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懷孕了!”
周渠的聲音不大不小,他說完周離就明顯感覺到老爺子的身子一僵。
“誰懷孕了?離離嗎?”
周離的恭喜還沒送上,門口便有聲音插了進來,是鄭芳。
而且她這話很會紮心,紮周離的心,也是紮老爺子的心。
誰都知道老爺子一直盼望著周離能懷孕,幾乎每次家宴他都要念叨,可是周離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現在秦熠又緋聞滿天飛,她不懷是笑話,懷了更是笑話。
周渠看了眼周離,隻見她神色如常,不帶任何異樣,似乎鄭芳的話對她沒有半點影響。
她一貫冷清不輕易被別人亂了情緒,現在秦熠身邊更是被錘煉的爐火純青,他看著其實很心疼。
可是他知道,他們已經不是一路人,而且他也沒有同行的資格。
“鄭姨,”周渠看到進來的鄭芳叫了一聲,“是方瑜懷孕了。”
“啊?是方瑜啊,”鄭芳故意露出驚訝,“我還以為是離離呢!”
這個老女人正事不行,歪門邪道戳人心窩子卻是一流高手,周離很明白鄭芳的心思。
如果是平日她根本懶得計較,可是今天她這麽說,膈應她就算了,還在故意紮老爺子的心。
周離哪會放過她?
“要是我懷了,我肯定第一個通知小媽,讓您早早準備好紅包,”周離淡淡出聲,一聲小媽叫的鄭芳臉色變了三變。
鄭芳嫁進這個家,不是正室的身份,周離更是從不叫她什麽,突然叫她小媽是提醒她的身份,也是周離看不起她。
麵對周離的羞辱,鄭芳憋氣可是又不能說什麽,隻能幹嗬嗬兩聲,把話題轉到周渠這邊,“周渠,方家小姐懷孕了,你是不是要把人娶進門了?這可是大喜事。”
說完,她就看向了老爺子,“爸,說起來咱們家可是好久沒有辦喜事了,上次喜事還是離離嫁給秦熠對吧?”
鄭芳就是屢打不改類型的,這又扯上了周離,她也是故意的。
三年前周離嫁給秦熠的時候,是大喜事不錯,可也是周離的恥辱,因為那天的婚禮秦熠是遲到的。
原定的是上午十點接親成禮,可是他一直到中午十二點才來,當時如果不是秦家人一個勁兒的要等等,如果不是周家當時落了難,需要這個聯姻,那個婚禮肯定就取消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周離從那時起便明白秦熠不想娶她,便自動清醒的遠離他的世界。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老爺子心裏清明,直接嗬斥了鄭芳。
鄭芳這張老臉也早已沒皮了,並沒有因為老爺子的訓斥而收斂,而是繼續道:“爸,我也沒說錯什麽啊,是不是離離?”
“鄭姨,”周渠再出聲,“這事我還沒給爺爺請罪。”
周渠說完,原本蹲在老爺子腳邊的他,直接膝蓋跪地,“爺爺,請您責罰。”
這態度十分的誠懇,可老爺子心裏明白,他就是故意做做樣子。
剛才他可不是說請罪,而是說有事給他說,看來自己的病他已經知道了,也按捺不住了。
老爺子抬了抬手,示意周離不要再給自己按了,周離停下起身坐到一邊,這時老爺子就說了句,“周渠,你是周家人,也知道周家的規矩。”
周家的規矩是男不沾**女不**,雖然周渠與方瑜已經訂了親,可終是沒有結婚,現在她懷孕了,也算是犯了規。
“我接受責罰!”周渠態度十分誠懇。
鄭芳這時又插了話,“爸,現在都什麽社會了,哪個小青年能忍得住到結婚才睡在一起,再說了周渠跟方小姐的事兩家都定下的,他們睡了懷孕了不算是亂了周家規矩。”
“怎麽你這是要替我當家作主?”老爺子出聲。
鄭芳被問的神經一緊,連忙解釋,“爸,不是,我......”
“我還沒死呢,輪不到你來說話!”下一秒,老爺子一聲怒嗬,讓鄭芳當即就打了個哆嗦,嚇的後退一步。
“爺爺您別生氣,是我的錯,”周渠連忙攬下責任。
老爺子因為生氣喘的急了,也開始咳嗽,周離過來給他拍著後背順氣,“爺爺,您不是想抱孫子嗎?馬上就能抱上了。”
老爺子是想抱,可他想抱他們周家的,是想抱周離的。
不過周離現在都要跟秦熠離婚了,這話老爺子自然不會說,他也明白周離這麽勸自己的意思,在咳了一會順了氣後,歎了口氣,對周渠說了句,“起來吧!”
周渠,“爺爺......”
老爺子抬手打斷他,“我明天就安排人去方家定下日子,盡快把婚事辦了。”
“謝謝爺爺!”周渠鞠躬。
鄭芳這時又開了口,“爸,那我也張羅辦喜宴了,喜宴的標準和邀請的親朋就按離離當年那個標準行不行?或者您還有什麽別的要求,您都告訴我,這娶媳婦比嫁女兒可要麻煩的多。”
她一副現在就著急慌忙的樣子,讓人無端就生出了煩亂感。
“不用你操辦了,”老爺子直接拒了。
鄭芳臉一白,“爸......”
“現在不是都有婚慶公司嗎,花錢找人來辦,”老爺子這話一出鄭芳的臉由白變成了黑。
這操辦婚禮可是肥差,她能私賺不少呢,如果讓婚慶公司來辦,她可是丁點油水也撈不著了。
雖然說她不缺錢,可是每個月能花的錢都是有數的,而且周瑩瑩那死丫頭最近開銷特別大,都快把她掏空了,這可是個補空缺的好機會,她不能放過。
“爸,找什麽婚慶公司,我能操辦,婚慶公司辦的婚禮都像是流水線操作,哪有我們自己辦的熱鬧,”鄭芳竭力爭取。
老爺子看著她,“你前幾天不是說為這個家操持身體都累壞了嗎?”
“爸,累是真的,可再累兒女們的事,我也得操辦啊,雖然周渠不叫我媽,可我一直拿他當親兒子,他結婚您不讓我操心,我哪過意得去?”鄭芳把自己說的像極了一個慈母。
不過老爺子並沒有鬆口的意思,鄭芳見狀隻好求救的看向周離,“離離,你來說說,這事是不是該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