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說的非常輕巧,就像他說的是一件極為正常,極為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徐諾拿著勺子正在喝湯的手忽然一頓,勺子應聲而落,把碗砸的聲響。

“白澤,你不要胡亂承應孩子什麽,你如果做不到的話,他們兩個人會失望的,而且……”徐諾本想說,而且我們要教育孩子言而有信,但是又怕白澤以為她這是在威脅他每日接送孩子,就沒說出口。

“我沒有亂承應啊,我說的是真的,以後我會每天接送兩個孩子上下學,你這麽多年也辛苦了,現在是我該做點什麽的時候了。”白澤看向徐諾的眼神裏麵多了幾分真誠。

如果說白澤在起初踏進這個家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放不下麵子的話,在剛才客廳陪孩子們玩兒,又看到客廳徐諾忙碌的身影,他覺得他選擇其實壓根就沒什麽資格談論麵子。

這麽多年徐諾無私的,默默無聞的付出,從來沒有半句怨言,就像白洛說的,她不僅把白家老人都安撫的很好,而且還一個人幫他撫養了兩個孩子,他其實是虧欠她的。

一直以來他都在自視她愛他,然後就百般折磨她,如今他醒悟了,她卻已經走了。

時間有時候真的挺像一把殺豬刀,瞬間把變得不再像從前的你。

如果早些年他想到這些,他一定會以為他腦子注了水,但是此刻,他竟覺得原來沒能珍惜徐諾才是他腦子進了水。

白洛已經找到了屬於她的幸福,他又何必把自己禁錮在那個枷鎖中不出來。

他這樣把自己禁錮到過去,不僅傷害了徐諾,也間接傷害到了白洛,何必那?

直到吃完飯,白澤都沒有再多說過一句話。

晚飯後,保姆收拾碗筷去廚房洗漱,徐諾看了白澤一眼淺淺一笑:“我去哄孩子們睡覺,你去客房早些休息吧!”

白澤本想說他也去哄孩子們休息,但是又覺得現在這樣激進的話,會不會不太好,隨即點點頭算是應答。

等徐諾把兩個孩子都哄著睡著後揉著發酸的胳膊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每晚都是這樣,先把兩個孩子都集中到圓圓那個臥室的大**,等兩個孩子都睡著了,她再把念念抱回他自己的臥室,這麽多年了,雖然已經習慣了,但隨著孩子們越來也大,她還是會覺得有些吃力,比如現在抱念念的時候。

走到臥室的時候,徐諾已經累得有些精疲力盡,哄孩子其實不算太累,主要今天的她還跟白澤折騰了一天,雖然不知道白澤的意圖到底是什麽,可她還是潛意識的想離那個男人遠一些。

伸手準備打開牆壁上你的開關,但是想想反正她準備直接睡覺了,也就作罷,自顧自的站在衣櫃前將長袖睡衣換下,換上了一件真絲吊帶睡裙。

正在換睡衣的徐諾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後有一雙灼熱的眼神正緊緊的盯著她。

換完睡衣之後,徐諾伸了個懶腰走到床邊,隻是她還沒來得及掀開被角,身子就被一雙強有力的雙手扯到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充斥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那兩個小鬼很難纏嗎?”白澤的聲音有些沙啞。

被白澤壓在身下的徐諾在一陣震驚後開始掙紮:“白澤,你怎麽在這兒?不是告訴你讓你去客房睡嗎?”

“可是我一直以來都是跟你睡一起的啊!”白澤說的有幾分委屈。

“那是從前,從前的時候我們是夫妻,但是現在我們什麽都不是,我們現在唯一的聯係就是念念跟圓圓的爸爸媽媽,我希望你自重!”徐諾雙手撐在她跟白澤身子中間,有些不悅的說道。

“意思是隻有夫妻才可以睡在一起嗎?那我們明天複婚好了!”白澤說的一臉理所當然。

徐諾噗嗤輕笑一聲說道:“白澤,你以為離婚、結婚是過家家嗎?你想離婚就離婚,想結婚就結婚,這個事情上哪有那麽簡單的事情,我跟你之間這輩子怕是沒有複婚那一天了。”

聽到白澤說要跟她複婚,徐諾真心覺得好笑,當年口口聲聲不愛她的人是他,口口聲聲讓她離開的人也是他,如今死纏爛打還想要複婚的人還是他,她當真想問問,這個男人的自信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白澤看著身下徐諾笑語嫣然的模樣,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的厲害,不悅的低頭將鼻尖抵在了徐諾的鼻尖上。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原來隔三差五就回來一次,其實是因為我想你了……”白澤充滿磁性的聲音充斥在徐諾耳邊。

