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南初?

秦逸心頭一動,想不到自己竟然撞見落水拳派傳說中的大師兄。

有關過南初的傳言可說是數之不盡,在洪家莊的這些日子秦逸也聽聞了不少,知道眼前這位英俊過分的男子非比尋常。

“看來小兄弟你知道我?”過南初露出玩味的笑容,他年紀輕輕就當上渠辰縣的縣主,自然練就一雙擅於察言觀色的眼睛,更何況秦逸本來就沒打算隱藏自己的心思。

“見過過兄,我是初晨山的秦逸。”秦逸拱手說道。

“初晨山?失敬失敬,原來是秦小兄弟。”過南初的神色莊重了些,畢竟初晨山近日鋒頭可大了,那可是跟洪家莊一起得到官方認可的門派呀。

這就是組織轉正後的魅力。

哪怕是落水拳派這樣的老牌宗門,也得慎重以待。

“過兄,這裏有個問題想請教你。”秦逸有心拖住這位大師兄,連忙轉移話題道:“那群殺手的來路你可知曉?”

過南初微微一笑,道:“這應該要問你,原來秦小兄弟還是黑玫瑰招待的貴客。”

黑玫瑰?

聽到這個名字,秦逸一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

原來,原來是這樣。

難怪這群殺手像是有備而來一樣,他們怕是早就潛伏已久,為的就是要給他致命一擊!

那時候出手救下安在然的後果開始顯現了。

殺了黑玫瑰的人,至少得承受住他們三次的暗殺。

這是規矩,俗稱“三死劫”。

剛剛隻是第一次,要不是有過南初攪局,秦逸覺得自己也是險之又險。

黑玫瑰是做足了功課才出手的,完全不像江湖上那些半調子的殺手。

他們專業,所以才難防。

比如說,他們知曉秦逸的五感靈敏,所以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個可以讓人五感短暫失靈的毒藥。

要不是秦逸在公孫菖塵那裏學了一些藥理及時察覺到異樣,今天隻怕真的要栽在這裏了。

“看來秦小兄弟也心裏有數。”過南初微微一笑,但也不多說什麽,畢竟黑玫瑰防不勝防,哪怕是過大師兄也不會想輕易招惹。

如果不是黑玫瑰裝扮成落水拳派的弟子,意圖栽贓,過南初根本不會出手對付這群殺手。

說起來,剛剛好像讓幾個黑玫瑰的殺手逃了,也就是說,自己也中了黑玫瑰的規矩,要走三次暗殺的……

“唔,那就來殺我吧,反正最近也挺無聊的。”過南初無所謂的想道。

轉念一想,他又微笑說道:“好了,秦小兄弟,我回答你的問題了,該換你替我解惑……請問,洪家莊怎麽去?”

秦逸心裏一緊,想不到話題又被繞了回來。

過南初這時上門找洪家莊難道會有好事?

洪當山正在閉關,光憑洪晌春和小肉包是扛不住過南初的,秦逸心念急轉,告訴自己務必要將過南初擋在這裏。

但怎麽擋?

這家夥看起來心機深沉,不好呼弄啊!

“怎麽了?秦小兄弟?”過南初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傳聞你跟洪家莊的施落落關係曖昧,你應該知道洪家莊怎麽去才是。”

這是要揭開天窗說亮話了。

人家連他跟施落落的關係都打聽好了,秦逸不認為自己可以再裝傻下去。

“洪家莊就在我後麵這條路過去。”秦逸綁好頭巾,認真說道:“不過如果你想過去的話,就先……”

“打倒你?”過南初挑了眉。

“不,就先付錢!”秦逸肅然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給我留下買路財!”

過南初:“……”

這小子怎麽不按牌理出牌?

“咳,秦小兄弟,我沒什麽時間,渠辰縣府那裏還有很多事等我回去處理,我隻是來洪家莊問幾句話而已,不會打殺的。”過南初試著擺出誠意。

“給錢,不然免談。”秦逸態度堅決。

“好,這是我身上所有錢財,給你了!”過南初解下腰間一個布包,裏麵沉甸甸的應該不少銀兩。

落水拳派財大氣粗,過大師兄就是有錢任性!

“好,過兄,你這麽大方,我也不能不講道理。”秦逸接過裝了銀兩的布包,然後悄悄往旁邊挪了一小步。

就一小步。

“秦小兄弟,這什麽意思?”過南初有些疑惑。

隻見秦逸用腳比劃了一下,“過兄剛剛這些錢就隻夠買這一尺的路。”

過南初:“……”

他想了一下,將負在身後的手拿出來,比了個拳式,“不知道我這套拳能不能買下這整條路?”

說時遲那時快,過南初一拳就揮了過來。

這一拳帶著難以言喻的意境,像是流水劃過般一閃即逝!

“好快!”

秦逸下意識打出子時,他發現過南初跟薛煥那群雜魚完全不同,過南初的拳法帶著毀滅般的氣息,但細細感覺卻又帶著一股細膩的輕盈。

很古怪。

不好對付!

砰!砰!砰!

兩人對了三招,紛紛後退幾步。

這短暫交手彼此都沒用上靈力,不然就不會是這麽“和平”的收場了。

“不愧是代表初晨山通過考核的天驕,過某失禮了。”過南初收起拳式,彬彬有禮說道。

他說的每一句話,就如同他的外貌般,似乎經過細細雕琢,給人一種溫潤宜人的感覺。

秦逸懵了一下,他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想不到過南初這麽快就不打了。

“其實我隻是想來認識一下洪家莊而已,真的沒什麽惡意。”過南初似乎看出秦逸所想,微笑道:“薛煥那群壞孩子也被我趕回去門派了,秦小兄弟不用這麽警惕。”

“我落水拳派,畢竟還是南州最大的宗門,是要臉麵的。”

過南初的這番話說得誠懇,秦逸不自覺肅然起敬。

這位過大師兄果然自帶大宗風範,是個人物。

“既然你不願意讓我上洪家莊,那我今天改個思路好了。”話鋒一轉,過南初上前握住秦逸的雙手,笑道:“能跟秦小兄弟這樣的才俊相識比較有趣,不如我們今晚去酒樓暢飲,把酒言歡一番?”

“好啊,但你要出錢。”秦逸眨了眨眼睛說道。

“這有什麽問題,今晚我做東!”過南初很是大氣的說道,身為落水拳派的大師兄,他從沒擔心過錢的事情。

等等,不對。

剛剛自己的錢好像全丟給這家夥了……

“過兄果然如同傳聞般落落大方!”不等他開口,秦逸便勾搭起過南初的肩膀,感歎說道:“雖然我不喝酒,但吃肉還是很有心得的!”

“今晚肯定讓過兄的錢包不好過哈哈哈哈哈……”

過南初:“ಠ_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