不說女人的力量有多強大。

簡郅扔給他一個白眼,不甘示弱,"如果不是我捐肝,你現在也該去投胎了。"

說完,看出簡少炎身上的怒怨,簡郅調侃道,"怎麽,你老婆帶著你孩子跑路了?"

簡少炎聽著簡郅的話,猛的回頭朝他看去:"你說,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