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從醫院回到家裏的時候,於敏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停的打電話,手上還拿著一張紙,上麵寫著好多人名。
家裏的廚房也堆著很多東西,就連餐桌上都放著一些禮品。
周離有些恍惚,在今天出門之前,於敏就拉她說了很多話。
如果不是於敏提醒,周離都沒發現時間過得這麽快,轉眼之間,自己的孩子就已經快要滿月了,按照這邊的習俗,滿月酒是一定要辦的。
隻不過這些事情好像都不需要她來插手,要邀約什麽樣的客人會有於敏去操心,至於準備禮物什麽的,家裏麵人也都準備好了。
秦家上上下下的都在忙碌著,隻有她今天還沒什麽事可做,跑去醫院找了薑兮。
此刻站在房子裏,突然覺得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有事可做。
說實話周離感覺自己不是生了個寶寶,而是生了一個祖宗。
自從孩子生下來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在圍著他轉,而且她也母憑子貴,成了寶中寶。
啥也不要她做,不用她管,她這個月子坐的就是一個字:閑。
周離知道這是秦家人疼她,可也讓她覺得這個家裏好像沒有她也可以過得很好。
莫明的,情緒突然變得很失落,周離一聲沒吭的回到了臥室。
剛推開門就看到秦熠正守在寶寶的床前,看著小寶寶。
其實寶寶已經睡了,根本不用看著,但秦熠隻要有時間就趴在那兒看,好像看的是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老婆,你回來了?”秦熠轉頭看向周離,隻是一眼就看出她的情緒不是很好。
頓時,連忙從寶寶的床邊離開,走到周離身邊將她給攬進懷裏,“怎麽薑兮不好?”
周離搖頭,不說話。
“那是你不舒服?還是誰惹你不開心了?”秦熠緊張的問。
他不問還好,這麽一問,周離心裏麵就覺得更委屈了,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這樣的她嚇了秦熠神經一緊,以為她哭了。
扳起她的臉,見她還好,鬆了口氣,“老婆你到底怎麽了,你說出來好不好?我很著急擔心的。”
周離扯著他的衣角在手裏把玩著,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我感覺我可能要得產後抑鬱症了,總是感覺周圍的人好像都不需要我,我就是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
秦熠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抱著周離的手更緊了。
其實產後抑鬱這個事情在秦熠心裏麵也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二姐秦明月不就是因為產後抑鬱的事情,鬧了幾次自殺嗎?
現在周離也抑鬱了,秦熠如何能不害怕?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怎麽可能會不需要你?沒有你哪來的小寶寶,沒有你我可要怎麽辦呢?我可是比任何人都需要你呀。"
秦熠唯恐周離有什麽不好的想法連忙把他抱到腿上,認認真真一字一句的哄她。
周離看起來還是不太高興的樣子,撅著小嘴,委屈巴巴的望著秦熠。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感覺自己不被需要,我每天的日子過得好像也沒有目標,每天除了吃飯,睡覺,給寶寶喂奶,就沒什麽事情可做。"
尤其在今天去了醫院之後,看到簡少炎和薑兮兩個人的時候,這種想法就越來越明顯了。
其實周離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因為之前懷著寶寶的時候忙習慣了,這冷不丁的突然閑下來反而還有些不習慣。
或許在家裏麵人看來,不讓自己做家務活或者幫他們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是對她的保護和寵溺,但這卻讓周離感受不到自己的價值。
秦熠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周離才會有這樣的想法,想要好好哄一哄她,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想想我啊,想想寶寶,尤其是寶寶最需要你,"秦熠緊張的都不會說了。
秦熠也在反思自己這段時間是不是對老婆忽略了?
周離可能是早上起來的太早,被秦熠這樣抱著,沒一會就困了,打了個哈欠,從秦熠身上離開,跑到**睡了。
秦熠可是一顆心像是被投了巨石一樣不安寧,看著周離睡著,他連忙拿起手機給秦美陽打電話。
結果電話那頭響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接聽,秦熠雖然心裏覺得奇怪,但也沒有繼續打下去。
而秦熠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秦美陽正坐在酒店的包間裏,跟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頭中年男吃飯。
這個男人是一個衛生檢查部門的人,最近正在檢查各大醫院,從安全到消防和醫療器械服務,檢查的讓人崩潰。
雖然醫院各方麵都做的很好,但經不住別人雞蛋裏挑骨頭。
而這個人就是負責人,所以秦美陽不得不出麵用大家都會用的手段來協調這事。
秦美陽一直是醫療界的冰美人,男人本色,這男人喝了幾杯對著秦美陽就有了想法,不停的給她灌酒,試圖想把秦美陽灌醉。
秦美陽這個年齡了,怎麽會看不出這男人的心思?
可這酒又不能不喝,為了醫院的事情有些憋屈不得不受,但是潛規則的事情是秦美陽怎麽都無法忍受的。
飯桌上秦美陽努力保持著清醒,偏偏這人還有幫凶,幾個人輪番勸下來,秦美陽是再能喝也有些受不住了。
更何況平常的秦美陽也不怎麽喝酒,在喝下麵前的一杯酒時,秦美陽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眼看著就快撐不住了。
這個時候她隻能求助了,於是便在桌子底下偷偷的給秦熠撥了個電話。
她不用說什麽,電話那邊的秦熠隻要聽到這些人說話的聲音就知道怎麽做了。
等了好一會兒,包廂的門被突然推開,秦美陽這會也徹底意識模糊了,根本沒看進來的人是誰,本能的以為是秦熠。
因為她打電話就是打給秦熠的,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撥錯了號碼,進來的人是章倫。
衛生檢查的領導看到是他時,立即變了臉,連忙點頭哈腰。
章倫可不是普通的富二代,他是官三代,他的父親和爺爺的身份,都是這一桌子人都得罪不起的。
章倫掃了桌子的人一眼,這一眼警告十足,所有的人屁都不敢放一個。
章倫把秦美陽帶走,已經完全醉了的她把章倫當成了秦熠,拍著他說:"不要回家,不能讓媽看到我這樣子,送我回我的公寓。"
章倫聽話照做送她回去,並給她倒水,可是秦美陽卻拉住他,將他一下子拉倒在**,緊緊的摟著他,"別走,姐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