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7 都是月亮惹的禍(2)

就這樣,顧施芸沉浸在和弟弟相遇的興奮中,不能自拔。相逢的喜悅,讓顧施芸一整夜都沒有好好睡覺,不能自拔地興奮和開心,她感覺自己才是真正的自己了,不是替身,不是世子妃,而是顧施芸,有親人朋友弟弟的顧施芸。

於是,天空泛白的時候,顧施芸才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摸了摸嘴邊的口水,她笑得沒心沒肺的,果然是好夢啊,在夢境裏她夢到自己和弟弟,還有韓尚宮,一起回到中國回到故鄉,和爸爸媽媽喜極而泣,還吃著父母準備的自己最喜歡的飯菜。

“娘娘,您起來了?”茗慧立即為顧施芸梳洗著,臉上的笑容訕訕的。

“茗慧,快點快點,我都不知道這個時辰了?你們怎麽不叫我氣床呢?”顧施芸動作快捷的穿著衣服,想著剛才的美夢,想著會不會連弟弟來到自己的身邊也是一個夢呢?

茗慧動作也麻利不少,“韓尚宮說娘娘昨天晚上睡的晚,叫我們別打擾你,讓您多睡會兒。”還麽來情。

說話間,顧施芸已經穿戴整齊了,顧施芸喝了一口水,“那韓尚宮呢?”

“韓尚宮她。。”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茗慧有點吞吞吐吐的。“娘娘您想吃點什麽?”

顧施芸沒有發現茗慧的欲言又止,“不吃了不吃了,我要去見一個人。”

說著便要衝出去。茗慧立即拉著顧施芸的手。“娘娘這是要去哪裏?”

“我去。。。”顧施芸瞧著茗慧眼中的慌張。“茗慧,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茗慧撒謊都不會,拚命地搖著頭,眼睛卻是閃躲著。“哎。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說完便衝了出去,“娘娘,娘娘,娘娘。。。”茗慧緊跟其後,還是沒有辦法追趕上顧施芸。

沒有人,自己的寢宮沒有看見韓尚宮恩赫顧俊勳,倒是那三位女保鏢片刻不離地守在顧施芸身邊,顧施芸問她們,她們什麽也不知道。

秋天的雨,下的細,且冰冷,仿佛給人度了一層冰塊一般的沁入骨頭。

“娘娘,娘娘。”為顧施芸撐著傘,茗慧擔心地說道:“娘娘,您還是不要找了,外麵風大雨大的,身子受不住啊。”

顧施芸臉色一沉,“茗慧,你跟了我這麽久了,難道還不了解我?快說,到底在哪裏?”

“可是韓尚宮說不準告訴您。。怕您衝動。。。”

“現在到底是我說話算數還是韓尚宮說的算數?”顧施芸從來沒有這樣語氣重地說過自己宮殿裏的人,茗慧也是怔了怔,最後咬了咬嘴唇,“是,娘娘,今天一早,顧俊勳守衛便被世子殿下叫過去了,據說言語之間衝撞了殿下,正被殿下處罰,韓尚宮立即去求世子殿下去了,走之前說了不要告訴娘娘,怕娘娘沉不住氣,將事情搞糟了。。”

聽到前半句的顧施芸哪裏會聽進去後麵說的話,眼神一狠,“好你個泰賢,竟敢跟我使手段!”說著拔腿就跑。

韓尚宮在泰賢的宮殿裏侯著,望了望院中一直被罰跪的顧俊勳,心裏心急如焚,如果著泰賢再不收回命令,顧施芸知道了,又不知道是怎麽天翻地覆一番才是!

