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猝不及防的跟我們開一個玩笑,給你波浪不驚的生活中抹上一抹憂鬱。

白洛被塞進麵包車的時候,雙手下意識的緊緊護著懷裏的暖暖,想要衝著僅一車之隔的安莫辰呼喊救命,但是卻被車上下來的黑衣人強行擄上了車。

車上的幾個黑衣人看起來規規矩矩,一點不像是黑道出來的人。

甚至在白洛一眼不順盯著他們看時,有兩個還羞澀的低下了頭。

派這麽一群逗逼出來綁架她,這個出謀劃策的人也真的是絕了。

暖暖先是怯意的躲在白洛懷裏不敢出來,在看到這群人似乎並沒有什麽惡意的時候,探著腦袋從白洛懷裏鑽了出來。

看著坐在身子兩側的黑衣人,伸出胖乎乎的小叔扯了下左側黑衣人的衣服,糯聲糯氣的說:“叔叔,你們這是要綁架我跟媽媽嗎?”

黑衣男人似乎沒想到一個看起來三歲左右的孩子能問出這樣一番話,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眼見男人不吭氣,暖暖不死心的轉身扯了下右側黑衣人的衣服,接著詢問:“叔叔,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是不是要綁架我跟媽媽啊?”

被扯到衣服的男人,麵色不自然的點了點頭,將頭轉向了另一側。

“哦,我跟媽媽被綁架嘍,那接下來是不是要給爺爺和莫辰打電話贖我們那?你們準備要多少錢?嗯,我媽媽不值錢,老女人了,最多也就是二三十萬,但是我不一樣哦,我是安家的小公主,爺爺說過了,我是無價的哦,你們要發大財嘍!!”暖暖高興的從白洛懷裏掙脫出來,在本來就擁擠不堪的車上一蹦兩高。

車上的六個男人在看到暖暖的表現時,不自覺地嘴角抽搐。

其實嘴角抽搐的不僅僅是他們,就連白洛自己都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她實在是不知道,這小丫頭的天生樂天派到底是跟誰學來的,現在都被綁架了,她居然還能這麽嗨。

或許是暖暖實在是太鬧騰了,坐在見麵副駕駛座的男人忍不住回頭向白洛開口:“白總,麻煩您能不能讓您家的小公主消停一些,她這樣實在是太鬧騰了。”

“不好意思,對於你這個忙,我實在是愛莫能助,說句真心話,我也覺得她挺煩的,但是沒有辦法,你們綁架這件事兒,觸碰到她的嗨點了,估計她一時半會很難消停下來。”白洛這樣說,倒不是她真的沒辦法讓暖暖消停下來,而是她在堵,堵這群人並不會傷害她們母女的信任。

如果她們真要傷害的話,現在應該不會這樣放縱暖暖,起碼不揍孩子,也該揍她一頓才是,雖然這樣做有些危險,但是現在沒有人能救得了她,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摸清這群人的意圖。

果然,這群人在聽完白洛的話後,並沒有做出任何不良舉動,副駕駛座的男人也僅僅是皺了下眉就轉身目視前方。

倒是開車的男人,在從後視鏡裏麵看到暖暖時,嘴角勾起漾出一抹笑意,白洛看不懂這個男人的笑容,隻是透過後視鏡判斷出,這個男人在這群人中的地位不簡單。

暖暖一路上都沒有消停,左摸摸右翻翻,簡直是好奇到不行,甚至摸索到身邊男人的配槍,一把拿下來衝著身邊的人做了個開槍的動作,下的身邊的男人立刻雙手抱頭低了下去。

看到暖暖這樣,白洛擔心真的激怒了他們,瞪了暖暖一眼,緩緩開口:“快把槍給叔叔,怎麽能拿槍玩那?萬一傷到了人怎麽辦?你記得隻有壞人才會通過武力傷害別人,知道嗎?”

聽到白洛的話,暖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將手裏的配槍極不情願的遞到了黑衣男人麵前,黑衣男人看著暖暖遞過來的槍,先是嚇了一跳往後縮了一下,隨即又故作鎮定,一臉漠然。

看到黑衣男人的表現,白洛強忍著臉上的笑意,厲聲問暖暖:“暖暖,你是好孩子嗎?”

暖暖不知道白洛這樣問她的意思,微微仰著頭看著白洛反問:“媽媽,好孩子可以玩槍嗎?”

