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輸液室。

“阿熠,我好冷,好難受......你抱抱我,好不好?”姚晴嬌的不行。

三十七點二度,在醫生眼裏連發燒都算不上的體溫,卻讓姚晴像得了絕症似的,淒淒哀哀的。

這是她的演技,周離知道。

當然,也得有人欣賞,她才演的這麽賣力。

秦熠就愛看,而且像是瞎了似的,還看不穿。

“好,我知道知道,打了針就好了,”秦熠很有耐心,細聲軟語的輕哄著。

任誰看了都以為,這男人愛極了這個女人,可是剛剛他匆匆抱著進來的人卻不是姚晴,而是周離。

今晚在周家的時,他都上好了弦,卻發現她發燒,而且是燙人的高燒,將近三十九度。

秦熠還算是個人,二話沒說,穿了衣服,就把周離給抱來了醫院,可她這邊針還沒打上,姚晴也來了。

原因也是發燒。

理由更是有意思,說是今天在大街上站久了凍的。

姚晴來了,周離就像是被遺棄的垃圾,被秦熠丟在了這兒,去哄他的小心肝了。

“會疼一下!”要給周離紮針的小護士,提醒了一句,而且看著周離的眼神,帶著深深的同情。

不光是她,這屋裏裏輸液的人,幾乎都是這個眼神,而且還夾雜著替周離難堪的尷尬。

“我不怕疼,大膽的紮,”周離淺笑,臉上是淡然如水的表情。

這真應了那句話:自己不尷尬,尷尬的都是別人。

小護士手法很穩,一針就紮了進去,周離甚至都沒覺得疼,隻見鮮紅的血順著輸液管逆流了少許,但很快就被**衝散。

仿若是她極淡極淡,微不可察的情緒。

“阿熠,我怕疼,我不要紮針,”小護士紮完周離,又走向了姚晴,人家還沒上手,姚晴就嘰歪上了。

很吵,也很煩人!

不光周離這感覺,這屋裏其他人也有看不慣的撇嘴。

其實秦熠不是有耐心的人,按理說這樣的姚晴在他這兒不會討喜,可偏偏秦熠對她就是例外。

“沒事,就一下,”他又哄。

姚晴搖頭,“不要,我怕,阿熠我......”

“要不,我替你紮?”秦熠打斷她,臉上帶著招牌的淺笑,配著他性感低沉的調調,怎麽聽著都像是寵溺。

這時,屋裏的看客又不禁瞥向了周離,眼神又多了三分同情。

不過周離卻暗彎了下嘴角,眼尾掃了眼有些僵的姚晴。

外人覺得這是寵,但她們倆很清楚,秦熠這是不高興了。

“那你一會捂著我的眼睛,”姚晴乖了,卻還不忘嬌一把。

周離知道,她是故意惡心自己。

包括她這37.2度的燒,估計不是用熱毛巾捂的,就是用空調吹的,為的就是過來跟她爭寵,讓她主動放棄,自己上位。

可惜,她越這樣蹦噠,周離越不會讓她稱心如意,當然不蹦噠,她周離也不會。

姚晴那邊嘰歪歪紮上針的時候,周離這邊也打開手機刷視頻,嘴角帶笑,看不出絲毫情緒,仿若對別的女人體貼有佳的男人,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秦熠暗暗將這一切收在眼底,噙著玩味的嘴角,微微下沉。

周離燒的有些難受,雖然刷著視頻,但眼皮很沉,有些想睡,正準備放下手機眯一會的時候,資深好友薑兮發了條語音信息過來。

公眾場合,周離直接把語音信息轉換了文字,就見薑兮問她:在哪?

“醫院,打針!”周離頭沉,回的簡要。

“怎麽打針了?哪兒不舒服?”薑兮語帶關心。

“發燒!”

“一個人?”

看著這三個字,周離回信息的手指頓住,而她這一個遲疑,薑兮的信息又過來了,周離要回信息的手指就點了上去,結果卻沒點中文字轉換那個按鍵,而是點了播放。

薑兮那炸毛的高音在輸液室裏就響了起來:“秦熠那種狗沒陪你?他還是不是人?”

所有人都看過來,包括......種狗秦熠。

周離僵了一瞬,但播都播了,大家也聽到了,做什麽都晚了。

她也收起手指,沒再打字,而是將手機放在嘴邊回了條語音,“你都說了他是種狗,要狗陪著的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