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一觸即發之時,溫顯忠忽然皺了下眉,駱參也是幾乎同時朝同一個方向看過去。

“給本將死來!”隻聞不遠處的樹叢忽然伸出一隻慘白大手,直接扣住了溫顯忠的咽喉。

“本將?”駱參臉色直接慘白下來,“來的是槐將?”

溫顯忠被扣住脖子,幾乎喘不過去,他掙紮片刻,忙從身後拔出貼身佩劍,猛地砍向那隻慘白大手!

鏗!

鐵劍竟與那隻慘白大手擦出金屬交撞的聲響!

“啊!還真的是槐將!”看到溫顯忠連一點傷害都做不到,駱參嚇得不斷向後退,最後竟然直接逃了。

溫顯忠眼睜睜看著駱參越逃越遠,卻是什麽也做不到,最後因為脖子被掐久了,漸漸的缺氧昏迷過去。

“咳……”那隻慘白大手縮回樹叢裏,沒多久後王卉咳著血走出來,表情毫無血色的說道:“還是太勉強了,還好嚇走了另一個。”

“曲炎將,這隻人食好像昏過去了,您要現在享用嗎?”劉三寶跟著走出來,指著昏迷中的溫顯忠說道。

“當然,剛剛本將可是忍著傷勢動手的,要吃點東西回複一下,這個雖然隻是煉氣期的人食,但不無小補。”王卉冷冷一笑,慢慢走向倒在地上的溫顯忠。

“讓小的為您效勞。”劉三寶嘿嘿笑道,上前將溫顯忠扶起來,打算直接扭斷其脖子。

便在這時,本來應該昏迷中的溫顯忠卻是忽然睜開眼睛,操起一旁的鐵劍翻身一砍!

噗!

劉三寶的頭顱直接被鐵劍砍斷,整顆頭滾到一邊,臉上還帶著錯愕的神情。

“不應該呀,你這小子是裝昏的?”盡管身首分離,但劉三寶的頭顱還是皺著眉說道。

溫顯忠沒說話,他站起身,雙手緊握住手上的鐵劍,如臨大敵的看向慢慢接近的王卉。

“不愧是烈火府,哪怕是一個銅令,也能有如此高的戰鬥意識。”王卉捂著嘴巴,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溫顯忠喘著粗氣,依舊沒有說話。

“我說……你的同伴都跑掉了耶,你確定還要負隅頑抗?”劉三寶的頭顱嘻嘻說道。

溫顯忠冷哼一聲,擺出了某種特殊劍式,冷冷看向越走越近的王卉。

“你看起來有誓死抵抗本將的決心。”王卉淡淡說道:“本將很好奇,是誰給你的勇氣?”

“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溫顯忠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你是忍著傷勢對我出手的,也就是說,你現在身負重傷,如果不是有所忌憚,你早就一口氣殺光我們了。”

“聰明。”王卉打了個響指,雙眼透出一絲笑意,“但本將可是你們所說的槐將,換算成你們人族的境界,可是有築基期的實力,哪怕我現在受傷了,也不是你一個小小煉氣期可以抵抗的。”

“搞清楚狀況,本將是因為不想傷勢加重,所以才選擇最穩妥的方式對付你,但要殺死你也是幾個呼吸間的事情而已。”王卉身上忽然散發出極端邪惡的灰色氣息,語氣也轉為冰冷,“識相點,就讓本將吞了你,否則……被生吞活剝的滋味你不會想知道的。”

“先吃我一劍!”溫顯忠沒有被王卉的話嚇倒,他直接劍光一閃,朝王卉的胸口刺過去。

槐族的心髒在胸膛正中央,唯有破壞這顆僅有拇指大小的心髒,才能真正殺死這個怪物。

這是烈火府參照古籍上的記載,以及付出許多人的性命後才得出的寶貴經驗,除此之外,用任何手段攻擊槐,槐都能在一定的時間內恢複如初。

而他們恢複的手段,就是進食。

“嘖嘖嘖,本來想過幾天再吃的,現在隻能先應急了。”當溫顯忠與王卉打起來時,劉三寶的頭顱已經滾到一邊的樹叢內,那裏有個小孩正呼呼大睡。

這孩子便是被偷帶出來的劉二寶。

“先吃一條手臂好了,應該可以讓我的頭接回去身體。”劉三寶衡量了一下,畢竟要是吃太多,王卉可是會生氣的。

正當劉三寶張開了血盆大口,要一口咬下劉二寶的右手臂時,天邊忽然飛來一把長劍,不偏不倚刺進劉三寶的後腦中。

噗!

