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了三天,被關在地下室的白洛就像個傻子一樣,終日不見天日。
一日三餐張力都會錯過飯點然後悄悄給她送進來,但是卻很少跟她說話,隻是木納的看她一眼然後離開。
雖然張力每次送飯的時候都錯過了飯點,但是飯卻是溫熱的,看樣子他應該是有替她熱過。
但是能怎麽樣,她很討厭這樣的生活。
安莫辰愛她愛的如此深沉,都從來沒有用過這樣極端的方式對待過她,但是這個男人,卻自私的揚言什麽狗屁愛情,就把她關在這個鬼地方。
白洛病了,低燒,就連坐在地上看著緊閉的鐵門時都會覺得這個房門是在搖搖晃晃。
已經錯過了中午送飯的時間,張力卻沒有來。
聽著門外輕輕淺淺的腳步聲,白洛朝房門緊爬了幾步
門外的人不是張力,她能聽的出來,張力的腳步一向都是沉穩有力的,似乎一步就能踏出一個坑來,但是這個腳步卻不是,這個腳步聽起來很輕,有點像孩子……
“啦啦啦,啦啦啦……”門外是小孩子胡亂哼哼的曲調。
白洛倚在房門上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門外的人是暖暖,而且白洛仔細聽了,門外隻有暖暖一人,她不敢說話,她怕萬一她呼救,暖暖聽到後會驚慌失措。
她自己生的,她最懂,別看暖暖平時有些小聰明,但是她如果真的知道她被關在地下室,一定會守在地下室門口不肯離去,這樣的話,不僅救不了她,而且還會連累暖暖也遭罪。
此刻她隻想暖暖能在張力回來以前離開這個地方,而且離得越遠越好。
今天有些反常,張力一天都沒有來地下室給她送飯,生病加上饑餓她幾乎蜷縮成了一團,在一個角落裏麵,身上蓋著一堆她拆下來的紙箱,不知不覺,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白洛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陽光透過鐵門那個小窗戶口照射進來,雖然隻是很小的一小塊,但是白洛依然感到滿足,她終於見到了天明。
人在接近死亡的時候,總會特別喜歡又光的東西,就好像這些東西會給她帶來希望一樣。
昨天一整天張力都沒有過來為她送飯,難道是他被安莫辰發現了?這樣的話倒是好了,安莫辰手段陰狠,應該不久他就會老實交代了,但是反念一想如果張力一直不交待的話,那麽估計不出三天,她就會死在這兒。
今天的身子好像比昨天更虛弱了,聞著發黴潮濕的地下室,讓她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就在白洛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時候,鐵門被人從門外打開,刺眼的光芒照射進來。
在陰暗的地方待得太久,陽光照射進來的時候,白洛忍不住伸手遮擋在眼前。
“洛洛,洛洛吃飯了,昨天的時候安宅有警察來查詢你的下落,為了不讓他們起疑,我就沒下來看你,是不是餓了?……”張力自言自語的說著,就好像他們兩個人是什麽無話不談的好友一樣。
“張力,我發燒了,你給我拿買點退燒藥去吧!”白洛有氣無力的說著,沒有再像前幾天一樣對他言辭冷冽。
在生死麵前,任何沒有觸及到底線的事情都是小事兒,她不會為了口中的尊嚴跟自立自強然後不去向張力討藥,那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張力神色慌張的走到白洛麵前,借著陽光看著白洛緋紅的臉,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
感受到張力的碰觸,白洛的身子不自覺的後傾。
“張力,我都被你禁錮在這兒四天了,你覺得我現在有必要跟你說謊嗎?”白洛不悅的說道。
“洛洛,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先吃飯,我這就給你買藥去。”張力說著,把飯菜放到了白洛麵前,然後她神色匆匆的走了出去。
看著張力離去的背影,白洛忍不住想笑,這樣的一個男人,讓人說不上來的討厭,惡心,但是卻又恨不起來。
因為你知道他骨子裏不是壞人,但是他所作所為卻又自私的不像好人。
看著放在她麵前的米飯跟尖椒肉絲,白洛端起來扒拉了兩口,尖椒是真的辣。
原本她胃就不好,昨天餓了一天,今天又吃這麽辣的東西,難免胃會絞著疼。
