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姐姐,這裏沒路了。”樹林深處,桑橘喘了口氣說道。

眼前是參天大樹,周遭叢林密布,再過去一點是山崖,除非會飛行,不然確實是沒有前路了。

桃子多拉拉猶疑了一下,如果是牠全盛時期,別說飛行,直接瞬移千裏也不在話下。

隻可惜,離開燎城時被楚驕鳳那個瘋女人重傷,牠現在的實力十不存一,能奔波這麽多天已經是奇跡了。

要不是樹林地形複雜,牠和桑橘也不可能躲過這麽多次的追殺。

“有人來了!”桑橘轉過頭驚呼,便見一隊人成群結隊過來。

為首的是霸玄門的少主劉長書。

劉長書手拿紙扇,淡淡笑道:“多寶獸,快隨本公子回府,別再掙紮了!”

其餘旁人跟著叫囂,紛紛叫眼前這隻粉紅色的異獸趕緊投降。

這群人來自各方勢力,不過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勢力,現在基本上是霸玄門在主導。

北州的勢力被蘇長林嚇阻回去,嶼縣最大的三方勢力中,林家莊不知何故封莊,連洪家莊的靈礦也不覬覦了,縣府與霸玄門則聯合起來謀算東邊樹林的多寶獸。

縣府負責封住樹林外圍,防止閑雜人等進入,霸玄門則帶隊追殺多寶獸。

桃子多拉拉緊咬牙,想要再灑天材地寶吸引這些人的注意,然後趁機逃跑,但仔細檢查後才發現,身上的天材地寶已經所剩無幾。

這些天材地寶都是從慕容非選的花圃裏帶出來的,自然不可能無窮無盡。

“桃子姐姐,現在該怎麽辦?”桑橘縮了縮身子,小聲說道。

桃子多拉拉麵色難看,腦袋中瘋狂思考逃生之策。

劉長書見狀眉頭一皺,直接下令道:“別給他們機會逃跑!全部綁起來!”

一群人聽令衝上前去。

便在這時,樹林的另一頭,一輛馬車慢悠悠駛過來。

所有人不禁愣了一下。

劉長書也頗為詫異,按理說,樹林已經被縣府封住了,應該沒有其他人可以進來才是。

“來者何人?”劉長書皺眉沉聲問道。

馬車前頭是一名微胖少年,他沒有說話,馬車裏麵倒是傳出了一道聲音。

“何其,先扒光他們的衣服。”

眾人:“???”

幾日後,在嶼縣流傳好幾個月的多寶獸傳說不知為何漸漸消失了,有人說多寶獸被抓走了,也有人說多寶獸逃走了,說法不一而足。

而最大的當事人,縣府和霸玄門,卻是詭異的沉默下來。

但有個小小八卦指出,前幾天有人看到縣府和霸玄門的人馬全部一絲不掛的從樹林退出來……當然,這種傳言很快就被縣府掐熄了,擅傳謠言的人也通通被縣府抓起來治罪。

簡而言之,多寶獸的行蹤成謎,成了嶼縣永遠的傳說。

於此同時,洪家莊。

“小肉包,你好好照顧自己,有空我會寫信的,有任何事情盡管飛鴿傳書,如果縣府還是學不會教訓,我再來一趟也無妨。”秦逸抱著小貓咪微笑道。

“好啦,老莊主快出關了,洪家莊也有落水拳派照拂,這裏不用你擔心!”施落落背著一個小包包,故作堅強的道。

秦逸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言。

“秦兄,你們且放心回去。”洪晌春微笑說道:“桃子他們在我們這裏也安全,你那天狠狠懲治了縣府和霸玄門,想必他們短時間內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秦逸點了點頭。

那天他出手教訓了劉長書等人,築基期的實力在嶼縣基本找不到敵手,想必現在縣府和霸玄門應該也嚇得縮進窩裏,不敢再出來**。

有時候,實力真的就決定一切。

本來縣府對洪家莊來說是很難應對的勢力,但有一名築基期出手幹涉的話,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於是,秦逸帶著張何其和施落落,以及小貓貓,返程回去初晨山。

接下來他要沉澱一段時間,青荷穀的丹道寶典也從洪晌春那裏拿回來了,是該好好精進一下自己。

然後,兩年後,參加破風府的考核。

離開初晨山也有大半年了,這段期間發生了許多事,秦逸自己也有了許多成長。

說恍若隔世有些誇張,但真的像是一場夢。

尤其是燎城之行,到後來在洪家莊的紫雷降世,都是一般人碰不上的。

秦逸的心境有了不一樣的轉變,以前他隻想著要快快變強、好好活著,然後加入破風府,去調查南州江家被滅的真相。

到現在,他覺得自己對力量的追求有了不一樣的見解。

變強,是必然的。

不僅是為了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也是為了不讓遺憾再次發生。

這見鬼的世道若真的對弱者那麽不友善,那他……就嚐試去匡扶正義。

或許,這也是滿有趣的一條路?

想著未來的事,秦逸漸漸沉睡在搖晃的馬車上,懷裏的小貓咪翻了個身,同樣睡得香甜。

馬車同樣是張合其驅使,他冷著一張臉,像是對任何事都不在意一樣。

忽然,馬車頓了一下,卻是後頭急馳跟來一個人……一個又黑又高的少年。

“停、停車呀!”徐逐影擋在馬車身前,急聲道:“老張,你太不夠意思了,竟然把我丟在洪家莊裏!”

張何其停下馬車,挑眉道:“公子沒叫你?”

“沒有!”徐逐影一臉委屈,同時羨慕兼嫉妒的說道:“你這家夥什麽時候深得公子歡心了?太狡猾啦!”

張何其臉色不變,卻是在暗中腹誹:要不是你太不可靠,公子豈會把你丟著?

沒錯,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徐逐影雖然武力不錯,但為人太過輕浮與自大,跟他那老實憨厚的外表完全不搭稱,秦逸於是選擇性的將他遺忘在洪家莊。

“老張,幫我說說好話,我們好歹一起長大的,你不幫我,誰還能幫?”徐逐影急聲道,他現在也不想著爭寵了,至少得保住這個飯碗。

張何其想了一下,淡然道:“公子看起來也不是絕情的人,你這幾天先跟著,看他會不會趕你走,如何?”

徐逐影自以為聽出張何其的意思,眼睛一亮說道:“老張,我懂你的意思了!好,我會好好表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