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晴晴,你吃點東西啊,這樣一直不吃,會餓壞自己的,”姚母端著粥碗,像哄小孩似的哄著姚晴。
姚晴心裏煩亂,把頭往一邊扭了扭,姚父見狀,也開了口,“晴晴,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
“我死了正好,”姚晴賭氣。
姚父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看了眼姚晴手腕上的紗布,“我知道你想用這個逼秦熠來看你,可是你都自殺了他都不聞不問,現在不吃東西也就是自己糟蹋自己,對他沒有半點作用。”
姚晴聽到這話又火又急,“他不知道當然沒用,你們不會對他說,不會找他,說我不吃東西,快要死了?”
她這麽一凶,姚父臉上也不好看,姚母這時放下粥碗再次哄勸,“晴晴,我們怎麽沒去說,電話也打了,也去找了,可是他根本不理我們啊。”
打了電話,秦熠不接,去找他,他也直接不見。
當初秦熠拿協議說一次性補償姚晴,他們也就當他說說,不可能真的那麽狠心,現在看來是他們想錯了。
秦熠說到做到,對姚晴真的不管了。
姚晴聽到母親的話更加的煩躁,其實她知道根本不用父母去找秦熠,他也是知道的。
她自殺的消息網上那麽多,而且她防止秦熠裝瞎,甚至還扯上了周離,但他都沒反應,這隻能說明秦熠真的放棄她了。
可是她不甘心啊!
“晴晴,要不就算了吧,秦熠這男人的心就是塊石頭,你捂不熱的,”姚母心疼女兒的勸她。
這話以前她不敢說,每次一說姚晴就受不了,可現在看著這樣,她實在又忍不住了。
姚晴沒有說話,姚母以為她這是傷透心,有鬆口的意思了,便又接著道:“咱們現在有錢了,你又這麽漂亮,而且還是網紅,那麽多的追求者,咱找個喜歡你的,一心一意對你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多好。”
姚母說到這兒,甚至不自覺幻想出一副美好的畫麵,“到時你可以生兩個孩子,我和你爸幫著帶......唉,晴晴你要做什麽?”
姚晴突然下床,讓姚母一驚。
“我就不信秦熠真的能不管我?”姚晴邊說邊開了病房的門往外走。
姚母和姚父連忙追,可他們終是年齡大了,怎麽追得上姚晴,等追上的時候,姚晴已經站在天台邊緣。
姚母當即嚇的腿都軟了,直接癱在地上,“晴晴,你做什麽,你千萬別幹傻事,你趕緊下來......”
姚父扶著老婆,也嚇的腿哆嗦,“晴晴,你這是要我和你媽的命嗎?”
這一次次的,哪怕姚晴是故意做給秦熠看的,但他們也害怕,他們倆的老命也快被折騰差不多了。
“爸,你們別怕,我又不是真的死,我就是嚇唬秦熠,我就不信他真的能不管我,”姚晴帶著瘋批的笑。
雖然她這樣說,可姚父姚母還是慌的厲害,她就站在天台邊上,風這麽大,好像一吹就能把她給吹跑了。
她是不想死,隻是想嚇唬秦熠,可萬一呢......
“晴晴你先下來,我這就給秦熠打電話,”姚父哀求。
“爸,你打不通他電話的,”姚晴苦笑,因為她已經打過無數次了。
姚父人哆嗦著,這時姚晴又道:“爸,你打給陸仲景,他會告訴秦熠。”
“好,我打,我打,”姚父慌亂的找了陸仲景的電話撥了出去。
那邊接的很快,“伯父......”
“小陸啊,你趕緊的給秦熠打個電話,晴晴要.....跳樓!”
此刻正喝著茶看秦熠和章倫打高爾夫的他騰的站起身來,轉身就要往外跑走,卻在聽到姚父的話後又停下了步子。
姚父說,“小陸啊,晴晴要見秦熠,我們聯係不上他,你找找他,讓他來看看晴晴好不好?”
陸仲景握著手機的手收緊,轉頭,看著穿著白色POLO衫的秦熠,在綠色的高爾夫球場那般惹眼。
姚晴愛他不是沒有理由的!
陸仲景胸口悶了悶,回了句,“好!”
他這邊話音落地,秦熠那邊也杆抬起,嗖的一聲,就見白色的球在空中拋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然後落向了不遠處的球洞。
準穩,漂亮到完美。
“靠!行啊老秦,這進洞的活果然沒人玩得過你,”章倫的話聽著正常,可是細品就有了別的味道。
這人,開了黃腔。
秦熠淡笑,“那是當然,你洞都沒見過,還玩什麽進洞?”
一邊負責撿球的小姑娘,一個個的也是人精,也聽出了話裏的深意,不禁臉紅。
章倫也抬杆揮球,邊揮邊諷刺秦熠,“我可是不像你,我守身如玉,隻為一人。”
“阿熠,跟我走!”陸仲景過來,打斷秦熠與章倫兩個的不正經。
秦熠此刻正玩的盡興,蹙眉,“做什麽?”
“姚晴要跳樓,”陸仲景解釋。
秦熠還沒說話,章倫就哼了聲,“她不是才割腕嗎?”
姚晴這些戲碼玩的秦熠這些哥們都覺得沒有新鮮感了。
“讓她跳,”秦熠衝著小姑娘要球,根本沒有要去的意思。
陸仲景見他這樣,直接火大的上前一把奪過秦熠的球杆,“阿熠,這事關人命,你別鬧了。”
秦熠眉桃輕挑,“阿景,我跟她現在沒關係了,這事你是知道的。”
陸仲景當然知道,而且他當時聽到秦熠要與姚晴斷了關係,也是高興的,這樣他就有機會了。
至少,能有近距離照顧姚晴的機會。
可是他想的太好了,秦熠是放手了,但姚晴並不肯放棄。
“現在人命關天,你能不能先別說這些,”陸仲景提醒。
秦熠輕搖了下頭,“她就死也不關我的事了。”
這話薄涼的激怒了陸仲景,他直接伸手揪住了秦熠的衣領,“秦熠!”
秦熠看了眼頸口的手,與陸仲景眸光相對,“嗯?”
章倫看這陣勢,連忙過來拉陸仲景的手,“你們倆幹嘛呢,也不怕人笑話,阿景鬆手。”
陸仲景的手被扯開,章倫看向秦熠,“阿熠,我覺得吧你還是去一趟,讓姚晴先下來,然後呢你當著她的麵把事說清楚,不然以後這樣沒完沒了的,多煩。”
“不去!她想跳就跳,死了就沒有以後了,”秦熠說著拿起球繼續揮杆,不過那球卻是不再進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