下一秒,一名蒙著麵的青衣人出現在劉三寶的頭顱邊,順手將長劍拔出來。

“唉,回去一定要叫阿姐幫我訂製一對弓箭,不然用劍對付這種怪物太容易弄髒自己了。”青衣人看著劍身上的灰鐵色血液,露出不滿的神情。

“周大人,人有救到嗎?”秦逸從後方追上來,跑來的同時已經綁好藍色頭巾。

“救到了啦。”清狐將熟睡的劉二寶倒抓起來,懶洋洋說道:“不過那邊好像還有一個人需要救援。”

秦逸順著清狐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目睹溫顯忠與王卉大戰的情形。

此時溫顯忠身上充斥著大大小小的傷痕,左眼更是被鮮血覆蓋住,幾乎是睜不開的模樣,整體看上去相當狼狽。

王卉則是好整以暇的模樣,基本是從容有餘。

實力的差距很明顯。

再這樣下去,溫顯忠落敗隻是遲早的事。

秦逸見狀二話不說,瞬間出現在王卉麵前,握拳轟向王卉的臉孔。

這一拳帶上靈力,空氣幾乎被壓縮出尖銳的聲響,王卉臉色一變,連忙後退數步,拉開與秦逸的距離。

“破風府的小崽,焉敢壞本將好事?”王卉氣急敗壞的說道:“就差一點,本將就可以吞吃掉這煉氣期的人食了!”

“本將?”秦逸收起拳,卻是將注意力放在王卉說的這個字眼上。

“這是槐將的自稱。”溫顯忠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隻聞他拄著鐵劍喘氣道:“這個怪物叫做槐,最低等的槐都有相當於煉氣期的實力,而隻要他們吞食了一定數額的人類,就可以進化……他們稱這個過程為『升階』,眼前這隻槐就是升階成了『槐將』,擁有相當於築基期的實力。”

“原來是這樣。”秦逸瞇起眼睛,拳頭不自覺握緊。

槐,以食人為生,到了一定程度後,還可以升階,變得更為強大。

如此一來,槐與人族的鬥爭就永不會歇止了,槐為了變強,隻會不停狩獵人類,而人類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危,隻能想盡辦法撲殺槐。

現在讓秦逸不安的是,槐的升階是否有上限?有沒有可能,升階成相當於元嬰期的怪物?

畢竟從仙河出現到現在已經好幾年了,這期間出現的槐也不知道有多少,如果真的有槐躲過烈火府的追殺,偷偷躲起來吃人,最後成了……任何人都無法抵抗的怪物?

想到這裏,秦逸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朝廷這些年不遺餘力的派烈火府鎮守仙河,因為這件事要是發酵起來將不堪設想。

當年慕容非選欲突破鬼嬰期就惹出很大風波,連烈火府的大府主鍾蒼都親自出手了,如今仙河那頭渡過來的可是數量不清的槐……

“要殺死……一定要殺死他!”溫顯忠出現在秦逸身邊,冷然說道:“小兄弟,這隻槐將身負重傷,現在是殺死他的最好機會……絕不能讓他有機會再吃到人!”

沒錯。

為了杜絕槐無止盡的升階,最好的辦法就是遇槐必殺之!

尤其是“槐將”這種已經升階過一次的怪物,若不加遏止,等他傷勢恢複,吞吃了更多人後,可能會升階成相當於金丹期的怪物。

必須現在就將他殺死在這裏!

“很不錯的表情,你們難道真的認為本將會死在這裏?”王卉哈哈一笑,身上的皮膚忽然炸裂開,血肉下竄出一隻身長兩丈的人形怪物。

這隻怪物乍看跟人類差不多,但表皮卻是粗糙難看,像是在地上磕碰多年的石頭一樣,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本將乃薛冰王座下第八戰將,曲枯。”人形怪物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哈哈笑道:“你們還可以叫我曲炎將!”

曲炎將?

溫顯忠神色驟然一變,不敢置信叫道:“曲炎將半年前不是被三名銀令連手擊殺了嗎?”

“嘿嘿,本將大難不死,現在回來了。”那稱作曲炎將的怪物冷笑說道:“將脖子洗幹淨吧,無知的人類!”

“這怪物,怎麽讓人有些熟悉?”一觸即發之際,秦逸卻是盯著曲炎將微微發愣。

明明他是第一次見到槐的真身,但卻不知為何,對這怪物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彷佛……他曾經見過這種怪物?

“小兄弟,不要發呆了!”溫顯忠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曲炎將是槐將中相當棘手的一隻槐,其至今已沾染不少烈火府高手的性命,萬萬不可大意!”

“說這些都晚了!”曲炎將渾身的肌肉猛地一顫,身形瞬間又拔高幾尺,就像個凶猛坦克般衝殺過來。

一拳,就朝秦逸的麵門轟過去。

這要是擊中了,秦逸的麵容將麵目全非!

然而秦逸反應也相當快速,隻見他目光一閃,竟是反而向前一步,想控製住曲炎將的脖頸。

好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