黑夜是個讓人心曠神怡的時候,總是會被曖昧的氣氛所打敗。

徐諾雖然不相信白澤嘴裏所說的想她,但是心還是忍不住悸動,慢了一拍。

“白澤,你……下去……”徐諾結結巴巴的說著。

“下去?你確定嗎?但是我察覺到你的身體可不是這樣告訴我的哦!”白澤笑的有些戲謔。

“白澤,你……無恥……”徐諾惱羞成怒的說道。

感受到身下的徐諾身子漸漸變軟,白澤靠近徐諾耳邊小聲說道:“徐諾,跟我試著談一場戀愛好不好?如果我表現好的話,你就跟我複婚,如果我表現不好的話……”

“如果你表現不好的話是不是你就會離開了?”徐諾本想很硬氣的問出口,但是因為被白澤欺負的緣故,此刻聽起來有點像嚶嚀的哭聲,格外魅惑。

“不,如果你覺得我表現不好的話,那咱們就一直談戀愛,談到你覺得滿意為止!”白澤低頭吻在徐諾的薄唇上,輕輕淺淺,甚是纏綿。

夜半,一同躺在雙人**的兩人,都有些不自然的尷尬。

白澤不知道他剛才怎麽就那樣控製不住盡然做出了霸王硬上弓的事兒,其實他今天晚上進徐諾臥室,不過是想商量下以後也住到這兒的事情,至於徐諾就更是懊惱,明明白天的時候她還喊著再也不要跟這個男人在一塊,沒想打隻不過人家輕輕撩撥一下,她就放棄抵抗了。

過了許久,白澤轉身伸手將徐諾擁進了懷裏,徐諾的身子微微一怔。

這算得上是兩人結婚這麽多年,白澤第一次在事後伸手抱她,往常的時候他不是自顧自的睡,就是起身穿衣服走人,難道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他這次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

“白澤,你是不是看白洛跟安莫辰是真心相愛的,知道自己沒戲了,所以就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我?”徐諾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在徐諾心裏,哪怕他真的是隻把她當個替身,她也要提前知道的清清楚楚,她不想再跟原來一樣,不清不楚的跟他在一起。

聽到徐諾的問話,白澤輕笑了兩聲:“原來怎麽就沒發現你是個醋壇子,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想著我跟白洛那點陳年爛穀子的事情。”

“這兒又陳年爛穀子了?你是不是忘了,在半月以前是誰綁架人家白洛訴說愛意的,不過才過去半月有餘,就陳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覺到白澤確實是變了,徐諾說話的時候也帶了幾分驕縱。

“行,行,我說不過你,從前是我錯了,我承認,好了吧?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一點,從今天起,我絕對不會再喜歡除了你以外的其他女人……”白澤說完之後在徐諾的臉頰上落下淺淺一吻。

“白澤,你怎麽這麽欠收拾,我都離婚走了,你才知道後悔,如果這次我不離婚的話,你是不是一輩子都會忽略我?”徐諾說著聲音裏麵透露著委屈。

白澤常常歎了口氣說道:哎,這件事兒確實是我錯了,在今天以前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原來早就已經愛上了你,在咖啡屋再見到你的那一刻,我滿腦子就都是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再逃出我的視線。

後來看見你在車前無所謂的抽煙,我忽然發現,雖然咱們結婚這麽多年,但是我對你,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直到我跟你回了家,看著念念跟圓圓那麽懂事兒,我才確定,原來我非常貪戀這份家庭的溫暖。

剛才看你在廚房做飯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特別想走近廚房把你擁進懷裏,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好像,隻要你隻要離開就是從我身上生生扯一塊肉下來一樣。

每個人其實都一樣,別總追逐你生命中的那些華而不實、冠冕堂皇的愛情,記得回首一下身邊人,往往最唾手可得的,才是最彌足珍貴的。

在這個濫情不專情的年代,能有一個人一直等著你,守著你,盼著你,那是何等幸福的一件事兒,別讓眼前的那些海蜃盛樓遮住了本應看清現實的眼。

“白澤,我們盡管試試吧,就當作是為了孩子,也算是為了給我多年來對你的愛慕做一個交待。”徐諾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環上了白澤精壯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