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徐諾看她眼神的冰冷,小田急忙開口解釋。

“太太,您一定不能聽這個人挑唆啊,他現在一定是怕您對他太太小手才這麽做的,這次先生跟他太太的事情,說不準就是他們夫妻兩安排的仙人跳,然後想訛咱們家先生的錢。”被拆穿心思的小田口無遮攔的說道,心裏暗想:這男人長得的倒是可圈可點,但是居然這樣**裸的拆穿她,她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小田,不要胡說八道,你知道站在你麵前的人是誰嗎?你又知道先生帶回來的女人是誰嗎?你說這下葷話,如果待會兒安總要讓律師起訴你,我可是護不住你。”徐諾是聰明人,這麽多年,安莫辰對白洛一直是怎樣的情感,她看的清楚。

如今小田這樣詆毀白洛,安莫辰生氣動怒那是必然的,雖然小田對白澤有不軌之心,但是她依舊可憐她是個農村出來的孩子。

安莫辰回身淡淡的看了小田一樣隨即輕笑著看向徐諾:“白太太的建議不錯,為了我太太的名譽,也為了白太太的家庭和睦,我回去之後會盡快讓我的律師聯係這位小田姑娘。”

聽到安莫辰的話,站在一側的小田先是愕然,最後就是濃濃的懼意。

她明明隻是想要隨口宣泄幾句自己的妒意,誰曾想居然給自己招惹了這麽大個麻煩。

就在小田垂著頭準備開口說點什麽好話求情的時候,安莫辰看著徐諾開了口:“徐諾,白澤的臥房是哪個?”

安莫辰問的淡然,但是徐諾聽著眼眶卻有些酸澀,白澤的臥房,除了起初為了完成白家生育任務她偶爾進過幾次之外,她從來都沒有踏入過半步,現在想想她跟白澤這場婚姻,其實早就該走到盡頭了,隻不過是因為她太愛,所以一直強撐著不肯放手。

安莫辰見徐諾不僅不應答而且雙眸蓄滿了淚水,微微蹙眉後看向站在一側的小田:“領我到白澤的臥室,剛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白澤說話的語氣十分冰冷,小田在剛才的慌張情緒中如蒙大赦,一臉討好笑的走到安莫辰的麵前急急說道:“我這就帶您去,還希望剛才的事情您別往心裏放,我其實不過就是想在太太麵前賣個好而已……”

小田在說些什麽,其實安莫辰聽的並不是十分真切,對於她的話,他也不感興趣,至於剛才說道會讓律師聯係她不過也是一時的氣話,他哪裏會那般無聊動用他的王牌律師去處理一個小保姆,倒不是他多寬宏大量,而是他不屑於針對她。

安莫辰跟著小田一路走到白澤的臥室,白澤臥室的房門並沒有關係,反而是大刺刺的開著,安莫辰看了小田一眼,跨步走了進去。

小田探著腦袋朝裏麵看了幾眼,終究什麽都沒看到,因為害怕白澤會看到她,怯意的退了出去。

聽到房門口的腳步聲,坐在床邊正在溫柔撫摸著白洛短發的白澤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來了?”

“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白澤,這下你是不是可以說,你把我找來所謂何事?”安莫辰看著白澤放在白洛短發上的手,垂在身子兩側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但是看到白洛安然無恙的躺在**,方才在來的路上不安的情緒有些得到舒緩。

“安莫辰,你愛洛洛嗎?”白澤忽然沒頭沒腦的開口說了一句。

“嗬嗬,白澤,這麽多年了,你不覺得你問這句話有些多餘嗎?”安莫辰嗤笑出聲。

“如果你真的愛她,怎麽能舍得讓她為了簽什麽狗屁合同在外麵陪酒,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萬一遇到一個圖謀不軌的男人,後續發生的事情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吧?”白澤收回落在白洛發梢的手,一臉溫怒的起身走到安莫辰身邊。

白澤所說的這些,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安莫辰心中的顧慮,但是因為白洛執意留在啟輝,為了尊重她,他隻能選擇妥協。

見安莫辰一聲不吭,白澤輕輕歎了口氣:“安莫辰,自己的老婆不是應該捧在手心心疼嗎?你當然既然把她從我身邊奪走,為什麽就不能好好照顧她……”

白澤悠悠的說著,雖然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許久,但是如今想起來依舊曆曆在目,如果說男人也有青春的話,他們兩個大男人的青春可是著實都撲在了白洛身上。

安莫辰始終都沒有回答白澤的話,因為他對於白洛的感情,白澤不懂,他想讓白洛活得快樂,所以一切都縱容著白洛,但是在白澤眼裏,愛情就是應該把對方禁錮在自己的身邊,然後保護起來。

就在兩人都僵持不下,誰都不曾開口的時候,一直站在門外偷聽兩人講話的徐諾忽然踩著跟鞋走了進來。

白澤在看到徐諾的時候,眼裏閃過一抹吃驚:“你……你怎麽回來了?”

