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濁氣被拳風打散之後,門後那隻手的主人才慢慢走出來,慢慢走到楊岩旁邊,然後示意楊岩後退一點。
秦逸看著一臉戲謔的徐槐將和一臉興致的陳槐將,微微挑起了眉頭。
“楊岩。”秦逸頭也不回的叫道。
“大……大人!”楊岩不自覺挺起腰杆,雖然同樣都是槐族,但楊岩明顯比較信任眼前這位薑槐將。
“幫我進去看一下丹鼎下的火是不是忘記關了。”秦逸盯著徐、陳二人,眼神卻是有些緊張的說道:“要是燒起來了會很不好收拾的,趕快進去幫我確認!”
咦?
楊岩的表情略有些古怪。
現在不是應該要應對那兩位來者不善的槐將嗎?丹鼎的火有比較重要?
“他這是在瞧不起我們嗎?”徐槐將向陳槐將低聲問道。
此時秦逸正耳提麵命的提醒楊岩要怎麽關丹火,以及丹鼎內的材料要怎麽收拾才能最有效留下藥性。
這個過程中,秦逸的目光雖然一直盯向徐、陳二人,但其心思很明顯都在屋內那該死的丹火上。
陳槐將沉默了半晌,道:“薑槐將,適可而止了吧。”
秦逸微微一愣,同時不忘向後麵擺手,示意楊岩趕緊進屋關火。
楊岩猶豫了一下,才小跑步進去屋裏。
“咳,兩位,不知怎麽稱呼?”這時秦逸才認真問道。
陳槐將略顯生硬的拱手說道:“本將是陳槐將,這位則是徐槐將,我們有要事找你。”
看著陳槐將的拱手姿勢,秦逸有些詫異。
這些異族,開始學習人類的禮儀了?
根據秦逸的觀察,最基層的槐族雖然有一定的智商,但很多時候都是遵從本能行事,尤其是吃,如果底層的槐族沒在一定時間內進食的話,很快就會被本能壓過理智,成為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至於槐將,是由基層的槐族進化而來的,槐將可以統率小部分的槐,類似軍中的將領,這個階段的槐族已經可以很好的控製進食的本能,智商也比一般的槐族更高,實力也更強。
最後則是槐王,那是由無數的槐將當中脫穎而出的槐中之王,實力堪比金丹,智商也比槐將更高,現階段主事的槐王隻有兩位,分別是薛冰王和張炎王。
如果是薛冰王或張炎王做出拱手這個動作,秦逸或許還不會訝異,但想不到現在竟然連槐將也開始做出人類特有的禮儀動作。
這意味著,這個異族正在有意識的學習人類文化。
“找本將什麽事?”雖然心中有許多存疑,但秦逸知道現在不能露出馬腳,便裝模作樣的說道。
不對,薑槐將的人設是粗暴驕縱,自己要是太客氣的話,說不定也會惹人懷疑的。
想到這,秦逸讓薑槐將“正式上線”了。
“本將可是很忙的啊,別唧唧歪歪的,有屁快放!”薑槐將冷哼一聲,表情忽然變得不耐。
“這廝,竟敢如此放肆!”徐槐將眼見秦逸那傲慢的嘴臉,不禁恨得牙癢癢,怒道:“薑槐將,注意你的身分,你不過是個剛晉升的槐將而已!”
“嘿,剛晉升又怎麽樣?這還有先來後到之分了?”薑槐將冷然笑道:“你信不信本將現在將你的脖子扭下來當球踢,槐王們哪怕知道了也隻會說我好棒棒?”
這是大實話!
槐族內部本來就是以實力為尊,如果徐槐將在這裏真的被幹掉了,槐王們事後哪怕知道了也不會對秦逸過多苛責,頂多就是警告一下。
因為槐族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任何一位槐將都是不可取代的人才。
他們不會為了一個死去的槐將,把另一個活著的槐將處理掉。
徐槐將聞言當真是氣得連胸腔都要炸開了,二話不說就要衝上去跟秦逸決鬥。
但陳槐將卻適時攔住了他。
“薑槐將,有話好好說,我們今天過來沒有惡意的。”陳槐將淡然說道。
“沒有惡意?那剛剛那股濁氣噴過來是怎麽回事?要不是本將及時出手,那個人類小子早就被你們噴死啦!”薑槐將冷哼說道:“想下馬威是不是?也不秤秤自己的斤兩!”
“陳槐將,你別再攔我了,本將定要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瞧瞧!”徐槐將怒聲說道。
陳槐將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權衡利弊。
誠然,剛剛秦逸那一記打散濁氣的拳風很不簡單,這也是讓陳槐將願意好好說話的原因之一,否則,遇上這麽傲慢的槐將,他們早就衝上去教訓了。
“先別衝動,本將覺得……這薑槐將有點奇怪。”陳槐將搖了搖頭,他最後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徐槐將恨恨不平的扭過頭。
“薑槐將,我們還是說正事吧。”陳槐將嚴肅說道:“要不換個地方說話?”
