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一早就去了商場,看著架子上各色各樣的玩具,想著哪些比較適合六七歲的孩子玩。
昨天蘇綿邀請她去看時瑞,周離並沒有拒絕,她也想去看看這個從未謀麵的男人。
對於這個男人曾經所做出的選擇周離也在心底佩服,換做是任何一個人可能都會想要拖累另一方,來給自己的生活找一個更好的寄托。
但是他卻在得知自己殘疾之後,義無反顧的選擇了離開,可見他對蘇綿的感情有多深。
甚至還要把那個孩子接回身邊撫養,但至於這個人的身體狀況到底怎麽樣,周離還需要見過之後才能做出判斷。
不管在別人嘴裏麵這個男人有多好,但她也會懷疑時瑞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想法,譬如借口得病來糾纏蘇綿。
看見麵前的大門被拉開,周離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比起正常人來說,膚色顯得格外的蒼白,連人都很瘦,隻是那雙眼睛卻很明亮,眼底幹淨又清澈。
看到她,時瑞眼中有疑惑閃過。
"你好,我是蘇綿的朋友,她一會兒過來。"
周離是專門趕在蘇綿來之前過來的,就是為了能找機會和這個男人聊一聊,看看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如果蘇綿在的話很多話都不太好說出口,但好在第一印象還不錯,麵前的這個男人看著文質彬彬,舉手投足間也很自然,並沒有給人做作的感覺。
至於長相雖然因為生病的原因有些過分的消瘦,但是也能通過輪廓想象出他七八年前的模樣。
在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時,周離就已經明白為什麽蘇綿當年會那麽喜歡他。
"請進。"
時瑞的嗓音清朗,聽著讓人心裏很是舒服,也同時打斷了周離的思緒。
看到麵前的男人讓開進門的位置之後,周離不緊不慢的走了進去,但沒有看到房間裏有孩子的蹤影,隻看到角落裏堆放了不少孩子用的東西。
或許是察覺到了周離的目光,時瑞輕咳一聲繼續說道:"孩子去上學了,還沒有回來。"
周離點頭,並沒有問太多孩子的事情,就在她準備繼續開口說話的時候,剛關上的門就被推開,蘇綿氣喘籲籲的走了進來。
"我還以為你還要一會才能到呢,沒想到來的這麽快,我剛剛有點堵車,就晚了一些。"蘇綿並沒有察覺到周離的想法。
她本就是準備過來找時瑞和孩子的,隻是沒想到周離也會來的這麽早,擔心兩個人相處不愉快,這才匆匆忙忙的趕過來。
因為時瑞的腿腳不方便,蘇綿很是自然的去廚房倒了三杯水出來,其中一杯放在周離的麵前。
"這是周離,我們之間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不用擔心我們的關係,你的病情她也清楚,"蘇綿抿了一口水,輕聲說道。
周離接著蘇綿的話繼續說了下去:"我這次來就是因為你的病情,你可能對這邊並不是太熟悉,但是我認識很多醫生,中西醫都有,我也想能幫到你。"
周離話說的很客氣,但卻是發自肺腑的,沒有絲毫讓人難受的地方。
時瑞苦笑了一下,拍了拍沒有力氣的下肢,"不用麻煩了,我這個病要是能治的話早就治了,現在也不過是等死,還是不勞煩你了。"
時瑞並沒有因為別人提起他的病情有情緒上的波動,他很清楚現在自己身體的狀況,話說的也很坦然。
周離聽著他的這個話,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起來,不太認同的搖了搖頭。
"你這樣想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不管是什麽樣的病都會有一線生機,你也不該抱有這種想法,不管事情到哪一步,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哪怕是為了孩子。"
後麵的話周離沒有繼續說下去,其實周離更想說的是,如果時瑞一開始能夠積極的麵對他的這個病情,說不定真的有機會留住性命。
是不是也就可以不來打擾蘇綿的生活,蘇綿也不會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
氣氛突然有些微妙,蘇綿笑了一下,拉著周離去看房間裏孩子小時候的照片。
周離進到臥室的時候,看到床頭櫃上擺著的相框,很多都是時瑞和孩子的合影。
小孩子笑的很開心,可以看得出來能跟自己的父親在一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蘇綿中途出去了一趟,不知道跟時瑞說了什麽,等周離再次出去的時候時瑞已經改變了想法,從櫃子裏拿出了之前的病例放在了周離的麵前。
"你說的對,不管到哪一步,我都需要抱一點希望,說不定真的能成功呢。"
周離隨手翻閱著手上的病例:"等我這兩天聯係一下醫生,到時候讓他們看一下你的病例,再帶你去做一個徹底的檢查。"
蘇綿也在這個時候開口:"我以後也有很多時間可以好好照顧你和孩子了,哪怕是為了我,你也要趕緊好起來。"
時瑞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臉上有些困惑。
蘇綿想了想還是把她和傅丞準備離婚的事情說了出來,最後道:"其實這樣也好,以後我會有更多的時間陪你和孩子。"
隻是這話帶著落寞。
時瑞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震驚,"不可以,要是這樣那我就消失,讓你再也見不到我。"
兩個人微微有些爭執,顧不上坐在旁邊的周離,蘇綿隻好說:"那你好好配合治療,等你好了,我就回歸家庭。"
在兩個人爭執的時候,時瑞知道傅丞已經知道他和孩子的存在,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不肯讓蘇綿再待在這裏,說什麽都要把她推走。
"如果你好起來,這些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周離隻一句話就讓兩個還在爭執的人冷靜下來。
時瑞很是自責,但也堅定了看病的想法。
"好,我會好起來,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這話是對著蘇綿說的。
周離陪著蘇綿去接孩子,孩子看到蘇綿怯怯的,但還是叫了媽媽。
八歲的男孩已經很高了,都快到蘇綿的胸口,看著他們母子相擁,周離也明白蘇綿的為難了。
他們帶孩子吃了東西,又送他回家,最後周離帶著蘇綿去了她之前住的公寓。
比起蘇綿去租陌生人的房子,倒不如住她這兒更安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