從小便生活在宮中,韓尚宮好歹還是有點人脈的,她給寶善使了一個眼色,寶善為難地點了點頭。為泰賢的茶水中斟了斟,“殿下,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如就放了顧守衛吧。”

泰賢一直在打著網遊,心情無比的煩悶和狂躁,眼神一冷,死死地盯著寶善,“現在你也太會做內侍官了,連我的事情你也要過問,是不是我要聽你的指揮?”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貼身守衛,能夠讓泰賢如此的震怒,連寶善也是微微吃驚,泰賢雖說喜怒無常,卻也不是一個狂躁的人。可是這些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又如何能探尋?說著便退下來了,對著韓尚宮搖著頭。

韓尚宮如何聰慧,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再去求情,世子泰賢肯定會遷怒顧俊勳,那個時候便麻煩了。

大門一腳踢開,顧施芸傘也沒有打,出現在雨中。

茗慧在身後緊緊跟著。

心中一冷,顧施芸知道完蛋了,以顧施芸的性子,保不準會鬧出什麽事情出來,看來還是躲不了。

“俊勳?”顧施芸一眼便瞧著跪在雨中的顧俊勳,拉著顧俊勳的手臂,“起來,你看你全身都濕透了,起來啊。”

顧俊勳低著頭,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如果稍微不慎,便會讓人探析顧施芸的真正身份,他搖著頭,道:“娘娘,這件事與你無關,是我惹怒了世子殿下,請娘娘三思。”

倔脾氣!

顧施芸哪裏不知道顧俊勳決定的事情,一向都是臭的要命。“好的很,敢欺負你,李泰賢。你完蛋了!”

顧施芸挽起袖子,便大步走進了大廳。

當顧施芸出現時,泰賢已經抬起了雙眸,瞧著她不顧一切地奔向了顧俊勳,那種擔心和著急,眼中再沒有其他人的樣子,讓泰賢握著鼠標的手,差點將鼠標砸掉。

韓尚宮立即迎了上去,“娘娘,娘娘,你看你都濕透了,不如我們回去換一身衣服再來?可好?”壓低聲音,“娘娘切莫要意氣用事啊?”

“意氣用事?”顧施芸大叫一聲,指著泰賢,“他已經欺負在我頭上去了,叫我怎麽能眼看著俊勳在外麵淋雨罰跪?”今天姑奶奶一定要和李泰賢拚了。

寶善臉都快扭成一起了,心想著暴風雨要來了。

“嗬嗬,嗬嗬。。。。嗬嗬。。。”泰賢冷笑著,然後拍了拍手,譏諷說道:“世子妃娘娘還真是能說會道呢?欺負?不知道世子妃娘娘說的是誰欺負誰呢?”

瞧著泰賢挑釁的眼神,顧施芸立即衝上去,韓尚宮立即拉著顧施芸,“娘娘,您千萬不要衝動。”

韓尚宮到底還是有一些力氣的,顧施芸不能上前和泰賢理論,便在那裏吼著,“你還好意思說!你一個堂堂世子,為什麽要為難他?他哪裏得罪你了?”

瞧著顧施芸為那個陌生的男人緊張和發狂的樣子,泰賢就氣不打一處來,表麵上看起來平靜,心裏已經火山爆發了。“寶善,你告訴世子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別讓人以為我一個世子殿下和一個下人作對!!”

“是,殿下。回娘娘,今天早上殿下讓我去請來顧守衛,說想見識一下顧守衛的身手,想和顧守衛切磋一下。可是顧守衛卻執意以娘娘才是真正的主子,娘娘沒有首肯他便不會動手為緣由,拒絕了殿下,所以就。。。”“我還真是奇怪了,我是堂堂一個韓國的世子,是這個國家的國本,竟然喚一位守衛的能力都沒有了,既然沒有這個能力,我總有處置一個下人的權利吧?”泰賢打斷了寶善,臉上的威嚴和憤怒,是顯而易見的。

手緊緊地握成一團,“別下人下人的,他不是下人,他是我的。。。”

“娘娘!娘娘您沒有睡醒麽?”韓尚宮大喊一聲,才將衝動不已的顧施芸製止了,顧施芸頓了頓,“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好,既然世子殿下這麽抬愛我身邊的人,我自然不會佛了你的興致!俊勳,我同意你和世子殿下比試!”

