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門規模不大,整個門派上下也不過一百人左右。

老祖南宮鏡海是唯一的修仙者,也是整個門派的主心骨,平日喜好待在靜室裏打坐修心,算得上是脾性溫和,不過自從前些日子走火入魔之後,他整個人的變得有些暴躁,一丁點的騷擾都受不了。

“外頭是怎麽回事?老夫還能不能好好休息了?”南宮鏡海端坐在靜室中,發現外麵竟是騷亂一片,不由得怒喝道:“南宮燦,給老夫滾進來!”

沒多久後,一名年約二十的青年小跑步進來,正是玄冰門的宗主南宮燦,隻見其誠惶誠恐的直接長跪到底,大喊道:“老祖受驚了,是晚輩不肖,晚輩會馬上讓老祖舒服的!”

南宮鏡海:“……”

雖然知道這個南宮燦沒有什麽文墨水平,但每次說出來的話還是讓人挺頭疼的呀……

要不是南宮燦的修為是同輩中最出色的,這個宗主之位怕是也輪不到他來坐。

“外麵是怎麽回事?細細說來!是不是東窗事發了?”南宮鏡海冷聲道。

玄冰門雖然不是什麽大門大宗,但在這一帶也是一方霸主了,就算是那個餘楓也不敢直接過來放肆。

因此南宮鏡海猜測應該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南宮燦帶著哭腔說道:“是呀,老祖宗,您讓那些孩子不舒服,現在有人要讓我們不舒服了!”

“閉上你的狗嘴!”南宮鏡海氣得吹胡子瞪眼,“別老是舒不舒服的,成何體統?!”

南宮燦委屈的低下頭,“是您讓我說話的,現在又叫我閉嘴了……而且那些孩子本來就不舒服,我早說過不能這樣的,要不是您老一意孤行,現在怎麽會大家都不舒服……”

還在舒不舒服?

南宮鏡海氣得險些瞪出眼珠子,差點忍不住拍死這死腦筋的後輩!

“走!隨老夫出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找麻煩!”南宮鏡海冷哼一聲,甩頭就走。

南宮燦抹了一下冷汗,屁顛屁顛的跟上去。

此時玄冰門已經亂作一團,無數弟子爭相逃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人家來滅門了,這情景看得南宮鏡海臉皮不斷抽搐。

沒辦法,玄冰門真的隻能算小門派,裏麵數得上號的高手沒幾個,要不然宗主這個位置也不會忍著羞恥讓南宮燦來坐。

“通通給老夫冷靜下來!成何體統?!”南宮鏡海怒喝道,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

老祖宗發火,誰敢輕舉妄動?

“咦?怎麽都不跑了?”此時一道略顯狐疑的聲音從大殿外麵傳來,便見一名身材高大的黝黑青年跨步進來,一臉不滿意的道:“你們不跑,怎麽彰顯我徐大爺的風采?要不要我真的揍幾個人試試?”

無數人瑟瑟發抖,可是老祖宗在場,他們也不敢應聲就逃。

“老祖,就是他!”南宮燦趕緊低聲道:“就是這個看起來讓人不舒服的人讓大家都不舒服的!”

南宮鏡海磨了磨牙,瞪眼道:“你先給我閉嘴!”

南宮燦頓時噤若寒蟬,同時心中是一片委屈,心想自己又哪裏說錯話了?

徐逐影也注意到大殿中央那氣勢非同一般的老者,頓時扛著鐵槳哈哈大笑道:“臭老頭,你就是這裏最大的?”

南宮鏡海沒有貿然發怒,隻是冷冷問道:“閣下是誰?可知這裏是哪裏?”

“你不知道大爺是誰還情有可原,但你連這裏是哪裏都不知道,這不是你們的宗門嗎?老頭,你是不是癡呆了?”徐逐影憐憫說道。

南宮鏡海怒道:“放肆!”

旋即一道冰係靈力噴發而出,在地麵打出一層薄冰。

徐逐影見狀立時瞪大眼,“修仙者?不行,撤!”

“想走?晚了!”南宮鏡海發現這個身材魁武的黝黑青年隻是一名武者後,頓時獰笑說道:“來了就別想走!”

轟!

南宮鏡海突地渾身發出寒氣,手掌心凝聚出一枚冰錐,看來是一道冰係法術,隻見其冷喝一聲,那枚冰錐便朝徐逐影的屁股射過去!

砰!

徐逐影的屁股挨了一記冰錐,頓時踉蹌向前,骨頭像是要散了一樣。

要不是他皮糙肉厚,光是這一道冰係法術就可以把他全身凍結!

“還愣著幹什麽?這家夥空有武力,現在又中了老夫的法術,你們這群廢物趕緊上前捉住他!”南宮鏡海命令道:“老夫要他留下來生不如死!”

玄冰門的弟子紛紛頓了一下,其中有幾個比較勇敢的,操刀就衝了上去。

不過徐逐影也不是省油的燈,初晨山的十日磨不是開玩笑的,他學到的是怎麽保命的本事,隻見他握緊鐵槳,猛地往周遭劃了一圈,那些衝上來的玄冰門弟子頓時被掃了出去,有幾個倒黴些的,甚至被搧到了臉,整個都慘不忍睹了。

“這麽凶?”南宮燦在一旁看得震驚不已,“他都這麽不舒服了,還可以讓這麽多人不舒服?”

南宮鏡海直接從南宮燦的後腦拍下去,怒道:“臭小子,有時間說那些沒營養的話,還不給老夫上!”

南宮燦委屈的喔了聲,身形頓時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徐逐影旁邊。

徐逐複印件來快跑到大殿門口了,旁邊忽地多出一個人,嚇得他險些跌倒。

“吃大爺一槳!”徐逐影的反應也是快,鐵槳行雲流水的折個彎,直接朝南宮燦的腰際打去。

南宮燦輕飄飄的避開這槳,一掌打在徐逐影背上,這一掌帶著冰寒真氣,凍得徐逐影直哆嗦。

“這破宗門除了那糟老頭之外,還有這般高手?”徐逐影暗暗吃驚,他發現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青年不好應付。

南宮鏡海也是暗自點頭,南宮燦雖然嘴笨了點,但在修為這方麵是真的遠超同齡人,這也是南宮鏡海可以屢次容忍這笨嘴的原因。

“南宮燦,別浪費時間了,趕緊拿下他!”南宮鏡海確認南宮燦可以掌控局勢後,便立即下令道。

南宮燦點了點頭,就要繼續追擊,然而大殿外突然傳來好幾道破風聲,南宮燦瞳孔一縮,連忙跳開,便見他原先站立的地方多了好幾根細如發絲的銀針。

“暗器?”南宮燦愣了一下,抬頭向大殿外看去。

一名身形微胖的青年緩步走了進來,其兩袖寬厚,完全蓋住了手掌,不過幾根銀針卻是悄悄透出袖子,隱隱寒光。

“小黑子,你狼狽的樣子可真醜。”張何其淡淡說道。

徐逐影憋紅了臉回道:“說了多少次了,不準叫我小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