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風府的大牢中,南宮鏡海披頭散發的靠在牆邊,樣貌很是狼狽,絲毫沒有玄冰門老祖宗的威儀。

不過南宮鏡海的心情還不算壞,他知道,秦逸這麽一個小小鐵繡,是不可能將這案子定罪的。

破風府負責審案的必須是銀繡以上的官員,雙漠城中就梁深一個銀繡而已,而梁深這個人貪婪無比,一丁點好處就可以輕易收買,隻要馬爐使點勁,梁深絕對會跳出來打斷這件案子的進行。

所以,南宮鏡海一點都不擔心,他就這樣靜靜在大牢中等待。

忽然間,外頭響起枷鎖碰撞的聲音,卻是一名破風府的獄卒走進來了。

這獄卒並不算正編官員,甚至連鐵繡都不是,通常這種看守性質的職位,都是招聘民間的武者擔當,有點像是約聘,所以南宮鏡海對這位獄卒也是一點敬意都沒有,反倒是冷冷笑道:“怎麽?薑大人終於想通了?想放老夫自由了?”

獄卒長著一張大黑臉,聲音像是悶在容器裏一樣低沉,他淡淡說道:“我來轉述薑大人的話,由於本城銀繡梁深因故無法擔任審判此案的官長,所以要從靖城聯係另一位銀繡前來審判,請南宮前輩在這座牢裏多待幾日。”

南宮鏡海聞言陡然瞪大眼睛,雙手握住牢籠的護欄,“這怎麽回事?為什麽梁深無法審這個案子?”

“我隻是負責傳話,其餘一概不知。”獄卒說完這些話,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南宮鏡海失魂落魄的倒坐回去,他發現事態與想象得有些不同……貌似有些不妙了?

“不,馬大人一定會想辦法把我撈出去的!”旋即,南宮鏡海的眼神恢複了些神采,“老夫孝敬馬大人這麽多好處,他要是想繼續享受這些好處,便一定會救我出去!”

想到這裏,南宮鏡海露出一絲冷笑。

大牢的另一頭,南宮燦也接收到了獄卒的傳話,不過這位玄冰門的宗主倒是不在乎誰來審案,他隻在乎睡在這牢籠裏能不能舒服。

“兄弟,我給你錢,幫我換個絲綢的被子好嗎?”南宮燦苦著臉說道:“這麻被蓋起來不舒服,而且摸起來太粗糙。”

獄卒沒有理會他,確認牢籠的鎖沒有問題後,便轉身離去。

南宮燦癟了癟嘴,整個人順著欄杆趴到地上,他隻覺得太倒黴了,明明是老祖宗的鍋,結果連他自己也賠進來了。

“唉,我早就跟老祖宗說過別讓人家不舒服,不然別人遲早也要讓我們不舒服的……”南宮燦的臉貼著地麵,語氣有些生無可戀。

他討厭不舒服的感覺。

這樣會很不舒服。

忽然間,牢籠外響起一陣腳步聲,南宮燦耳朵動了動,抬頭發現一雙腳出現在牢籠外,他以為是獄卒回來了,連忙爬起身叫道:“兄弟,你幫我帶來絲綢被了嗎?”

可惜外麵不是獄卒,而是一名長相普通的微胖青年。

“南宮燦,你想出去嗎?”張何其站在牢籠外,用幾乎沒有感情的聲音說道。

“不想。”南宮燦搖頭。

張何其險些沒控製住自己的撲克臉,他咳了聲,再次問道:“你不想出去?”

“不想。”

“為什麽?”

“我隻要舒服就好,出不出去無所謂。”南宮燦握拳道。

看著南宮燦真摯的眼神,張何其差點又沒能控製住表情。

想了想,張何其換了個說法,“那你想不想舒服?”

南宮燦雙眼一亮,連忙點頭。

至此,張何其的嘴角才勾勒出藏了許久的笑意,“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你到時候必須照我說得話做。”

此時雙漠城的上空出現一團青色迷霧,這迷霧很稀薄,似乎有道人影穿梭其中。

一般人抬頭看到那團迷霧也看不出個所以然,還以為是天降異象,心想是不是要天災了。

這團青色迷霧盤繞在上空一段時間,忽地一人從天而降,出現在破風府麵前。

“秦逸小兒!給本官滾出來!”這人身穿青衣,臉上蒙著一層青布,是個看不清容貌的男子。

奔雷府金印,清狐。

由於清狐搞得聲勢太大,周遭居民還以為敵人來襲了,紛紛用最快的速度躲進屋裏,剎那間,大街上空無一人,偶有幾片紙屑飛過。

清狐卻是不以為意,他負手站在破風府前,繼續用中氣十足的聲音吼道:“破風府鐵繡,秦逸小兒!快給本官滾出來!否則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咣當。

破風府的大門緩緩推開,一名穿著湛藍色官服的少年走了出來。

“你就是秦逸?”清狐側著頭,眼神一片冰冷。

秦逸拱了拱手,點頭道:“我是秦逸,請問閣下何人?”

“哼,本官乃奔雷府金印,清狐。”清狐昂著頭,冷冷說道:“薑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這雙漠城雖是座小城市,但也容不得你如此作威作福!”

“原來是清狐大人。”秦逸皺了皺眉,不解道:“敢問大人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你自己心裏有數!”清狐冷喝道:“破風府出了你這門敗類是官家的不幸,本來本官是沒有資格越俎代庖的,但既然你欺侮到我奔雷府頭上了,那本官自是容你不得!”

說完,清狐一掌夾帶著莫大威勢衝了過來!

竟是直接動手了!

秦逸被說得有些生氣,搞了半天,這家夥也是來替南宮鏡海出頭的!

而且這名金印似乎完全沒打算講理,也沒有要使手段的意思,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後,直接就一掌拍了過來!

這掌逼近的速度很快,才一個呼吸間而已,便幾乎要擊中秦逸的胸膛!

秦逸氣沉丹田,迅速向後好幾步,以詭譎的速度閃過這一掌。

就像是瘸子走路般,閃得相當精巧!

“好厲害的身法!”清狐瞳孔一縮,情不自禁說道。

另一邊秦逸也暗自震驚,因為清狐這一掌蘊含了靈力,且靈力的質量還不低!

很快地,秦逸就判斷出了清狐的境界──他竟然是築基期的修仙者!

“原來是築基期……不過奔雷府的金印有築基的實力並不奇怪,畢竟也是高官了。”秦逸沉吟了一下,綁上藍色頭巾。

既然如此,他也要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