秦逸沉思了一下,搖頭道:“這裏沒有其他人,有什麽話直接說。”
陳槐將聞言覺得也有道理,這個村裏除了他們之外全都是普通人,就算被那群普通人聽見也沒什麽。
“此次前來,是想邀請薑槐將一同加入我們。”陳槐將緩緩說道。
“加入?”秦逸心中微微一動,臉上卻是露出冷笑說道:“要我加入你們這群廢物?”
“豎子狂妄!”徐槐將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衝到秦逸麵前,伸手就要捉住秦逸的臉麵。
他隻是要把秦逸的臉骨捏碎,並沒有打算下殺手,充其量就是給個教訓而已。
但秦逸想得可不一樣了,對他來說,眼前的槐族都是敵人。
現在,這徐槐將送上門來,這可是能光明正大殺死他的好機會!
在這電光石火間,秦逸的袖子下彈出一枚蘊含紫光的丹藥。
這枚丹藥,融合了丹意以及雷道真義。
是秦逸最新研發出來的招數,他取名為“丹雷”。
“丹雷”就像“劍火”一樣,擁有無視階級的特性,威力是毀滅性的!
不過由於雷道真義太難掌控,前前後後秦逸失敗了很多次,至今成功融合起來的“丹雷”隻有僅僅三枚。
眼下這三枚“丹雷”,是他最大的底牌。
也是他爾後對付槐王的利器。
雖然此刻拿來對付一隻槐將是有些浪費了,但再好的招數,也得先試用過一次才行,不然威力要是不如預期,到時候真的要派上用場時可是會吃大虧的!
“豎子!還不給本將瑟瑟發抖?”徐槐將還沒意識到大難即將臨頭,仍臉帶怒意的朝秦逸的臉抓去。
便在這個時候,“丹雷”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從秦逸的手指彈出去。
轟!
如果詫異的表情可以分成三等份,徐槐將恐怕連第一等份的詫異都還沒來得及發出來,整個人便被突然出現的紫光籠罩。
那畫麵,從旁邊看過去還挺美的。
紫意盎然。
又帶著毀滅性的美感。
這個過程,不到一秒。
當紫光消散之後,徐槐將已經消失了。
一乾二淨。
連一丁點屍體的粉末都找不到。
不遠處的陳槐將眼睜睜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詫異也隻呈現到第二等份。
陳槐將的本名叫作陳河,是他晉升槐將之後給自己取的名字,不過對槐族這個身分階級觀念吃重的種族來說,他們更喜歡用槐將這樣的稱呼來代表自己。
所以在槐族裏麵鮮少會聽到本名,大家都習慣在姓氏後麵加上槐將來互相稱呼,就連槐王也是隻在姓氏後麵加個什麽王,很少有槐族會自稱本名。
認真說起來,這也是該種族的特色,但讓秦逸等人類有些困擾的是,一旦有姓氏重複的槐將站在一起,稱呼起來並不是很方便。
一聲陳槐將,可能就有好幾位槐將一同轉頭,這時就得叫本名了。
不過,眼下雖然隻有一位陳槐將,但秦逸還是直呼陳槐將的本名,“陳河,老實將你的來意說出來,或許我會……讓你死得舒服一點!”
陳河眼巴巴看著秦逸,心底卻是說不出的苦。
“薑槐將,如果我全部招供,這時候不是應該留我一條小命嗎?”陳河皺著臉說道。
隻見秦逸端坐在桌子的另一邊,稍微一擺手,一旁的秀兒便提起一個大鐵壺,咕嘟咕嘟的將熱水倒進桌上的茶壺裏。
不一會兒,茶壺裏溢散出了茶香,秦逸慢條斯理的衝起茶,同時淡淡說道:“想留一條小命,就得看你說出來的情報是不是有這個價值。”
陳河吞了一口唾沫,直勾勾盯著秦逸嫻熟的泡茶,小聲說道:“薑槐將,您老實說,您……是不是晉升槐王了?”
這是陳河的猜測。
畢竟剛剛徐槐將一個照麵便被秒殺的畫麵實在是太過驚人了,眼前這個薑槐將雖然號稱剛晉升槐將,但人家說不定早就是槐王了!
唯有這樣,才能解釋徐槐將竟然這麽輕易就被殺掉!
“薑槐將……不,槐王大人,如果您真是槐王,我陳河日後必定誓死效忠您!”陳河觀察著秦逸的臉色,小心翼翼說道。
秦逸衝著茶,麵無表情,一旁的秀兒盯著茶,小臉上露出嘴饞的表情。
兩人都沒有說話。