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數走過的點點滴滴,白洛忽然有些釋然,比起張夢和李軒的生離死別,她和安莫辰這樣的經曆已經算是好的。

“莫辰,你再稍微給我一點時間,讓我緩緩好嗎?”白洛說話的時候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輕柔,她其實就是想給安莫辰表態,她還愛他,但是她需要時間淡化。

“洛洛,給你時間可以,那你得答應我,在此期間你不能再跟我分房睡覺,不然我會覺得心裏空****的難受。”安莫辰抱著白洛腰身的手緊了幾分。

窗台邊的蝴蝶蘭開的正好,雖然還在冬末,但是花朵卻開的極為嬌豔。

白洛的眼神越過安莫辰的身子看向窗台,嘴角勾起一抹清清清淺的笑意,這盆蝴蝶蘭還是在她剛住進安宅的時候種的,據說蝴蝶蘭的話語是:我愛你。

當初的她,曾也是全心全意的愛著他,沒有一絲雜質,甚至都沒有過一絲懷疑。

最終把頭傾靠在安莫辰懷裏的白洛點頭。

感情這碼事兒,你越是糾結,就越是糾結,放開了,倒是輕鬆多了。

從房間出來後,安成看向安莫辰,父子兩對視一笑,笑的有些奸詐。

白洛看著這父子兩,忽然有種掉進狼窩的感覺。

“媽媽,吃飯飯哦!”暖暖看著站在客廳的白洛,笑盈盈的說著。

白洛垂眸看了一眼坐在餐桌椅上的暖暖,心裏暗想:小狼崽子!

“洛洛,快坐下吃飯吧!”安成說了一聲之後,給管家安宏使了個眼色,管家忙走進廚房端了一盅湯放到了白洛麵前。

看著碗裏烏漆墨黑的湯,白洛警惕的看了一眼,然後轉眼看著安莫辰,在看到安莫辰無辜的聳肩時,抬眼用養生詢問管家。

“安叔,這個是?”白洛看著擺放在自己麵前的湯,跟昨晚安莫辰喝得實在是太過相像。

“哈哈,洛洛,你放心,這不過就是普通的烏雞湯,是看你最近身子虛弱給你進補的,不是莫辰喝得那個!”安成看著白洛提防的眼神忍不住笑出了聲。

聽到安成的話,白洛窘迫著一張臉端起麵前的烏雞湯一飲而盡,因為喝得太猛,還嗆了好幾口。

坐在一側的安莫辰,在看到白洛這番模樣後,伸出寬厚的手髒輕拍白洛後背,臉上是寵溺的笑。

“洛洛,你慢些,不過是點烏雞湯,又沒人跟你搶。”安莫辰一邊說,一邊輕笑。

咽下最後一口烏雞湯的白洛,在聽到安莫辰的話護忍不住抬頭瞪了他一眼,他明明知道她被嗆到是因為窘迫,可他卻偏偏要曲解她的意思。

就在白洛準備發火說點什麽的時候,安莫辰忽然轉身看向站在安成身邊的管家:“安叔,趙姨去哪裏了?怎麽沒有見到她?”

安莫辰忽然問道趙姨,讓安宏心裏一驚,他以為安莫辰還是沒能原諒趙姨,怯意的回應:“她在外麵收拾花圃呐,她覺得對不起少爺跟少奶奶,所以怕在客廳你們看到她心裏不舒服,所以就自己申請去院裏收拾花圃了。”

“趙姨怎麽會這麽想?您快去把趙姨叫回來吧,我有件好消息要跟她說,順便把張力也叫上,有些事情他需要知道真相。”安莫辰朝著安宏恭敬的說道,說話的模樣更像是在跟一個家裏的長輩對話。

安宏站在原地,遲疑的看了安莫辰一會兒,在接到白洛點頭示意的微笑時,應了一聲走出了客廳。

當安宏帶著趙姨、張力回到客廳的時候,趙姨局促不安的看著安莫辰和白洛,頭低的就像是鴕鳥鑽進了沙堆。

“少爺,您……您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趙姨問的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說錯什麽惹安莫辰生氣。

站在一側的張力在看到趙姨小心討好的表情時,臉色有些難看。

“趙姨,您不必這樣拘謹,我今天找您來是想告訴您件好消息的,我今天和洛洛去監獄見了李軒,他告訴我們一個秘密。”安莫辰說著停頓了一下,在看到趙姨閃躲的眼神時,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用堅定無比的聲音說:“李軒說他並沒有殺害張夢,當他下班回到家時,張夢已經死了。”

安莫辰話音剛落,趙姨的暗淡無光的眸子忽然閃耀出一絲亮光,霧氣瞬間充斥著眼眶,和趙姨一樣同樣情緒激動的還有站在一側的張力,張力既高興於李軒並沒有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又感到難過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

“少爺,您說的都是真的嗎?總不會是為了安慰我這老婆子編造出來的吧。”趙姨一個激動的走到安莫辰麵前,剛剛翻過花圃的手還帶著一些泥土,就那樣緊緊的抓住了安莫辰的衣袖。

如果換作平時,有潔癖的安莫辰一定會大發雷霆,但是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自少對於趙姨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他隻是誠摯的笑了笑,點點頭予以肯定。