“我回來離婚,我記得你當年說過,如果你能跟洛洛終成眷屬,就同意跟我離婚,我如今回來是希望你可以履行承諾。”徐諾看著白澤,說的波浪不驚,就連看向白澤的神情都有些淡淡的。

“徐諾,我今天顧不上跟你談論離婚的事情,你如果真心想聊的話,明天抽個時間我們再聊吧。”白澤眼裏閃過一絲煩躁不安。

在白澤心裏,他是討厭徐諾的,而且可以說很是討厭,但是不知為何,隻要聽到徐諾說離婚,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有時候他都甚至想開口問問她,她這麽想要離婚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是因為他給她的物質條件不夠好?還是因為她愛上了別人。

想到徐諾會愛上別的男人,白澤本就陰翳的臉更加暗了幾分。

“白澤,你剛才對白總說,老婆就應該捧在手心嗬護著,那麽身為你老婆多年的我,可曾有過這樣的待遇?我跟了你這麽多年,為你生下一兒一女,你可曾照你說的那樣待過我?”徐諾一向在白澤麵前都溫婉慣了,當初在醫院的時候是她第一次在白澤麵前惱怒生氣,今天是第二次。

聽著徐諾的質問,白澤眼神有些閃躲,最終落在了別處,而對於徐諾,他卻始終都沒有一句解釋。

看著白澤的反應,徐諾本就蒼白的臉上更加沒有了光彩,她明知道白澤根本就不會給她一個解釋,也知道白澤從頭到尾愛的就是白洛,但是此刻內心的那種失落還是沒能減少一分。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在**睡意朦朧的白洛緩緩睜開了眼,目光看向站在地上的三人,最終鎖定在了安莫辰的身上。

“老公,你來接我回家啊!”許是喝了酒的關係,或許是因為晚上在飯局上受到那三個男人的淩辱感到委屈,白洛在說話的時候非常委屈,而且還帶有一點貓性,比往常乖巧很多。

聽道白洛的話,安莫辰本來有些溫怒的情緒瞬間平穩了下來,看向白洛的眼神有幾分不滿又有幾分心疼:“誰讓你一天到晚不聽話,都跟你說多少遍了,不要再去啟輝上班,就是不聽,非得遭罪了才知道委屈。”

其實,白洛很少會叫安莫辰老公,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叫莫辰,而此刻她這樣叫,一方麵是為了在徐諾麵前澄清她跟白澤的關係,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讓白澤死心,讓他知道,她的心裏,從始至終都隻有安莫辰一人。

看著安莫辰走近白洛的身影,徐諾看向白澤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這就叫**而不得吧,她那樣深愛著他,他都不曾回頭看她一下,但是他心心念念的她,如今不也是在別人懷裏撒嬌。

“徐諾,你這表情是在同情我嗎?”白澤在白洛麵前一直都是溫潤如玉的形象,但是在徐諾麵前卻是冷漠的要命,就好像兩個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聽到白澤略帶不悅的聲音,徐諾抬眼看了白澤一眼,表情淡然的說道:“對,我是在同情你,同時我也在同情我自己,我千方百計的待你好,你心心念念的卻是別人,相比而言,我比你更可憐!”

徐諾的話讓白澤啞口無言,她說的對,比起他的愛而不得而言,她的愛情更加可憐,因為她不僅得承受著他的不愛,而且還得為他們白家生兒育女,最終連白太太的位置都坐的不能心安理得。

眼看兩人之間的爭鋒相對,窩在安莫辰懷裏的白洛伸手在安莫辰腰間狠狠掐了一下,小聲詢問:“這兩人?”

“哦,徐諾準備離婚。”安莫辰的回答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落入了正在爭吵的兩個人耳中。

聽到安莫辰的話,徐諾的表情還算得上淡定,因為安莫辰說的本就是實話,而且恰巧說出了她的心聲。

但是對於白澤而言,相對就沒有徐諾那麽鎮定了,他不僅惱怒徐諾會跟他離婚,而且還惱怒她會將這樣的事情告訴安莫辰。

“徐諾,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離開我,而且還將咱們要離婚的事情告訴別人?”白澤幾步走到徐諾麵前,白皙修長的手指惡狠狠的掐著徐諾的脖子。

“對,我就是迫不及待的離開你,我就是要將咱們離婚的事情告訴所有人,憑什麽咱們結婚的時候你要求我低調隻請家裏親朋好友,現在都要離婚了,你還讓我低調,白澤,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有些太自私了嗎?”徐諾句句逼人,就連看向白澤的眼神都很是冷漠。

或許是沒被徐諾這麽看過,白澤此刻竟然會感到有些心虛。

“你們……”白洛剛剛開口,就被安莫辰一記眼神製止。

“有些事情,還是他們夫妻之間自己解決比較好,你插手隻會越幫越忙。”這次安莫辰的說話倒是故意壓低了聲音。

白洛點點頭算是應答,正如安莫辰所說,有些東西,真的隻能夫妻之間自己解決才可以,外人是插不上手的。

“徐諾,既然你這麽想跟我離婚,我就滿足你,回頭我就讓律師把離婚協議寄到你的住處。”白澤徒然收手,臉上是倔強的逞強。

“白總,我想不需要了,離婚協議我已經帶來了,你簽字後即刻生效。”徐諾說著從自己的隨身背包內掏出一份皺皺巴巴的離婚協議,看樣子,應該是已經打印好很久了。

看著徐諾拿出離婚協議,白澤簡直是怒火中燒。

“好,很好,徐諾,看來你為了跟我離婚已經是做好萬全準備了,既然你都已經準備好了,還找我做什麽?”白澤憤然的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