不光是韓尚宮,連在雨中跪著的顧俊勳也愣了愣,顧施芸的聲音如此的鏗鏘有力,仿佛麵對的是敵人一樣,氣憤不已。

“隻是我想知道的是,殿下想怎麽一個比法?可有輸贏?”顧施芸上前一步,她最討厭別人欺負自己的弟弟了,就算是泰賢也不行!既然泰賢想玩兒,她便讓俊勳陪他玩兒,畢竟,她對自己的弟弟是有幾分把握的。

徹底的將鼠標一摔,泰賢站起身來,冷冷地笑著,“好啊,好的很,想不到世子妃娘娘怎麽給麵子!輸贏很簡單,若是他贏了,我便不追究他今天冒犯我的責任,若是我贏了。。。你便得趕他出宮!”

眼不見心不煩。一想到顧施芸對這個男人出奇的獻殷勤和照顧,昨天晚上那麽晚了,竟然也不忘將她自己的鴛鴦被送過去,泰賢怎麽可能再留這個人在宮中?

“至於比的內容。。。”

韓尚宮立即上前建議道:“雖說今天隻是一個比試,可是畢竟是在世子宮殿裏的小比試,不用舞刀弄槍,讓旁人聽了,還以為這世子宮裏做什麽,主上和中殿娘娘也不會滿意的。不如殿下和顧守衛以木劍切磋,一來不傷和氣,二來嘛,也和現在的雨景相得益彰。古詩中一直不是一直都有雨中論劍麽?道是沒有委屈這個天氣。”

果然是老道的韓尚宮,說話和唱歌一般,既顧忌到了世子的麵子,也挽回了顧施芸和世子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更是避免了不必要的受傷,連寶善都不得不佩服韓尚宮的周詳和靈活的反應。

泰賢沉吟了一會兒,“好吧,一切都如韓尚宮安排。”PtiW。

“慢著!”顧施芸大手一伸,一副女將軍的樣子發號施令,“這樣不公平,你讓俊勳在外麵到底跪了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現在的膝蓋一定疼的要命,得讓他休息一下,不然就不公平!”

顧施芸越是這樣為顧俊勳考慮周道,越讓泰賢心裏堵得慌,冷哼一聲,“隨便你,給你半個小時時間,別到時候又鑽出別的理由!”說完便回到裏屋中,寶善也跟著去了。

顧施芸歎息一口氣,韓尚宮立即朝著在外麵嚇傻的茗慧喊道:“還杵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將顧守衛扶起來?”

茗慧才如夢清醒一樣扶著顧俊勳到了大廳,顧俊勳全身都濕透了,韓尚宮讓茗慧立即去取一套衣服來,自己給顧俊勳泡了一碗參茶,“俊勳?怎麽樣?是不是很痛?”顧施芸擔心地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連忙給顧俊勳遞去幹淨的紙巾,為他擦拭著臉頰,韓尚宮立即接過,眼神中帶著不悅,“娘娘,您如何使得?顧守衛畢竟是個守衛。”

“韓尚宮。。。”

“娘娘!”韓尚宮的眼睛朝著四周轉了轉,“這裏可是世子殿下住的地方,您還是注意點好。”

接過韓尚宮的東西,顧俊勳緩了緩神,打了個寒噤,“韓尚宮說的對,娘娘是主子,住在一邊便是。”

“你們。。。”韓尚宮隻能無奈地坐在了一邊,眼神也是死死地盯著顧俊勳,她的寶貝弟弟一直都是家裏的皇帝,從小就比別人的孩子優秀,何曾遇到過這樣的委屈?心裏一狠,“都怪我。泰賢又不知道哪一根經不對勁了,才會這樣對你的。”

喝了一點熱茶後,顧俊勳好多了,臉色也好看多了,韓尚宮讓幾個宮女為顧俊勳揉著膝蓋,“娘娘何出此言?一切都是我初來咋到,不了解情況而已,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顧施芸實在受不了這種不能說真心話的情況,但是轉念一想,俊勳和韓尚宮如此,也不過是為了保護韓尚宮。畢竟昨天晚上韓尚宮的話說的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是尹素雅的事情曝光後,自己的後果隻有一個,那便是,死。

