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向北和許妍道別後,白洛和安莫辰走出了啟輝。

一路上兩人皆是無言,直到走到地下停車庫,白洛準備打開車門上車的時候,安莫辰一把將她按在了副駕駛的車門上。

“怎麽了?從啟輝出來就給我臉色看?嫌我去你們公司了?嗯?”安莫辰傾身向前,鼻尖在離白洛1cm的距離時停了下來,那聲嗯更是無意識的撩撥著白洛的心緒。

“不是,我隻是在想剛才那樣對那個男人會不會有些狠了些。”白洛一邊伸手推促著安莫辰,一邊轉過臉看向別處,臉色漲紅。

“洛洛,你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心軟了?我記得曾經的你講究的可是無毒不丈夫的宗旨。”安莫辰淺淺一笑,將白洛別過到一側的臉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禁錮到自己臉前。

聽到安莫辰的話,白洛有一瞬間愣神,忽然想到自己不折手段的曾經,貌似真的是這樣。

曾經的她為了簽一份合同,根本不會考慮對手的死活,甚至會設計好陷阱讓對手跳。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同情心這麽泛濫了?貌似是從生完暖暖之後,看著暖暖天真無邪的臉,一點點淨化了她那些汙濁。

見白洛不說話,安莫辰看著白洛微啟的紅唇,忍不住低頭壓了上去,輕輕舔舐,啃咬,輾轉廝磨。

對於安莫辰的行為,白洛有些措手不及,急忙伸出手阻擋,但是奈何男女力量懸殊,她就是再推促,也沒能將安莫辰推開,倒是有點像欲拒還迎。

直到白洛感覺自己都有些窒息,安莫辰才不舍的抬起身子,眉宇間滿是笑意。

“洛洛,這樣的你真美!”安莫辰一向都不是個擅長說甜言蜜語的人,如今這樣一句話,讓白洛的心緒又亂了幾分。

“堂堂華盛的總裁,在公共場所就這樣,你就不怕被媒體看到亂寫?”白洛的呼吸還未完全平穩下來,說話的時候語氣起伏的厲害。

“我親自家老婆怕什麽?況且這麽多年了,但凡有點眼力勁的誰不知道咱倆這割不斷理還亂的感情,他們對於寫咱兩早就疲倦了。”安莫辰笑了笑,鬆開白洛,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看起來極富紳士風度。

白洛垂眼看了下車門,迫不及待的坐了進去,在坐進去後還不忘看看四周到底有沒有人。

安莫辰繞過車身打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俯下身子幫白洛係好安全帶,看到白洛閃躲的身子,伸手用力的將人禁錮在懷裏。

“不準躲我,我是你老公,你總躲我做什麽?而且你身上,我哪一處沒看過,哪一處沒摸過?明明是老夫老妻,被你弄得倒像是我在調戲誰家的小女生。”安莫辰看著被自己禁錮在懷裏的白洛笑的邪魅。

“我沒有躲你,隻是你一下子靠過來,我那是潛意識的閃躲,不是有意的!”白洛不知道為什麽從啟輝出來後就對安莫辰帶有了一絲懼意,不知道是因為那個男人的事,還是因為安莫辰威脅向北的事。

“潛意識就更不可以了,你見過誰家老婆潛意識閃躲自己老公的嗎?洛洛,我是你老公,一個要陪你過一生的人,而且我們兩個人已經相伴走了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能閃躲我?”安莫辰總是這樣,知道白洛心軟,隻要達不到目的就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狹小的車廂內,因為兩人靠的太近,有些缺氧的感覺,白洛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安莫辰的問題,隻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見白洛選擇了妥協,安莫辰收回身子,嘴角帶笑的看著正前方,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按下D襠。

一向喜歡坐車看窗外風景的白洛,今天卻是一點心情都沒有,滿腦子都是剛才安莫辰冷冽的模樣,那樣的安莫辰有些陌生,好像一點都不像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