“趙姨,莫辰說的都是真的,我今天陪他去的,李軒親口說的,張夢並不是他殺的,他當初承認不過是因為太愛張夢了,覺得她走了,他也生無可戀了。”擔心趙姨不相信安莫辰的話,坐在一邊的白洛順著安莫辰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聽到白洛再一次確定,趙姨終於放下心來,許是在得知李軒殺人後壓抑了太長時間,竟一時坐到地上嚎嚎大哭了起來,任由誰勸都不停。

安成坐在一邊擺擺手,示意任由她發泄。

差不多過了半個多小時後,趙姨的情緒終於緩和了過來,起身蹣跚的走到白洛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趙姨,您這是做什麽?”白洛著急的站起身,俯下身子攙扶趙姨。

誰知趙姨卻是怎樣攙扶都不起身,看著白洛硬是堅持著磕了一個頭:“少夫人,您不埋怨我是您大人大量,但是我不能這麽大年紀了還分不清好壞人,我那樣對您,您還能這樣處處為我考慮,給您道歉是我應該做的。”

“趙姨,俗話說可憐天下父母心,一切都過去了,以後這些事兒您也別再放到心上。”白洛半蹲著身子執意攙扶起趙姨。

看著趙姨老淚縱橫的臉,心裏有些難過。

一個單身母親,能從小養大一個兒子已經很不容易,而且還供他念了大學,如今毫不容易盼到他念大學畢業,本以為可以享清福了,誰知道又出了這樣的亂子,想想確實讓人心酸。

“安總,那既然李軒不是凶手的話,那麽誰才是殺害我妹妹的凶手?”對於李軒不是殺害張夢的凶手,張力並沒有提出一絲質疑,就好像這樣的結果比李軒是殺害張夢的凶手讓他更好受些。

“這個還不清楚,不過我已經請了律師為李軒辯護,而且通知了警方讓他們幫忙協助調查,胡星那邊的人證也不必擔心,他照實說就可以,保釋李軒出來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安莫辰看了看張力,忽然對麵前這個男人的好感多了幾分。

“嗯,那就麻煩安總了,我妹妹案子的調查可以稍微推遲下,先盡快想辦法把李軒弄從監獄裏麵救出來吧,他一個大學生,細皮嫩肉的,哪裏能受得住那種折磨,我進去還差不多。”張力看了安莫辰一眼,撓了撓頭,有些樸實過頭。

呸呸呸!竟瞎說,你去那裏做什麽?咱們誰都不去那地方,軒子不去,你也不去,等軒子回頭放出來以後,咱就一家人好好過踏實日子。

回頭再回去看看你爸媽,給他們解釋一下,哎,這麽多年的老鄰居了,沒想到竟然會出這一的事情。趙姨聽到李軒不是殺害張夢的凶手,顯然心情極好。

晚飯過後,安宅呈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輕鬆氣氛,就好像多日以來積壓的低氣壓忽然都消失不見了。

深夜的空氣中還是帶有絲絲涼意,安成和安莫辰帶著暖暖在客廳的地毯上玩耍,滿地都是她的玩具。

白洛披了件外套走到了門外,嫁到安宅這麽多年,其實白洛並沒有仔細觀察過安宅,隻是在記憶模糊中記得這是個十分奢華的別墅,對其他的小細節這麽多年愣是一點沒記住。

如今站到門外,看著兩側的太陽能荷花燈,再看向兩側分部的花圃,果然是有些奢靡。

就在白洛沉溺在安宅夜景當中的時候,身上忽然被披上一件外套,本以為是安莫辰為她披上的,但是聞到一副上淡淡的洗衣夜味道,白洛倏然轉身。

“張力?”白洛看著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難免有些詫異。想到她被下藥那夜的點點滴滴,不免覺得有些尷尬。

“少夫人怎麽出來了?現在還不到春天,晚上怪冷的,快回去吧,別回頭感冒了。”張力恭謹的說著,但是眼神裏麵透露出來的灼熱卻讓白洛有些不舒服。

“嗯,這就回去了。”白洛說著便脫下身上張力的衣服遞了回去,正當她轉頭離去的時候忽然想到什麽,轉身看著張力說:“張力,我能不能問你一下,為什麽你告訴莫辰不急著查殺害你妹妹的真凶,反倒讓他先保釋李軒?”

似乎沒想到白洛會提出這樣的的問題,張力先是微愣了一下,看著白洛認真的說:小夢已經死了,但是李軒還活著,我不能為了一個死人,不顧一個活人的生死。

聽到張力的回答,白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身走進了客廳。

一個人的好壞其實很容易就能看得出來,比如:他懂得為別人考慮。

剛走進客廳就聽到安成和安莫辰在討論暖暖上托兒所的事兒,暖暖像個小大人一樣托著腮看著兩個人爭論。

“洛洛,你回來正好,我和莫辰正在討論送暖暖上學的事兒,我覺得送到雙語學校好,他卻說普通的孩子玩好就行,你覺得哪個合適?”安成看到白洛回來,像是逮到了評判員一樣。

“爸,暖暖現在不過才兩歲,不需要去念書吧?”白洛看著胖乎乎小不大點的暖暖,實在是不願意她這麽早就受那份罪。

“怎麽不需要啊,兩周歲其實算是三虛歲了,現在三歲的孩子早都念書去了,你們為人父母的是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的。”安成說的一本正經。

見安成執意非得這麽做,白洛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麽反駁的話,隻好莞爾一笑說了句:“那就聽莫辰的吧,孩子還小,讓她玩好就行,莫辰是暖暖的父親,我相信他的決定。”

白洛的話雖說的好聽,但是在場的都明白,她其實就是怕暖暖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