想到這個字,她就吞了吞口水。

自己最怕死了,世界上還有那麽多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等著自己,自己才不要英年早逝,而且還是在別的國度,絕對不行!小不忍則亂大謀,她突然想起了一句古話,剛剛自己也太衝動了,幸好是泰賢,若是太妃或者是熙嬪的話,自己早就被她們抓住把柄了。接過茗慧拿來的幹手帕,擦著自己的頭發,顧俊勳也能夠走動了,隨著內侍官到側屋換衣服去了。

顧施芸歎息一聲,“韓尚宮,我實在是太衝動了是不是?我把事情都搞砸了是不是?”

“娘娘無需這樣說,娘娘也是關心則亂。”韓尚宮接過手巾為顧施芸擦著。顧施芸臉色不好看,“隻是我怕,等會兒。。”

手中的動作停了停,“娘娘,答應我,不管等會會發生什麽,結果怎樣,您都不可以幹預。”

“可是。。”

“您放心,木劍而已,不會傷到人的。”

既然韓尚宮已經這樣說了,顧施芸便也不啃聲了。

泰賢在自己的房間裏踱來踱去,手背在身後,眼睛裏都快要冒出金星出來了,“你也看到了?你也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那個樣子,哪裏是對待下人的樣子?第一次見麵,鬼也不會相信!你沒有看見兩個人的眼神,哪裏是第一次見?她護著老情人一樣的護著他,我不過是小小懲罰了一番,她便那樣的沉不住氣?怪我?怨我?真是豈有此理!她到底把我放在哪裏了?難道我堂堂一個世子,還不及一個保鏢?笑死人,真是笑死人了。”天生貴胄的傲氣和威嚴是與生俱來的,獅子澤那麽會允許別的動物來侵犯他的尊嚴和威信?

寶善埋著頭,他的臉和苦瓜一樣,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命運是鋪好的,主子高興,他們也就高興,若是主子不高興,他們便慘了。

“真是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寶善,你說,我和那個顧俊勳比起來,哪裏不如了?”

寶善立即將頭低到不能低了,“殿下您不是問著明擺著的事情麽?那顧守衛怎麽能夠和殿下您這樣的天子驕子相提並論?雖然他長的白白的,高高的,帥帥的,酷酷的,據說世子妃宮殿的好多宮女都被迷住了。。。”

“多餘的話就不要說!你難道都退化了麽?”泰賢一怒,差點將寶善拍死。

泰賢突然走到鏡子前,瞧著自己的樣子,果真覺得顧俊勳確實帥氣,“現在的女人到底都沒有眼光麽?喜歡那樣的小白臉?”

寶善都快要笑出來了,現在的泰賢竟然在吃醋麽?一向從來不重視外貌的泰賢,竟然破天荒的在乎這樣的事情來。

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越是這樣想,泰賢越是生氣,便衝了出去。

顧施芸正在和顧俊勳小聲地嘀咕著什麽,韓尚宮也在檢查著木劍是否有問題,隻見泰賢衝了出來,眼神中比剛才的怒火更甚。

既然顧施芸這樣的在乎這個繡花枕頭,那自己今天必須拿下這個男人,讓顧施芸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好男兒。

韓尚宮對著寶善點了點頭,走到顧俊勳身邊。“他畢竟是世子,千萬不要衝動。”

立即心領神會,顧俊勳點了點頭。

宮人們都將多餘的擺設挪了出去,讓開了一大塊空地,顧施芸等人都在旁邊站立著,提心吊膽。

在寶善的“開始”聲中,顧施芸的手就緊緊地抓著韓尚宮,心裏忐忑不安。

沒有刀光劍影,卻也算的上行雲流水。

木劍的聲音“啪啪”作響,再加上兩個男人的嘶吼聲。

和雨外的淅淅瀝瀝聲形成鮮明對比。

“韓尚宮,我雖然不懂這個,可是,我們我覺得,我覺得。。泰賢招招都是致命的?”

(稍後帶來第二更)

顧施芸額頭上冒汗。

韓尚宮自然早已經看出來,心中想著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