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老幺不可置信的看著寒酥。

他第一次見到寒酥如此嚴肅寒冽的眼神,心裏不免震驚。

寒酥不可能讓老幺留在這裏,如果淩霄他們能趕來,她還有一線生機。

可淩霄他們若是沒有趕過來,那就意味著,不止她,老幺也會折在這裏。

這是她惹出來的禍端,不應該讓任何人來承擔這個慘重的代價。

“師門有訓,師兄在招你入門時應該就明確說過,聞人恒、師兄和我的命令你必須要服從,老幺,你想清楚,若是你敢不聽我的話,即便我們僥幸活了下來,你也永遠不可能再回實驗樓了。”寒酥冷冷道。

老幺沒覺得寒酥在說笑,但就是這樣的寒酥,讓他的心微微動容了起來。

他笑笑,目光從寒酥臉上挪開,看向朝他們走來的黑衣人:“回不回,跟你的命比起來都不值一提。”

寒酥驚愕,下意識的想拉住他,但老幺已經拎著手槍朝黑衣人衝了過去。

即便黑衣人腳上受傷,但到底是練家子,他很輕鬆的擋住了老幺的攻擊,一拳朝老幺轟過來。

兩人打著,另一個人加入了戰鬥。

寒酥眼看那人的拳腳就要落在老幺身上,急忙上前。

但很快,就有一道頎長的身影擋在了寒酥身前:“寒酥,你忘了還有我嗎?”

砰!老幺的後背受到猛烈的一擊,他整個人撞在樹上。

“草,有點東西。”老幺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冷聲道。

寒酥已經完全死了的心再度揪了起來。

天上的雨開始越下越大,地上的幾個手電筒就像射燈一樣把這片樹林打亮。

無數雨點砸下來,很快浸濕了寒酥的衣服,

她的墨發濕噠噠的貼在臉頰兩邊。

“寒酥,你會害死他。”刀疤男肆虐道:“看他的樣子剛成年吧?就這麽死了你不覺得可惜嗎?”

“你閉嘴!!”老幺從兩人之間抽身,朝刀疤男襲來。

刀疤男身子一轉,反手握住老幺的胳膊,旋即,長腳落在他的小腹上。

直接把他踢飛了出去。

老幺的身子在空間旋轉一周,猛地砸在了地上。

刀疤男緊隨而上,在老幺想起身時狠狠踩在了他的腿上。

長刀舉起又緩緩落下,正好卡在了老幺的脖頸上。

老幺能感覺到脖頸上傳來的冰涼又鋒利的觸覺,身子不自覺的緊繃。

他看向寒酥,在光暈中閃亮的眸子不斷給寒酥使眼色。

寒酥看懂了他的眼色。

我拖住他們,你快跑。

他竟然……抱著這種念頭嗎?

為什麽?

他們相處不過短短一年。

就這一年,就足夠他願意為她獻出生命嗎?

他們有這麽深的感情嗎?

寒酥腦子一片空白,看著老幺純澈焦急的眼神,頭皮發麻。

她甚至能想象到,如果她真的開始跑,老幺會受到怎麽樣的傷害。

他會因為拖著他們的腳步而被他們虐殺,那尖銳的長刀會毫不留情的刺穿他的身體。

他們讓老幺跑了一次,不會再讓他跑第二次了。

而她?興許會獲得活下來的希望,也興許……來不及跟淩霄他們匯合。

老幺拚死,不過是給她求一個機會罷了。

“如果我把這條命給你們,你們會放了他嗎?”寒酥問。

刀疤男笑笑:“會,我們的目標本來就不是他。”

“不可能的,小師叔,我已經看到了他們的臉,他們不會放過我了!”老幺喊道。

雨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他還略帶稚嫩的臉上。

“你難道想讓我們兩個都死在這裏麽?”老幺一字一句道。

“閉嘴,兔崽子,我看你現在就想死!”刀疤男狠狠踩了老幺一腳,拎起長刀,一刀刺在了老幺的腿上!

血肉撕裂的聲音就像被放大了數萬倍傳入寒酥的耳朵裏。

她的瞳孔倏然撐大,急忙道:“好,我可以把命給你,你放了他!”

刀疤男冷笑一聲:“你這個女人實在陰險狡詐,我根本不會相信你說的話,你現在就用你手上那把刀了結自己,不然我不可能放了他。”

“你在跟我說笑嗎?如果我了結了自己,你卻不放了他呢?”寒酥警惕道。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機會跟我談條件嗎?”刀疤男諷刺道。

“怎麽沒有?”老幺突然道。

刀疤男正要說話,突然發現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已然從他的褲腿爬了進去。

“啊!!!!!”男人慘叫一聲,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急忙脫褲子。

他的同伴急忙跑過去。

“不要管我,殺了她!”刀疤男怒吼道!

黑衣人再次朝寒酥衝了過來,寒酥拿著短刀劃傷了其中一個人。

另一個人卻一把奪過了她的刀,朝她刺過去。

寒酥躲避不及,突然一道身影閃過來,徒手將刀握住了。

老幺將寒酥推開:“快走!去跟師兄匯合。”

刀子抽出來,黑衣人殺紅了眼,又一刀刺在了老幺的肩膀上。

寒酥腦子一片空白,腎上腺素飆升,俯身抓起地上尖銳的石頭,衝上去就砸在了男人的頭上。

尖銳的石頭劃破了男人腦袋。

男人抽出短刀又刺向寒酥。

寒酥並沒有躲,任由短刀紮進自己的肩膀,猛地抓住了男人的胳膊。

然後她用力一腿踢在了男人的襠部。

男人吃痛一聲跪在地上半天沒有站起來。

寒酥撿起掉落的短刀,一刀紮在了男人的心口。

一刀兩刀三刀,寒酥徹底殺紅了眼,她扭頭看向唯一還站著的黑衣人。

腳受傷的黑衣人看著滿臉是血的寒酥,隻覺得她像個來自地獄的幽冥。

刀疤男不知道中了什麽蛇毒,已然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臭!婊、子!!!”男人大喊一聲,也顧不上那麽許多,徒手朝寒酥衝了過去。

寒酥拿著刀亂刺,但男人也像是孤注一擲,閃躲的很快。

倏然,他一把抓住了寒酥的刀子,任由刀鋒刺穿手臂也不鬆手。

一腳把寒酥踹飛出去。

老幺眼前一陣一陣的發暈,身上感覺很冷,但他還是緊緊咬著牙,從背包裏拿出來毒粉。

在黑衣人和寒酥纏打之際,老幺從身後抱住黑衣人,一把將藥粉塞進了男人嘴裏。

“呸!!!”男人吐出來,翻身給了老幺一拳。

但很快,他就覺得眼前一陣一陣的發暈。

咣當!

咣當!

寒酥眼睜睜的看著他倒在地上。

但不止他。

緊隨著他倒下去的,還有老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