“當然不可以啊!”白洛下意識的搖頭。

“那好孩子可以搶別人玩具占為己有嗎?”暖暖似乎對白洛的回答並不滿意,嘴微微嘟了起來。

“當然不可以啊!”白洛被暖暖反問的有些蒙圈,甚至懷疑現在到底她們兩是誰在給誰下套。

“那好孩子可以給爸爸一樣揍別人,然後還說謊說是別人的錯嗎?”暖暖偏著頭等待白洛的回頭,車上的黑衣人聽到暖暖話,也都齊齊側目,估計心裏都在想,這孩子的爸爸帶到是什麽樣一個人,既然給孩子灌輸了這些思想。

“暖暖,你過分了啊,這些統統都不可以!!”白洛雖然本意是想譏諷這些綁架人群,但是聽到暖暖這麽說,忽然覺得自己貌似被這小丫頭坑了,而且坑的很厲害。

暖暖聽到白洛的話,不僅臉上毫無懼意,更是嘚瑟的嗤笑了一下,然後糯糯的開口:“白洛,你當我傻啊,什麽都不能做,我為什麽要當好孩子,我就是要當壞孩子,等咱們被贖回去以後,我會慢慢調查清楚他們,等我長大了,他們老了,就綁架他們,然後把他們的糖果全部搶光。”

聽到暖暖豪言壯語的黑衣男人們,無不感到一陣愕然。

如果不是暖暖最後說的那句把他們的湯鍋搶光,他們一定因為這場綁架為自己的下半生擔憂。

白洛聽到暖暖的話,是實在是有些惆悵,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發疼的眉心。

“暖暖,這些拗論到底是誰教你的,你怎麽會有些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白洛有些不悅的看著暖暖。

“爺爺跟爸爸啊,爺爺跟我說無毒不丈夫就是告訴我做人要壞,壞人才是大丈夫。”暖暖依舊一臉天真的說著她自認為的真理。

“安暖,我現在鄭重其事的告訴你,人家那句詞本來是:量小非君子無度不丈夫,意思是氣量小人不是君子,沒有度量的人不是大丈夫,真是不知道你怎麽能理解成這個樣子,回頭我可得讓老師好好教你。”

“洛洛,你不聽話哦,你不懂尊老愛幼,不僅罵我,還在背後說爺爺壞話哦,你這樣的女人擱過去可是會被夫家休妻的。”暖暖一臉得意之色。

聽著暖暖一套一套的措辭,白洛的臉上有些難堪,她實在是不知道暖暖什麽時候學會了這麽多拗論。

“這又是你爺爺教你的?”白洛惆悵的問道,覺得非常有必要回去跟安成好好談談。

“不是啊,這句是莫辰教我的,莫辰說你動不動就生氣,而且還會罵他,凶他,有時候還會動手,他說你也就是現在趕上了好時候,這要是擱過去,早把你休了,還能輪得著你在老安家嘚瑟。”暖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喋喋不休的說著。

車上的黑衣人在聽到暖暖的話時,無不抿嘴輕笑,駕駛座上的男人更是笑出了聲。

“安暖,我覺得我很有必要跟你爸爸和爺爺談談心。”白洛不顧身邊還有其他人,義正言辭的說。

“洛洛,我們現在可是在被綁架哦,綁架叔叔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我勸你還是認清現實比較好。”暖暖向個小大人一樣跟白洛交談,更是把媽媽直接改成了白洛、洛洛。

白洛生生覺得自己被坑了,居然生下暖暖這麽不省心的小丫頭。

人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小情人,這輩子的小棉襖,白洛這次算是信了。

別看平時暖暖跟安莫辰兩人並無過多交流,而且暖暖還總是直呼安莫辰的名字,但是安莫辰給她灌輸這些不好的思想時,她是有點都不抵觸,反而還跟白洛在這兒侃侃而談。

白洛思緒非得正遠,就聽見駕駛座上麵的男人轉身看她倏然一笑:“白總,您真是生了個好女兒,這麽伶牙俐齒的,倒是跟早年的您十分相似。”

她生的,跟她不一樣才算是見了鬼了,白洛雖然心裏這麽想,但是由於剛才暖暖撫了她的麵子,她卻沒有這麽說,隻是不悅的應了一句:“她雖她爸,不隨我。”

白洛雖然已經三十,但是也還是有些孩子氣,說這些話也不過就是為了跟暖暖慪氣,誰知道男人在聽到白洛的話後,輕笑著說:“白總的度量就是大,能為殺害自己父母的仇家開枝散葉。”

聽到男人的話,本來白洛有些溫怒的臉忽然麵色一僵,這麽多年過去了,知道過去事兒的那些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麵前這個男人是怎麽知道的?

白洛看著男人的眼神深了幾分,滿是**裸的探究。

興許是察覺到了白洛的眼神,男人透過後視鏡看著白洛,將唇抿成一條直線:“白總,您放心,我並不是您過去的故人,也對您的過去絲毫不敢興趣,知道這些不過是我們的雇主調查過您,我恰好聽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