就著辛辣、胃疼、發燒、眼淚,白洛一口口扒拉著碗裏的米飯。
隻有活下去才能計較胃疼,如果連活都活不下去了,那麽胃疼不疼還有什麽可計較的。
白洛吃完飯的時候,張力恰巧也將藥買了回來,還給白洛順便帶了一瓶水。
看著白洛將藥喝下,張力忽然伸手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悶聲悶氣的說道:“洛洛,委屈你了,你放心,等咱倆離開安家後,我一定會加倍對你好的。”
雖然白洛現在有氣無力,但是依舊忍不住翻了一記白眼。
這台詞,這語氣,就跟他們兩是什麽落難鴛鴦似得,但是他卻不想想,她現在所遭的罪,全是因為他而來的,而且她一點都不肖想跟他離開安宅以後的生活。
白洛雖然腦子裏麵想了很多事情,那是她卻始終沒有跟張力說過一句話,她懶得跟他說,也是在死沒有經曆跟他說。
見白洛沒有像往常一樣生氣反駁,張力以為白洛是默認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十分高興的抱著白洛待了好大一會兒。
“你還不走?你不怕他們發現你不在主宅懷疑你?”掙脫開張力的懷抱,白洛無精打采的說著。
“洛洛,你這是在關心我嗎?你放心,我一定會很安全的,我這就走,這就走!”張力看著白洛的眼神滿是柔情,說完之後就起身朝門口走去,因為他太過興奮,總是一步三回頭的看白洛,導致一個趔趄趴在了台階上。
看著張力有些滑稽的樣子,白洛疲憊的半仰在身後的紙箱上閉上了眼。
愛一個人跟不愛一個人就是這樣,如果你愛他,你就會覺得這個人每一個無意的動作,每一句無意的話都是愛你,但是如果你不愛一個人他就是再做出怎麽的努力,在你眼裏那就是一片蒼白。
白洛不是張力,她沒有他那麽樂天,如果張力是一個能聊得痛的人的話,她或許會願意跟他聊聊,但是現在自從那天兩人聊天不歡而散,她知道他的極端個執拗後,就再也沒有跟他聊過。
他不傷害她,隻是一心想帶她走,這點她覺得目前來說還不到她發狂承不住的時候。
起碼兩人之間還能心平氣和的相處兩天,至於這個男人什麽時候帶她走,她想,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再去做盤算,現在她的首要任務是把身體養好,隻有把身體養好,她才有精神跟張力周旋。
隨著張力的離開,地下室再一次陷入了陰暗,透果鐵門上小方窗內透進來的陽光太過稀薄、清淺,都沒能照射在她的身上。
喝完退燒藥後的白洛有些迷迷糊糊不甚清醒,微眯著雙眼陷入沉睡。
“泓宇哥哥,這裏麵是什麽啊?為什麽鎖著這麽大一把鎖啊!”暖暖不解的看著地下室緊鎖的房門,疑惑的問站在她身邊的小泓宇。
“這裏是地下室啊,我聽趙姨他們跟我媽媽聊天的時候說過,這裏好像是姑父小時候珍藏玩具的地方。”小泓宇親昵的摸著暖暖的頭發,眼裏偷著滿滿的寵溺。
“哇,那這裏麵豈不是有很多好玩的玩具嗎?”暖暖天真的眨巴著眼睛,但是轉瞬好像很失落的樣子,看著小泓宇囔囔說道:“泓宇哥哥,他們說我媽媽丟了,你說她到底是哪裏了,會不會跟上一次一樣,被惡毒的女人綁架了?”
“暖暖,你放心吧,姑媽一定沒事兒的,你相信泓宇哥哥……”小泓宇安慰著暖暖,但是眼神中劃過一絲不忍。
睡意朦朧的白洛在聽到小泓宇跟暖暖的聲音後,忽然身子一怔。
暖暖雖然有些不靠譜,但是小泓宇卻一直以來都很是懂事知禮,現在張力剛送飯離開不久,應該是不會再返回來了,如果她現在向小泓宇跟暖暖求救的話,時間上一定是沒問題的。
想到這兒,白洛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向緊閉的房門,朝門外拍打兩下口,沙啞著聲音開口:“泓宇,暖暖,是你們嗎?”
在聽到白洛聲音的時候,小泓宇跟暖暖麵麵相顧。
“泓宇哥哥,你有沒有聽到媽媽的聲音啊?”暖暖提到白洛的時候,眼眶一紅,眼看就要落下淚來。
“好像是從地下室傳出來的!”小泓宇看了暖暖一樣,安咐她站著別動,自己走到了地下室門口。
“姑媽,是你在裏麵嗎?”小泓宇戰戰兢兢的小聲詢問。
畢竟是孩子,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多少是有些害怕的。
“泓宇,是姑媽,你快帶暖暖離開這兒,去喊你姑父來,就說姑媽被人禁錮在地下室了。”白洛焦急的說。
在這個時候,時間好像就是爭分奪秒的事情,片刻耽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