她記憶中的安莫辰像孩子,像溫暖如煦的人,哪怕偶爾表現出來的冷冽也不會讓她覺得害怕,但是就在剛才,她分明感覺到了害怕,那種害怕是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

當安莫辰把車開到暖暖學校的時候,暖暖已經坐在教室裏,趴到窗戶左顧右盼,挨著她的還有幾個小朋友,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暖暖?”白洛先是在窗戶邊輕輕敲了兩下玻璃,然後繞過窗戶走到了教室門口。

“老師,我來接安暖放學!”白洛臉上掀起一抹微笑。

老師看到白洛,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轉眼看向站在白洛身邊的安莫辰。

“你們是?”老師狐疑的看著兩個人,似乎有些懷疑兩個人的身份。

“我們是安暖的父母,真不好意思,平時工作太忙,一直都是家裏傭人和她爺爺接送的。”白洛歉意的看了暖暖的方向一眼,向老師解釋。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們這樣可不行,不論工作多忙都應該先以孩子為主的,你們賺多少錢不就為了孩子嗎?

安暖在剛來的時候是個挺活潑的小姑娘,但是就因為你們經常不接送她上下學,別的小朋友都以為她沒有父母,不停的嘲笑她,後來她就開始孤僻了,現在都不跟別的小朋友一起玩。老師看了坐在窗戶邊直直盯著他們的安暖說。

難怪剛才她經過窗戶的時候,看到別的小朋友都在一起玩耍,隻有暖暖一個人趴在窗台邊,這樣想起來,老師說的應該是真的。

“暖暖,來,回家了!”白洛朝著暖暖的方向招了招手。

看到白洛招手,暖暖急急背起自己的小書包走向白洛,用稚氣的聲音大聲喊:“媽媽,你今天接我放學啊!”

暖暖的小心思顯而易見,別的小朋友聽到暖暖的喊聲,不約而同的將眼神投向白洛。

“原來安暖有媽媽啊!”一個小女孩嘟著嘴說。

“是啊,還是個很漂亮的媽媽呐!”另一個小男孩應聲。

“旁邊是安暖的爸爸吧,長得也很帥啊!”另一個小女孩仰著腦袋說。

小孩子說話總是童言無忌,也不懂得把聲音放低,自然如數都落在了白洛和安莫辰的耳朵裏。

安莫辰幾步走到暖暖麵前,從她手裏接過小書包:“來,把書包給媽媽,爸爸抱!”

如果換作曾經,暖暖是萬萬不會讓安莫辰抱她的,但是為了挽回她在小朋友麵前的尊嚴,暖暖很自然的先將書包遞給安莫辰,看到他把書包遞到白洛手裏後,向安莫辰伸出了胖胖的小胖胳膊。

“老師,我要跟爸爸媽媽回家了哦!”暖暖說完之後又朝著剩下的小朋友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一臉鄙視的模樣。

抱著暖暖走出教室,白洛伸手摸了摸暖暖的頭發:“怎麽都不跟媽媽說在學校的情況,讓別的小朋友這樣欺負,媽媽該多心疼啊!”

“你平時都那麽忙,我才不願意因為這點小事兒跟你說呐,而且他們不跟我玩,我還不想跟他們玩呐,一個個都笨笨的……”暖暖傲嬌的將頭轉向了另一側。

聽到暖暖的話,白洛欣慰的笑了笑,這孩子的性子還真是隨了她,有什麽都習慣自己扛著,從來都不說。

“暖暖,以後每天爸爸和媽媽接送你上下學好不好?”安莫辰低頭趁暖暖不注意在暖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暖暖嫌棄的擦了擦臉,撇著嘴說:“你來不來都可以,媽媽每天接送我就可以的!”

聽到暖暖的話,安莫辰故意做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暖暖跟白洛一樣,最見不得人可憐兮兮的模樣,糯糯的改口:“你要願意來的話,就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