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升官附了個贈品,但好歹是升官了,秦逸隔天即寫信告知初晨山這個好消息,隨後便打開清狐所留下的卷宗。

這份卷宗是周鐵琴指名要他和清狐一起去調查的案子,秦逸不想有所拖延,所以用了最快的速度將案子摘要看過一遍。

隻是,很快地,他的臉色便微微一變。

因為這個案子牽涉到人命!

按照破風府不成文的規矩,凡是命案基本上都是由銀繡以上的官員負責調查,而秦逸目前隻是銅繡而已,搭檔清狐更是一枚小小鐵繡,再怎麽樣也輪不到他們兩個去調查這起命案吧?

古怪歸古怪,但秦逸還是很有耐心的看完整份卷宗。

案子發生在東林縣的一個偏遠村莊中,東林縣幾乎是南州最東邊了,那裏並不算發達,跟山區眾多的嶼縣有得一拚。

卷宗裏的這起命案,就在這麽荒涼的地方發生了。

一名叫做劉 剛的成年男子在清晨被發現隻剩下半邊頭顱,其他部位似乎是被野獸啃噬光了,村民們發現這殘缺的屍體後趕緊去最近的破風府報案,但由於那裏的破風府規模太小,僅有幾名鐵繡進駐,所以這起案子輾轉又呈到了靖城這邊來。

秦逸仔細將整份卷宗看過一遍之後,頓時發現不少疑點,不過確切的情況還是得到了現場才能做判斷。

“你都看完了?”清狐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屋內,正抱著手側眼看過來。

“嗯,不過我很好奇,這明明是一起命案,為什麽你姐會分派給我們去調查?”秦逸揉了揉眉心,首先將內心最大的疑惑問出來。

但清狐隻是聳了聳肩,搖頭道:“阿姐隻將卷宗交給我,並沒有多說什麽,不過根據我打聽到的消息,這東林縣這幾年有些不平。”

“不平?”秦逸愣了一下。

“嗯,似乎朝廷派了很多烈火府的高手去東林縣,不過他們一般在東林縣的最東邊活動,隻要我們不靠近,應該不會有事。”清狐撇了撇嘴說道:“看在你是工作夥伴的份上我才告訴你的啊,這件事在北州也是機密,你別說出去!”

秦逸沒有說話,他顧自陷入沉思。

朝廷竟然派烈火府的高手去東林縣?

這是為了什麽?

烈火府的職責雖然不像其他三個機構那麽明確,但烈火府最大的特色就是──強。

對,就是強。

這是戰力最高的機構,朝廷派了一堆烈火府高手去東林縣的東邊,肯定是有需要戰鬥的地方。

那麽,是什麽敵人,需要這麽多烈火府高手前往?

嘶……

細思極恐!

秦逸忽然發現東林縣的水似乎比想象中還深,這一趟查案或許不會太順利。

“別拖拖拉拉了,東西收拾好,我們趕緊啟程!”周清狐蒙好臉,叉腰道:“到了案發現場你可別給我扯後腿,凡事都得聽我的!”

秦逸放下卷宗,愕然道:“這不對吧,我才是你的上官啊!”

周清狐冷哼說道:“但我修為比你高!拳頭大才是一切!”

修為?

秦逸看了一下,這喜愛女扮男裝的姑娘頂多築基後期,但如果是在築基境界,秦逸自認可不會輸給任何人。

“罷了,到時候再說吧,我先收拾一下行囊。”秦逸不打算現在就爭話語權,反正到時候有需要再把這自大的姑娘揍哭就好。

周清狐哼了聲,扭頭走出門,想來是去外麵等待了。

秦逸在裏麵收好幾件換洗衣物後,又帶了些盤纏,最後確認隨身小斧頭沒忘記,這才慢悠悠的走出來。

“慢死啦!太陽都快下山啦!”周清狐站在外麵一臉不耐。

“再等一下。”秦逸四處看了看,輕輕叫喚了聲,“初晨之光!”

“喵~”

一隻虎斑貓從屋頂遛達下來,直接鑽進秦逸的衣服裏,旋即又露出一顆貓頭,懶洋洋打了哈欠,很是舒服的樣子。

“你要帶這隻貓過去?”周清狐震驚道:“你以為我們是去旅遊的啊?”

“初晨之光很可靠的。”秦逸拍了拍懷裏的貓貓,認真說道。

“哦?”周清狐挑了挑眉,揣測道:“這小家夥難不成是靈獸?”

如果是靈獸,一些特殊情況或許真派得上用場。

不過秦逸卻是搖頭道:“不,他隻是一隻凡獸。”

周清狐愣了一下,道:“那……牠有什麽特別的嗎?”

“有啊,初晨之光很可愛!”

“呃,還有呢?”

“牠很可愛!”

“然後呢?”

“牠很可愛!”

接連得到同樣的答案,周清狐很聰明的閉上嘴巴,她發現再問下去,自己的智商會被強製降低的。

“我在東城門備好了兩匹馬,趕緊上路吧,否則今晚就要露宿荒野了。”清狐負手說道,雖然被降為鐵繡,但她的口氣還是跟在金印時差不多,就差沒自稱本官了。

“要騎馬過去?”秦逸皺了皺眉。

“不願意啊?”周清狐瞪大了眼睛,“難不成你要用走的?”

“不,我隻是想說,有更好的條件,為什麽要自己騎馬呢?”秦逸拍了拍手,一輛外觀簡樸的馬車便出現在院落門前。

駕車的人依舊是張何其,隻見他麵無表情說道:“公子,幹糧也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秦逸微笑道:“就知道你都準備好了,果然還是你讓我省心!”

“公子謬讚了。”張何其勾了一下嘴角,撲克臉多出一絲笑意。

“你……竟然有馬車!”周清狐在原地愣了半晌,才跑過去摸了摸馬車的門簾,感歎道:“雖然外觀不怎麽樣,但整輛車用的都是上等材料!真想不到你官位不大,貪瀆倒是不少……這輛馬車花了不少錢吧?”

秦逸連忙擺手,“什麽貪瀆?這是初晨山送我的馬車!是宗門的財產!”

“算了,不重要啦!那我就不客氣了!”周清狐掀開門簾,興致勃勃的要上車,結果卻猛然發現車內還有別人。

“咦,上來的怎麽不是公子?”馬車內,徐逐影摳著腳丫子愕然說道。

看到這一幕,周清狐默默退出來,頗有些滄桑的說道:“阿姐說得沒錯,南州真的好危險……差點就要臭死在一輛馬車內了。”

“公子,你們真的不坐上來?”徐逐影從馬車內探出一顆頭,滿臉關懷的道:“這趟路途少說要十多天,騎馬會累死的。”

秦逸還沒說話,周清狐倒是狠瞪了一眼,怒道:“給我滾進去!”

徐逐影趕緊縮回馬車內。

由於馬車內部被“毒氣”攻擊,秦逸和周清狐都不敢上車,也不知道徐逐影這個賤人是不是故意的,說不定他現正躲在車內偷笑。

“周大人,不要這麽生氣,影子就是這樣的人。”秦逸騎馬慢悠悠跟在清狐後麵,似乎早就習以為常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忍受這種屬下的。”周清狐冷哼道:“他要是在我的手下做事,我老早扒了他的皮!”

秦逸輕輕一笑,沒有接話。

此行路途不短,畢竟是在南州最東的東林縣,周清狐對帶上徐逐影和張何其並沒有意見──出門在外辦差,總得有人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